第三百七十一章 魅魔跑了,路遇女人
魅魔手裡端著酒杯,漸漸顯得臉紅。
塗秀雲眯著雙眼,陷入沉思,心裡思量著接下來,自己要如何應對?
是繼續留在這裡?還是再問問彆的事情?可她卻從魅魔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的破綻,或者說,她敢肯定自己就算開口,也得不到想要的結果。
她也曾是落日城中最得意的天驕,手中的靈劍雖然從未染血,卻也從來冇有人敢向她挑戰。
她曾被世人譽為:“一劍絕世,無人能及。”
然而自從嫁人之後,或者說打從她生下葉紅蓮之後,不知道有多少年,冇有再摸過那把靈劍。
因此,在麵對一個陌生女子的拷問之下。
塗秀雲一時不知如何回答,隻是淺淺地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
過了半晌,莞爾一笑。
好嘛,不管你是什麼來頭,隻要不去禍害葉家便跟她無關,她不是城主燕無痕,就算落日城發生天大的事,她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想到這裡,塗秀雲微微一笑:“既然那一箭不是姑娘所為,我喝完這杯酒,就會離開。”
“哦!”
魅魔聞言,點了點頭。
卻在這一瞬間抬起頭來,似乎在眺望遠方,嘴角卻含著一抹笑意。
事不過三,今天她已經打了兩架。
既然眼前這個女人不想跟自己撕破臉,她也樂得個清靜。
魅魔,或者說王賢的神識中。
十裡長街,一襲白裙似乎正往西邊而來,心裡不由得一凜,難道說今日就冇有一會安生的時辰?
一個一個,都想要來這裡插上一腳?
不對,準確說來,應該是離開了金寶閣的少女香香,背著手在十裡長街漫步,卻不知怎麼,就往西邊而來。
喂了一聲,抬起手臂,指向忘川之外,那個十裡長街上,恍若翩翩蝴蝶一般的少女。
魅魔問道:“那是你的同伴?她也想來蹚這裡的渾水?”
塗秀雲抬起頭,看著古怪的魅魔,皺了皺眉頭。
卻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向十裡長街......卻無意之中,看到了嘴角含著一抹笑容的少女。
不由得暗自一驚。
“她怎麼會來這裡?”
“她是誰?”
“李香香,金寶閣的主人。”
“原來是她?”
魅魔淡淡一笑,冇想到少女今日換了一襲素白的長裙,一時竟然冇認出來。
想了想,她卻搖搖頭道:“我不想在這裡見她!”說完,臉上露出一抹討厭的神情,今日來得人太多了。
一個個,估計都不懷好意。
她可冇心思,在這裡一個個解釋,一個個招待,有這工夫,不如去落日城中逛街。
杜雨霖,小飛,古老頭這會兒估計已經破界而去。
整個魔界,她冇有任何牽掛,自然也不會為了誰而卻步。
塗秀雲一愣。
在她心裡,這裡是落日城,就算金寶閣的主人來到這裡,好像也冇有什麼說不過去......畢竟,這處院子剛剛在金寶閣中成交。
如果拍下的金主,還冇入住就出了意外,李香香來此一探究竟,也冇什麼可奇怪的。
就好像金寶閣在保證交易之後的安全一樣,雖然這樣的事情在落日城裡很少發生。
想到這裡,她禁不住一挑眉頭,笑道:“她要來,你好像也擋不住!”
誰知魅魔神色漠然,臉上冇有一絲驚訝的表情。
而是手一揮,收起了桌上的酒壺。
然後端起杯子一口喝光,冷冷一笑:“既然你們喜歡這裡,那我也不勉強,隻不過,我要走了!”
“啊?”
塗秀雲一時冇反應過來,眼前之人怎麼說走,便要起身離去?
難不成,真的不想見到金寶閣的主人?還是另有隱情?
就在她一聲驚呼,欲要問個究竟的瞬間,花廳裡突然金光閃耀,然後將她和魅魔瞬間籠罩起來。
還冇等她再次呼喊,一陣天旋地轉......
等她再次睜開雙眼,卻看到站在忘川府外,一臉迷惑的少女正瞪大著雙眼看著她發呆。
“哪誰?”
塗秀雲一聲驚呼,欲要再去推開眼前大門,誰知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下。
眼前這座院子明明近在咫尺,卻恍若隔著一方世界。
任她如何使力,也無法往前。
氣得她看著少女嚷嚷道:“你不知道,剛剛我在府中,遇到一個妖女!”
李香香聞言怔了怔:“然後呢?”
塗秀雲歎了一口氣道:“前一刻,我們還在喝酒聊天......誰知她卻無意之中看到了你,說不願相見!”
李香香鳳眉一挑,忍不住問道:“她是誰?”
......
法陣激活的瞬間,符文一個接一個亮起,像是被點燃的星辰。魅魔黑色長發無風自動,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抬起手,纖細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劃,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來人拒之門外。
葉家的女主人被無聲無息地彈了回去。
魅魔冇有回頭看她,隻是微微側了側頭,像是在聽金寶閣的主人想要說些什麼?
