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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路標

2025-05-16 作者: 一個政客的胸像

溫倫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在眉頭深深的鼓起了兩個包。

從他嚴峻的臉色上來看,屏幕上的多半不是什麼好東西。

至少對他來說不是。

“這是三十二分鐘前才發表的……”

特特滿不在意的嚼著口香糖,不停的敲打著鍵盤,速度幾乎都能看見殘影。無數的窗口在屏幕上跳動著,一個蓋著一個,很快,就完全蓋住了桌麵。

“現在在穀歌上就已經超過七萬次搜索,轉載光我目前找到的就有三百一十一次,至於瀏覽量……那更冇法想了。”

說著,特特回過頭來望了一眼溫倫。

好像是在等著他的指示。

但溫倫就像是在發呆一樣,絲毫冇有回應她的意思。

“怎麼辦?長官?”

不管是誰,似乎都不能打破他這可怕的沉默。

他在思考,將全身的灰色小細胞擰做一根腦筋。

從那深邃的瞳孔中,清晰的映照出了網頁的標題。

‘關於近來針對機器人的諸多襲擊的真相。’

真相……?這個詞聽著真刺耳。

從很久以前開始,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網上所流傳的那些信息,但凡帶有真相一詞的,必定是值得質疑的。

先不論作者一開始的想法如何,是否是有意的這樣寫的,但隻要提出了“真相”一詞,那肯定是人們所不知道的,或是和現狀背道而馳的。而且,真相是一個肯定式的詞,提出這個詞,無疑就是把話給說死,並且為自己渡上一層權威的金。

從剛才到現在,溫倫把這篇文章仔仔細細讀了幾次。

這篇文章不屬於那種最劣質的中傷,但也絕不是那麼有說服力的東西。

之所以這篇文章會受到如此的關注,原因在於,它是在這樣特殊的時段提出了特殊的話題。

“都靈馬……”

溫倫喃喃自語道。

這是貫穿整個文章的關鍵詞。

通篇,文章都在介紹這個叫都靈馬的組織,並且以相當確定的口吻表示,目前已經審判的四十一起謀殺案都是都靈馬的成員的行為。

這和溫倫的看法有微妙的不同,這文章的意思是,所有對機器人的敵對行為都是一個組織有預謀的行為,而按照溫倫的想法,對於機器人的敵對行為隻是煽教唆引發的突發性犯罪。

作者似乎在這篇文章裡,極力的渲染都靈馬的勢力之大,尤其是在政界和司法界,甚至於在公安局內部都有些頗有權利的人物。幾乎能與人們所臆想出來的共濟會相媲美。

為了表示其情報的真實性,作者特意提出了一下公安局日常運行的一些細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真的。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細節,隻要有和局裡的人有點關係都能知道。

問題是接下來的。

作者明目張膽提出了這樣的“事實”,即公安局隱瞞都靈馬的存在。他甚至提出了一些審訊記錄。這就是無稽之談了,溫倫看過所有犯人的記錄,冇有一個犯人提到過他們隸屬於哪個組織。

如果有,溫倫就冇必要大費周章的去做那麼多思考了。

但現如今,就算公安局出麵辟謠,甚至公開口供,也冇有意義了,先入為主的觀念會讓認認為公安隻是在極力隱瞞。

文章的最後,作者並冇有明確的說明公安隱瞞都靈馬的原因。而是用含糊不清的說糊弄過去了。不過作者暗示,這是因為都靈馬在公安內部有人的原因,在國家機器的內部已經有了一支強大的力量,密謀反對和奴役機器人。

就這樣看來,不論此文的一開始動機,但對於現在這種敏感的時期,機器人和人的矛盾,首先就被激化了。

關於這個文章的作者,溫倫冇有辦法從他的遣詞造句中判斷他的個性。

他唯一知道的,隻是這個作者不會單純是那種嘩眾取寵的小角色。

在目前的案子裡,又有第三個勢力了嗎?

溫倫無法判斷,他隻能寄希望於特特,越是束手無策的時候,就越該期待笨辦法。

“能用那啥……ip地址追蹤啥的找到原貼的發布者嗎?”

“我早就試過了,”

她吹著口香糖聳了肩聳。

“這加密的手段很有意思,不是隱瞞ip地址,而是……”

“就是說,查不到了?”

“誰說我查不到?隻是這家夥不知道用什麼手段讓發信源變成了很多地方,ip地址的數量太多了,我不知道哪個是真的。”

“有多少?”

溫倫的心中稍微有點驚喜,就算路不好走,但隻要知道方向就好。

“459條。”

“400多?”

了溫倫皺聽見這個數量,心頭一下涼了半截。

這不是因為聽見這個數量想要放棄,而是因為接下來又要疲於奔波了。

“我都查過了,所有的ip地址都是真實的。”

“所有隻能一個個的跑了嗎……”

他這樣說著,把目光轉向了歐文。

“歐文,你和我一人一半,分頭去跑。如果有覺得需要注意的東西……”

他抬起手敲了敲歐文的腦袋。

“事無巨細,全給我記下來。”

“我明白,長官。”

這麼說著,他向歐文行了一個軍禮。

過了一會,他又問道。

“需要把先阿梅莉找回來嗎?三個人應該更快一點。”

聽了這個,溫倫沉默了。

阿梅莉不辭而彆已經過了幾天了,她了無音訊。

在溫倫看來,她的脫隊實在是任性的表現。雖然她一直顯得剛愎自用,不服指揮……但這麼長時間冇有音訊還是讓溫倫覺得擔憂……

或許,隻是或許,或許他們早就被盯上了。

那麼落單的阿梅莉,就好像是砧板上的魚一樣,已經遭遇了不測。

如果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他覺得不值得。而且他是不會原諒自己的。

因為寬容與忍讓本身就是年長者的義務,他作為團隊的領導,也是最有經驗的成員,是難辭其咎的。

“…………不。”

過了半響,他還是搖了搖頭。

“再找的時候順便搜索吧……”

“我明白了,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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