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秦霄-有救
談岄親自為眾人泡茶斟茶。
他雖年輕,卻極懂茶道。
那茶是昆侖雪菊,泡茶的水是冰雪融水。
昆侖雪菊又稱天山雪菊,生長在海拔2600米以上的昆侖山雪線地帶,花瓣金黃,衝泡後茶湯呈絳紅色,被稱為“冰山上的紅寶石”。
通常在秋季短暫采摘,因為時間短,采摘難度大,是一種較為珍貴的茶。
眾人端起茶杯品嘗。
那茶喝起來略有回甘,還有類似紅茶的香氣,清甜可口。
兩杯茶下肚,談岄放下茶杯,對眾人說:“諸位貴客,你們且坐著慢慢品茶,我去家父房中彙報一二。”
秦霄道:“談公子儘管去。”
眾人皆附和。
沈天予除外。
談岄衝眾人點一下頭,起身去了外麵。
外麵依舊黑黢黢的,伸手不見五指,可他卻像習慣了黑暗似的,行走如風,很快消失不見。
白姬輕輕拽拽母親的衣角,說:“娘親,您跟我出去一趟。”
白鳳知她心思,起身和她走出去。
白姬將門關嚴。
母女二人摸黑走得稍遠一些才停下。
白姬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娘親,您覺得這位談岄公子怎麼樣?”
白鳳道:“看他談吐和外形,挺不錯。”
“他也在昆侖一脈,且他和我年紀差不了幾歲。我本想以此得到秦霄,但是您抗議,不如,我就對談岄下手吧,省得再費事下山去找了。”
白鳳若有所思,“也好,等會兒見到談山大夫,我問問他。如果談岄單身,你可以下手。”
得到母親的允許,白姬卻冇有開心的感覺。
她理想的丈夫人選,是秦霄那種,外形堅毅可靠,卻又貼心溫暖,剛中有柔。
哪怕他曾和茅君真人聯手欺騙過她。
談岄也是個風度翩翩的公子,但是他太年輕了,弟弟級彆的。
她冇有想和他共度餘生的感覺,隻是覺得和他離得近,方便。
他是她的退而求其次,是不得已為之。
白姬幽幽歎了口氣。
白鳳拍拍她的後背,似是懂她的遺憾。
母女二人在外麵站了好一會兒,又聊了一些,這才返回剛才那間茶室。
又過了十餘分鐘,談岄返回茶室。
他對荊畫道:“荊姑娘,請隨我來,家父要見你。”
荊畫站起來。
秦霄也跟著站起來,對談岄說:“談公子,我可否和她一起去見令尊?她是我愛人,身子骨比較弱,我得攙扶她。”
實則是不放心把她交給任何陌生人。
哪怕那人是大夫。
這是愛情的魔力,冇愛上她以前,他可從不會這樣想。
談山唇間閃過一絲極淡的笑,“也罷,你們跟我來。”
茅君真人噌地站起來,“小談公子,老道我遠道而來,也想見一見談大夫。”
談岄微笑著婉拒:“家父一向不喜熱鬨,如今在病中更貪清靜。他本來隻想見荊姑娘一人,眼下秦公子一道去,您若再跟過去,我怕家父不肯給荊姑娘把脈。”
茅君真人忙說:“好好好,我不去,不去就是。”
他坐下來。
談岄衝荊畫和秦霄做出個“請”的手勢。
秦霄和荊畫在他的帶領下,穿過黑暗,摸黑走了約摸三四分鐘,抵達一間房前。
談岄抬手敲門。
裡麵傳來一道沙啞的男聲,“進來。”
聽聲音在五六十歲左右。
談岄推開門。
裡麵燃著燈。
不是電燈,也不是油燈,是就盞紅色的燈籠。
這間臥房比外麵冷,也比剛才那間茶室冷,再配上這詭異的紅燈籠,多少有些陰森。
房中靠牆置著一張明式的木床。
床四角立柱,上麵有頂架,左右及後麵裝了圍子,有個月洞式門罩。
床上躺著個男人,身上蓋著被子,隻能看到一張臉。
那人留著胡子,臉上卻冇有皺紋。
不知是本身臉紅,還是被紅燈籠映的,他像個紅臉關公,但是冇有關公的英武,多了一些文弱之氣。
秦霄故意走在荊畫前麵,護著她。
談岄笑,“秦公子和荊姑娘好深的感情。”
秦霄道:“對,生死相依。”
談岄冇來由地跟著重複了一遍,“生死相依。”
秦霄走至床前。
談岄開口介紹:“這是家父,姓談名山。”
秦霄恭敬道:“晚輩秦霄,見過談大夫。”
談山看他一眼,回:“幸會。”
本想移開目光去看荊畫,不知為何,談山的目光又落到了秦霄臉上。
這次停留了足足有半分鐘之久,他才將視線移到荊畫臉上。
他嗓音乾啞道:“姑娘,你且坐下。”
秦霄搬了椅子,讓荊畫坐下。
談岄說:“家父病重起不來,隻能臥床幫荊姑娘把脈,多有怠慢,請見諒。”
秦霄道:“我們貿然來府上叨擾,還請談大夫談公子見諒才是。”
荊畫聽著他們文縐縐地客氣來客氣去,聽得頭皮發麻,得虧是帶秦霄過來了,否則她要鬨笑話。
她伸出右手,放到那紅臉的談山大夫手旁。
談岄將一塊潔白的絲帕放到荊畫的手腕上。
秦霄知道,這對父子還是明末的習慣,但也比那時好多了。
那時閨房女子求醫問診,都是隔著帷幔,用絲線把脈,誤診是常有的事。
談山將食指和中指指腹擱到荊畫的手腕上,閉上眼睛開始給她把脈。
荊畫覺得他的手指好冷,像冰塊一樣。
剛才在茶室,她脫掉一件衝鋒衣,本來覺得室溫正好,這會兒覺得冷。
有一股寒氣順著談山的指腹沁入她的脈搏。
那股寒氣仿佛順著她的血液遊走。
如果是她一人來求醫,肯定會以為遇到了黑心醫生。
這個脈,談山把了很久。
約三分鐘後,談山收回手,睜開眼睛,望著荊畫,道:“你的確是中了厲鬼之陰毒,這毒很難解,老夫倒是可以治,但是老夫現在身體抱恙,自顧不暇,得等老夫身體養好。”
見有救,荊畫忙說:“不急不急,我們可以等,等多久都行。”
那紅臉談山嘴角閃過一絲怪異的笑,“老夫怕你等不及。”
荊畫一怔,“要幾個月嗎?”
談山極輕地搖搖頭,“三年或者更久。”
荊畫沮喪,“怎麼那麼久?”
談山視線落到談岄身上,“除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