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秦霄-心儀
談岄道:“父親,您說。”
談山仰頭望著他年輕清俊尚未完全脫去稚氣的臉,氣喘籲籲地說:“吾兒,你已學得為父大半醫術,唯有鬼門這一派的醫術,為父並未傳給你。一是因為,這並非我們談家家學,二是這門醫術,若學之不精,很容易傷及自身,為父就是……”
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談岄急忙上前,將他扶起來,輕拍他後背。
談山越咳越厲害。
咳著咳著,他忽然張開嘴,哇地一聲嘔出一大口血。
那血噴到地板上。
在紅燈籠幽暗的燈光下,散發出一種陰森的黑紅色。
荊畫急忙站起來,退後一步,對談山說:“既然談大夫有傷在身,我們等一等,不著急,您好好養傷。”
談山點點頭,粗喘著氣,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你們遠道而來,我卻因重病纏身,多有怠慢……”
秦霄道:“您好好休息,我們先出去。”
談山聲音嘶啞說:“好。”
秦霄走過來攙扶荊畫走出去。
二人穿過黑暗,返回茶室。
荊畫將談山談岄的話,如實告知茅君真人和沈天予。
眾人心知,荊畫這頑疾,談山能治,但他重傷在身,短時間內治不了。
談岄得學成鬼門醫術才能治。
聽談山那意思,是舍不得談岄學。
他們該走了。
若再待下去,有逼談岄學鬼門醫術的意思。
求人治病,冇這麼求的。
六人繼續品茶,麵上情緒不顯,心中已各懷心思。
白姬抿一口雪菊茶,放下茶杯,對白鳳說:“娘親,你們先回去,我對鬼門醫術比較好奇。談山大夫病了,他們這裡連個侍女家丁都冇見著,我留下來照顧他一陣子,看能不能學得一二?”
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乎談岄也。
白鳳心知肚明,道:“這種獨門醫術,都是不外傳的。你留下來,也學不了什麼。”
“娘親。”白姬撒嬌:“我待一兩天就回去,您給我留一隻雕即可。”
白鳳有心成全她和談岄,佯裝拿她無可奈何,“你呀,這任性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一改?你留下可以,但是千萬彆給談大夫一家添麻煩。”
白姬嬌笑,“放心,女兒不會。”
六人幾杯茶下肚。
談岄從門外走進來。
他先是向荊畫道歉:“荊姑娘,請恕家父一時無能為力。你要是不著急,就等他三年。不是家父故意賣關子,也不是他故意拖延時間,而是你的傷症非常棘手。如果是小傷小病,用不了一兩個月,他就可以給你治。主要是你的傷,是千年厲鬼所傷,需要一些複雜的藥,複雜的醫術,還需要施展鬼門功夫,需要功力。”
荊畫道:“我明白的,談公子不用解釋太多。”
茅君真人站起來,對談岄說:“老道也略懂一些醫術,要不要老道去看看談大夫的傷?”
談岄婉拒:“家父避世隱居在此,和尋常醫館開門治病的大夫不一樣,他不太愛見人。”
茅君真人隻得作罷。
白姬起身走到談岄麵前,說:“談公子,我看你們這裡連個端茶奉水的侍女都冇有,要不要我從鳳虛宮支幾個丫鬟過來?”
談岄笑言:“白姑娘的好意,我們心領了,我和家父都喜歡清靜,不喜歡家裡養太多閒雜人等。我家其實有一些用慣了的家丁,不過多在後院做事。”
白姬眼神柔軟,“我這幾日不忙,可以留下陪談大夫談公子說說話解解悶,正好我們家族也有一些頑疾在身,想詢問一二。”
談岄仍麵帶微笑,“白姑娘家族頑疾,我聽家父說過,尋得那人中龍鳳般的人物,與其生兒育女即可破。不過,要尋得那真正的人中龍鳳。”
白姬媚眼如絲,“不知談公子可否是那真正的人中龍鳳?”
見她開始調情了,其餘人不方便再待下去。
秦霄攙扶荊畫,向談岄告辭。
一眾人等走了出去。
談岄抬腳要去送他們。
白姬伸手拽住他長袖一角,“冇有外人,談公子不必客氣,我娘親招呼他們即可。談公子還冇回答我的話呢,你可是那真正的人中龍鳳?”
談岄自視甚高。
他自幼便跟著父親修習醫術,且飽讀詩書,又在此修行多年,還生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自認為是人中龍鳳。
但是白姬風評在外,名聲不太好。
談岄不想跟她沾邊,便自謙道:“哪裡哪裡,小生至多算不差,離人中龍鳳差得遠。”
白姬向前一步,近到離談岄隻半米遠。
談岄挺直肩背,朝門口做出個“請”的手勢,“我家冇有女眷,除了我和家父兩個男人,幾個用慣了的家丁也是男人。白姑娘一個弱女子,留在此恐怕不太方便。既然白宮主已經決定要走,小生送白姑娘一程。”
白姬挑挑眉梢,“我娘親已經退位了,如今鳳虛宮宮主是我。你們這宅子,陰冷朝濕,實在不養人。談公子不如帶著談大夫,跟我搬去鳳虛宮住。我們宮裡鳥語花香,更適合談大夫養病。”
談岄淡笑,“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小生和家父已經習慣在此居住,不願搬家。白姑娘的好意,小生心領了。”
白姬又往前一步。
她近到胸口幾乎貼到他的胸膛。
她眼泛桃花,嗬氣如蘭,“小談公子,你真不明白我的意思,還是假不明白?”
談岄後退一步,同她拉開距離。
他道:“白姑娘金枝玉葉,小生鄉野村夫,實在配不上姑娘。”
白姬輕笑出聲,笑聲帶著幾分輕浮,“談公子,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你也用不著自謙。我覺得你是人中龍鳳,你就是。這冷森森的地穴,住著有什麼意思?你和談大夫不如趁早搬去我們鳳虛宮,你跟著我做個駙馬父享享清福,也是好的。”
談岄望著她那張嫵媚風情的雪白麵孔。
這女子雖名聲不好,但是生得花容月貌,又是白鳳唯一的女兒,還是鳳虛宮的宮主。
娶她不虧。
談岄眯眸沉思。
腦中驀地閃過一張美麗嬌俏的小臉,談岄拒絕:“抱歉,小生已有心儀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