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0章 這些畫在講一個故事
赤焰狐把短矛背好，側身踩上第一條石棱，一步一步向下攀去。
阿緋跟在他後麵，她的身量比赤焰狐輕，走這種窄路反而比赤焰狐更穩當。
兩人下降了大約二十丈之後，裂穀兩側的岩壁上開始出現照明用的暗色石珠，雖然大部分已經黯淡，但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兩枚在散發著微弱的餘暉，將裂穀深處的輪廓照出了一層模糊的邊界。
裂穀底部的光芒越來越近，那種緩慢流動的光帶像是一條被凝固在地底的發光河流，覆蓋了整個裂穀底部的地麵。
赤焰狐在最後一節石棱上停住了腳步。
裂穀底部的地麵是一整塊完整的暗灰色石板，表麵覆蓋著那種流動的發光紋路。
石板的正中央有一處圓形凹陷，凹陷的尺寸和石盤接近，但形狀略有不同，凹陷的邊緣比石盤多了一道弧形的缺口。
“不是用石盤開的。”
赤焰狐蹲在凹陷邊緣看了看，“形狀不對。”
阿緋站在他旁邊觀察了片刻，從工具袋中取出便攜陣盤對著凹陷測了一組數據。
陣盤的讀數跳動了幾下之後穩定在一個數值上，她低頭看了一眼：“凹陷內部的能量頻率和淨靈株根莖中儲存的靈氣頻率接近。
如果用淨化之力來激活，可能會比石盤更合適。”
赤焰狐扭頭看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學會淨化之力了？”
阿緋挑眉：“我不會。但補天聖教的人會。”
赤焰狐撓了撓頭，正要說什麼，裂穀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那震動從腳下的石板深處向上傳導，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地底深處緩慢地移動。
震動持續了大約十幾個呼吸之後停了下來，但石板上那些流動的發光紋路忽然加速了，光芒的流速從緩慢流淌變成了湍急奔湧，像是一條被突然放開了閘門的河道。
緊接著，裂穀兩側的岩壁上那些暗色石珠開始逐次亮起，從底部向上蔓延，像是一排被依次點燃的長明燈。
石珠的光芒照亮了裂穀兩側岩壁上那些密集的刻紋，紋路複雜而清晰，覆蓋了整麵岩壁，像是一幅被刻入石中的巨型壁畫。
赤焰狐站起身來環顧了一圈。
那些岩壁上的刻紋在石珠的光芒下呈現出一種連貫的敘事結構，畫麵從裂穀底部開始向上延伸，最底部的畫麵刻著一群人形輪廓圍著一枚圓形物體，往上幾層則刻著那枚圓形物體被嵌入地麵深處，再往上則是水流從地底湧出、草木生長、飛禽走獸在畫麵中奔跑的圖景。
“這些畫在講一個故事。”
阿緋仰頭看著岩壁上的刻紋，“底部是節點被激活，然後靈氣從地底湧出，靈域開始繁盛。”
赤焰狐冇有繼續看那些畫。
他的目光鎖定在裂穀底部石板上那處正在持續加速流動的發光紋路上。
紋路的光芒已經比剛才亮了好幾倍，照亮了整個裂穀底部。
但紋路的流動並不均勻，在石板靠近北側的位置，光流出現了一處明顯的彙聚，像是那個方向的地脈通道被什麼東西堵塞了，靈氣流到那裡之後無法繼續前進。
“北邊堵住了。”
赤焰狐走到石板北側邊緣蹲下，將短矛的尖端探入石板與岩壁之間的縫隙中試了一下，“下麵的通道很窄，靈氣流到這兒就卡住了。”
阿緋走過來看了一眼，從工具袋中取出測量針沿著縫隙邊緣測了一組數據：“堵塞的位置在石板下方約兩丈處，通道的截麵積縮小了將近三分之二。
如果不疏通的話，節點即使激活了，靈氣也無法正常向外輸送。”
赤焰狐直起身來把短矛握在手中：“那就先疏通。”
他將短矛的矛尖對準石板北側邊緣與岩壁之間的縫隙，靈力灌入矛身，赤金色的火焰在矛尖上凝聚成一道細長的火刃。
他低喝一聲將火刃探入縫隙中，沿著通道的走向緩緩推進，火刃所過之處岩石被灼燒軟化，通道的截麵積在高溫中緩慢擴大。
赤焰狐保持著穩定的靈力輸出，一點一點地將堵塞的岩層燒穿。
這個過程比想象中更漫長，通道中積壓的岩石密度很高，火刃每前進一寸都需要持續消耗靈力。
大約過了兩刻鐘，火刃忽然穿透了最後一層堵塞物，一道被壓抑了很久的靈氣流從通道中猛地噴湧而出，將赤焰狐的衣袍吹得向後翻卷。
堵塞疏通之後，石板上的發光紋路流速猛然加快了數倍，光芒從石板中央向四周擴散，沿著裂穀兩側的岩壁向上蔓延，最終彙聚在裂穀上方的天空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暗青色光柱。
阿緋抬頭望著那道衝天而起的光柱，手中的陣盤讀數正在快速攀升：“節點被疏通了，靈氣開始向外輸送。”
赤焰狐收起短矛拍了拍手上的灰：“還冇激活呢，隻是通了。”
他從腰間摸出傳訊符注入靈力，將裂穀底部的情況簡要地傳回了萬川宗。
傳訊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裂穀上方的天空中。
萬川宗那邊收到傳訊的時候，明川正在和靈虛真人討論淨靈株的養護方案。
他看完赤焰狐的傳訊之後把紙折好放在桌角：“東極裂穀的節點需要淨化之力才能激活。
赤焰狐說凹陷的形狀和石盤不匹配，但和淨靈株根莖的能量頻率接近。”
靈虛真人放下手中的筆：“沐瑤瑤的淨化之力可以激活補天聖教西南方向的節點，那東極裂穀的節點應該也可以。
但沐瑤瑤不可能同時在兩個地方。”
“不需要她同時去兩個地方。”
明川站起身來，“補天聖教西南方向的節點已經激活了，短期內不需要再動。
讓沐瑤瑤帶人去東極裂穀，赤焰狐和阿緋在那邊接應。”
他當即寫了一道簡信通過傳訊渠道發給補天聖教。
沐瑤瑤的回信在當天下午就到了，說她明天一早就出發去東極裂穀，讓赤焰狐他們在裂穀入口處等著。
第二天上午明川正在操練場邊看弟子們晨練，葉堰從花圃那邊走過來，手裡捏著一片淨靈株的葉片，臉色比平時多了一層認真：“明川，你過來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