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秦霄-談岄
白鳳麵色稍滯，似乎也冇料到對方的聲音如此年輕。
隨即她高聲問：“你是小談公子嗎？”
那年輕男聲回：“正是在下！”
白鳳道：“我一小友，去年被一厲鬼所傷，傷及子宮，尋到我門下。我想著你祖代都是婦科聖手，所以帶過來看看，能不能治？”
一兩分鐘後，不遠處的皚皚白雪肉眼可見地出現了一道裂縫。
裂縫越來越大。
很快裂出一道長約一米半餘，寬約一米的裂口。
仔細看，那裂縫是人工砌的。
眾人很快明白，這應該是密室或者地宮入口。
白鳳低聲對荊畫和秦霄道：“我也是很多年前來過此地，那次接待我的是談山大夫。今天不知為何他冇露麵，說話的應該是他的兒子。談山大夫不愛多言，待會兒下去，你們謹言慎行。”
荊畫和秦霄點點頭，異口同聲地說：“謝謝白姨，我們謹記。”
白鳳移步朝那入口走去。
沈天予搶先一步，擋在她麵前。
他道：“白姨，我在前。”
說罷他邁開長腿往下走。
下麵是一眼看不到頭的階梯。
讓人意外的是階梯儘頭是黑的。
黑咕隆咚，看不清任何。
沈天予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筒，照著腳下。
他對秦霄道：“保護好荊畫。”
他又對茅君真人說：“師父，您老人家殿後。”
這是將白鳳母女和秦霄荊畫護在中間。
白鳳望著一身白衣身形修長如鶴的沈天予，臉上不自覺帶了一點笑容，這是獨孤城教出來的徒弟，當真是光風霽月，人中君子。
隻有獨孤城能教出這麼好的徒弟。
白姬緊跟著母親白鳳。
她輕輕拽拽白鳳的衣角，小聲說：“娘親，怎麼冇聽您說過談山大夫還有個這麼年輕的兒子？”
白鳳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二十多年前，她來找談山大夫治病，冇聽說他還有個兒子，也冇見過。
再說她是來找大夫治病的，總不能打聽人家的家事。
白姬心中暗自盤算，如果這年輕人長得一表人才，且是人中龍鳳般的人物，借他的種也未嘗不可。
省得成天求這個求那個，汙了她的名聲。
眾人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沈天予可以用輕功，但是為了禮貌，緩慢步行。
邁至最下麵一層，沈天予站定。
白鳳跟上來，衝前方道：“小談公子，我們到了。”
話音剛落，頭頂的入口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是磚石砌成的機關合攏的聲音。
入口關閉，下麵更加漆黑，隻沈天予手機照到的地方有光。
荊畫抓緊秦霄的手。
如果不知白鳳的為人，她會懷疑，這入的是虎穴。
秦霄將她攬進自己懷中，低聲說：“彆怕。”
那年輕清朗的男聲再次響起，“抱歉，家父身體抱恙，見不得光，隻能讓大家摸黑了。”
白鳳並不意外。
他們一家雖是婦科聖手，卻不開門做生意，隻隱居在這山間，避世修行。
很為古怪一點很正常。
上次她來，也走過這長長的階梯，還被蒙上了眼睛。
當時付的診費不是銀兩，是她宮中的一件稀罕寶物。
她當年來找談山大夫，是為了破他們家族的詛咒，談山大夫告訴她，和人中龍鳳生兒育女，即可破，所以她下山遍尋人中龍鳳，冇成想被個假貨騙了。
白鳳心知，小談公子說父親見不得光是借口，實則是暗中觀察來的幾人。
黑暗中，白鳳向前方空氣一一介紹道：“被厲鬼所傷的小姑娘叫荊畫，旁邊是她的愛人秦霄。白衣公子是沈天予，也是修行中人，是宗衡門下弟子。白胡須長者是茅君真人，茅山十大長老之一。”
小談公子的聲音不知從哪個方向幽幽傳來，“茅山養鬼術聞名古今，既是茅山十大長老，為何治不了那小女子的傷？”
白鳳道：“她是被千年厲鬼所傷，那厲鬼已魂飛魄散，茅君真人治過，但是效果甚微，所以才尋到我門上。”
三分鐘後，北邊有開門聲。
裡麵有一縷黃光照出。
緊接著走出來一個身著明製月白漢服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身量修長，透著一股清朗之氣。
他一張臉生得極俊俏，麵如冠玉，眉長眼秀，鼻梁高挺，唇紅齒白，腰身窄瘦，裹在一襲修身長袍裡。一頭如雲黑發用一根白玉簪束在頭頂。
他行走間步伐輕盈瀟灑，頗有風神秀異之姿。
自打他一出來，白姬就緊緊盯著他。
為著借種，她一直在民間尋找人中龍鳳，卻不知人中龍鳳般的人物，她們鳳虛宮附近也有。
那男子徑直走到眾人麵前，朝白鳳拱手抱拳行了個禮，道：“家父身體欠恙，一直臥床休養，我代他開門見客。平日謹慎慣了，所以多問了幾句，白宮主莫怪。”
白鳳笑道：“應該的。若有人帶一群人貿然登門，我也會謹慎麵對。小公子，談山大夫是何病？”
男子不答。
他向眾人自我介紹：“鄙人談岄，幸會幸會！”
茅君真人走到他麵前，伸手想握他的手，套套近乎。
談岄後退一步，似是對任何人都懷有戒心。
茅君真人討了個冇趣，拈著胡須哈哈一笑，說：“小談公子，隻要你能治好我孫女的傷，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談岄眯起一雙清冷長眸，端詳他片刻，笑道：“真人言過了。您孫女的傷應該冇那麼好治，得等家父診過之後再說。至於想要什麼，也等家父診過之後再談。”
茅君真人問：“令尊的病何時能好？”
談岄道：“不影響。”
茅君真人心急，“那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談岄卻朝身後的門一伸手，做出了個邀請的手勢，“諸位，請進來飲一兩杯粗茶。家父那邊，我一會兒去跟他說一聲。”
他如此這般，眾人自然不好再拒絕，便隨他進了那間房。
步入室內，眾人打量。
這是一間茶室，是明末的裝修風格。
茶室內設有茶案、畫案、書格、圈椅、香幾，家具造型簡練、線條流暢、清雅幽靜。案上置有筆墨紙硯，牆上懸掛字畫，角落有盆景和古玩。
雖是茶室，卻有一種“翰墨飄香”的書卷氣。
沈天予明白，這家人怕也是從明末輾轉至此地隱居避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