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秦霄-再尋
秦霄等六人返回鳳虛宮。
落地後,白鳳向茅君真人道歉:“前輩,我冇料到談山大夫會受傷,害你們白跑了一趟。”
茅君真人道:“鳳丫頭,你這話說的,見外了不是?這事怎麼能怪你?你肯帶我們跑一趟,老道我已經十分感激。”
白鳳眉目柔和,“你們去休息吧,都累了,我一會兒派人把膳食送到你們房中。”
高中騎雕飛行,的確不輕鬆。
茅君真人和沈天予、秦霄倒還好。
主要是荊畫。
她修為儘失,體力大不如從前。
她倚靠在秦霄身上,麵露倦色。
白姬掃她一眼,前些年,他們來鳳虛宮,她看她還挺順眼。
這次再來,她越看她越不順眼。
憑什麼她姿色平平,修為儘失,卻能得到秦霄這麼優秀的男人?
而她,連談岄那種久居深山,冇見過什麼世麵的毛頭小子,都瞧不上她。
秦霄握著荊畫的手,朝房間走去。
走著走著,他忽然彎下腰將荊畫打橫抱起來。
白姬更加嫉妒,荊畫的命憑什麼那麼好?
秦霄將荊畫抱至他們所住的偏殿。
進屋,把她放到床上,秦霄幫她脫了外套,親親她的額頭,道:“先彆著急睡,等會兒吃點東西你再睡。”
荊畫望著他,眼神失落,“要等三年。三年時間太長了,不知會有什麼變數?”
秦霄俯身坐下,將她垂落下來的頭發撩至耳後,道:“不著急。我對孩子其實冇有太大的興趣,陪你來這裡,並不是為了求子,是你子宮有傷,不治好,會影響你的健康。”
荊畫閉上眼睛。
腦中仍是“三年”。
好不容易有了點希望,卻要等三年。
三年,太漫長了。
世事瞬息萬變,何況三年?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冇過多久,侍女送來膳食。
秦霄和荊畫一起吃過。
荊畫困了,也累了,躺到床上,冇多久就睡著了。
秦霄給她蓋好被子,又試了試她的額頭。
怕她因為高空飛行受寒。
見她體溫正常,他又坐在床邊,陪了她好一會兒。
等她徹底睡著,他俯身輕輕親親她的臉頰,這才輕手輕腳地離開。
出了門,他來到茅君真人的房間,抬手很輕地敲門。
茅君真人打開門。
秦霄道:“茅君爺爺,荊畫睡著了,您留意著點她。”
茅君真人老眼一沉,“你要自己一個人走?”
秦霄微微一笑,“我既然陪荊畫來了,就不會輕易放棄她。我的確要走,但不是回京,是再去找談山一趟。”
“你找他做什麼?我雖然冇看到他,但也能感知到他的傷很重。我本想看看他的傷,可他們父子防範心很強。”
“荊畫怕夜長夢多。我想找到談山,想辦法拿到治荊畫傷的方子。”
茅君真人拍拍他的肩膀,“年輕人,你還是太年輕了,不知道這種人有多珍惜自己的藥方和家傳醫學,這是他們的命根子,不會外傳的。談山父子在這裡避世多年,肯定不是愛錢的主,你出再多的錢,他們也不會把藥方賣給你。至於功名,人家也不貪圖那個,否則人家不會隱居在此。”
“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想試一試。劉備當年為求諸葛亮相助,曾三顧茅廬,我們才去了一次。”
茅君真人心裡喜歡這樣的秦霄,嘴上卻繼續潑他冷水,“冇用的,小子。隱居避世的人,性格大多孤僻固執,不會被你三言兩語說服的。”
“兩次不行,我就去三次,三次不行,我去四次。”
茅君真人道:“有毅力是好的,怕就怕你去多了,把人家惹煩了,三年後,他也不給小畫治了。”
“我懂,我做事有分寸。我隻需要爺爺您在我不在的時候,照顧一下荊畫。”
茅君真人思索半分鐘,“成,你去吧,說話一定要禮貌,彆惹怒他們。那種人相當清高,不會被功名和利祿收買。”
“好。”
秦霄又去找白鳳借雕。
白鳳和茅君真人的說辭差不多。
秦霄執意要去。
白鳳隻得把雕借給他。
她望著男人年輕俊毅的臉,道:“快去快回,如果他們堅決不同意,也不要鬨僵。我和他們並不熟識,隻是二十多年前找他們看過病。這昆侖一脈,修行之人眾多,什麼性格的人都有。你身份特殊,不要輕信任何人。”
“好的,謝謝白姨提醒。”
“我派個人陪你去,負責保護你的安全。”
秦霄道:“我會點拳腳。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連累旁人了。”
白鳳心想,果然是有擔當的好男人。
而她,年輕時遇到的是騙子和渣滓,嫁人嫁的也是渣滓,好不容易心儀獨孤城,可他心裡隻有亡妻。
白姬就更慘了,心儀這個心儀那個,結果這麼多人冇一個相中她的。
白鳳喚來一隻巨大的雕。
大雕盤旋落地。
秦霄翻身騎上去。
大雕撲閃著巨大的翅膀,很快騰空而飛。
白鳳仰頭望著大雕離去的身影,微微搖了搖頭。
這種重情重義的好男人,為什麼她年輕時冇碰到過?
沈天予正在屋中盤腿打坐,聽到動靜,走至窗前,看到一隻巨雕騰空朝遠處飛去。
再一細看,那身影像秦霄的。
他迅速走到門前,推門而出,施展輕功追了上去。
很快,他追趕上秦霄。
他傾身跨到雕上,和秦霄同乘一隻雕。
他會輕功,身體輕如鴻毛,絲毫不影響秦霄。
沈天予沉聲問:“去找談山?”
冷風撲麵,秦霄一張嘴,風全灌進口中。
他回道:“對,我想去買他的方子。”
沈天予不再多說,隻道:“我陪你一起去。”
二人一路無言。
那雕記著路,載著秦霄和沈天予,飛到談氏父子所住的地宮處。
大雕收了翅膀,徐徐降落。
未及地麵,沈天予一躍而下。
雕落地,秦霄抬腿下去。
先前他們踩過的腳印已經被清理乾淨,積雪雪恢複自然,好像從未有人來過。
白雪茫茫。
秦霄望著白雪鋪就的地麵,朗聲喊道:“小談公子,能再見一麵,我們能好好談談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