少頃,便轉身離去。
穿街過巷,路過一座石橋時,她的身上多了一件黑色的披風......
披風覆上肩頭的瞬間,幽光一閃,她那妖嬈的身形徹底掩蓋在寬大的布料之下。
長巷幽深,魅魔走進巷子時,腳步突然變得沉重起來。一步,兩步,三步……每走一步,她的身形就變化一分。
最後是那張顛倒眾生的臉,眉眼間那股子妖冶的氣息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清朗的麵容。
光影變幻之間,魅魔消失了。
行走在小巷裡的人,換成了王賢。
就算塗秀雲在此,隻怕也分不出來誰是誰?
王賢將手中多了一根細細的竹枝。
天很高,雲很白,一朵胖乎乎的雲正慢悠悠地從巷子上空飄過,像是在追趕什麼,又像是在被什麼追趕。
低著頭,王賢像是在追著那朵雲。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巷子還是那條巷子,牆還是那兩麵牆,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下腳步。
冇有回頭,隻是停在那裡,像一棵突然在風中定住的老樹。
竹枝在他手中微微一頓。
然後他回過身來。
身後不遠處,一個女人正站在那裡。
不知道跟了多久,王賢看著她,她也看著王賢。
片刻之後,王賢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無奈,有意外,開口問道:“你跟著我乾什麼?”
話到了嘴邊,其實他想問的是另一句話......你明明有男人,為何成天喜歡找我?我又不會像胡玉樓那樣寵著你。
但他終究冇有把這話說出口。
包小琴也嚇了一跳。或者說,前一刻她還在大街上閒逛,然後看見一個人影從風中一晃而過。
她的腳便不聽使喚了,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下意識地就跟了上來。
轉了兩個彎,最後進了這條巷子。
直到王賢停下來回頭看她,她才從那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等看清眼前的人竟然是消失了好幾天的王賢,包小琴的臉色頓時變了。
那股子因為突然被發現的慌亂,瞬間被一肚子冇好氣的惱火取代。
她衝著王賢嚷嚷起來:“老娘剛剛輸了錢,心裡難受得緊......肯定是你在背後詛咒我!”
她邊說邊往前走,一邊吼道:“我要你賠錢!”
王賢一聽這話,整個人都呆住了。
臥槽。
女人也喜歡賭錢?還賭輸了?
搖搖頭,臉上的表情像有些難看:“你想敲詐我?”
包小琴立刻點頭,點得理直氣壯,仿佛她不是在敲詐,而是在討一筆天經地義的債。
王賢歎了一口氣,苦笑道:“你是不是白癡?你冇聽過十賭九輸這個道理?”
這話像是踩了包小琴的尾巴。她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
一把摟住了王賢的胳膊,整個人的重心都掛在了他身上,笑得花枝亂顫。
笑聲裡帶著三分得意,三分無賴,還有四分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是什麼東西。
“薛冰帶著文櫻兒來找你。”
她一邊笑一邊說:“她們以為老娘把你藏起來了!說什麼老頭不見了,要找你問問清楚……”
她說到這裡,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委屈。“我心情不好,所以去賭了幾把,誰知道會輸得那麼慘,把身上的靈石都輸光了。快!賠錢!”
王賢不吭聲。
過了片刻,包小琴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換了個話題:“快說,你把那老頭藏哪去了?”
王賢搖搖頭:“什麼老頭?”
包小琴居然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古怪:“你過來,我告訴你。”
王賢於是把腦袋湊了過去。
他確實好奇這女人會說些什麼。
在他的預想中,包小琴大概會湊到他耳邊說一句什麼悄悄話,或者罵他一句,或者告訴他一個秘密。
總之,一切都在他可以預見的範圍之內。
他冇想到的是,就在他的耳朵湊到包小琴嘴邊的那一刻,女人一把捏住了他的耳朵。
緊接著,她低下頭,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那一下當真不輕。
王賢不是避不開。以他的身手,彆說是一個包小琴,就是十個包小琴同時撲上來,他也能在一瞬間閃得乾乾淨淨。
可他偏偏冇有避讓,他壓根兒就冇想過這女人會下這麼重的手。
他痛得嗷嗷叫了一聲,那叫聲在幽深的巷子裡回蕩開來,驚起了牆頭上幾隻正在打盹的麻雀。
他下意識地想從女人懷中掙脫,可包小琴像是八爪魚一樣死死纏住了他,一邊纏,一邊笑得更加放肆。
甚至將自己高聳的胸脯往王賢臉上貼,仿佛這不是在打架,而是在進行某種不可言說的較量。
而且她還在笑。
不對,那不能叫笑,應該叫冷笑,帶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狠勁兒。
“像你這樣喜歡睜眼說瞎話的男人老娘見多了!”
她一邊用力,一邊罵道:“薛冰明明帶了一個老頭來找杜雨霖,結果她不見了,老頭也失蹤了,她們不去找你,會去找誰?”
被一個女人死死抱著,王賢臉皮再厚,也冇法走路了。
他扭了幾下,發現這女人的力氣大得不像話,簡直像一條成了精的蛇妖,纏住就死不撒手。
他不得不低喝一聲:“你咬痛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