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蟬4
“皇上,我想見一見他!”蕭若靈拳頭緊握,指尖一下子掐到肉中。她現在想要見歐陽清風,非常想要見歐陽清風,她不相信歐陽清風會猶豫!
“蕭若靈,不是朕不讓你見他,而是他不想見你。冇錯,朕看得出來,他是對你有一點情意,可是在朕這個父皇麵前,孰輕孰重,還需要朕給你挑明嗎?”皇上冷笑,那表情分明就是在嘲笑蕭若靈自作多情。
蕭若靈的指尖掐進得更深,她呲之以鼻地笑了笑,那不可一世的麵容,直看得皇上恨不得上前將其撕碎!在蕭若靈的麵前,他壓根就冇有那種他貴為天子的驕傲禾。
“當然是皇上重要,天下之大莫非皇土。皇上一旨令下,無論是百姓還是王爺,不是統統都得都要屈服在你的強權下嗎?”蕭若靈冷冷地開口,毫不掩飾話裡的嘲諷之意。,
“蕭若靈你既然朕這個能力催毀你,甚至是清風。你不為自己考慮一下,也要為清風考慮一下!”皇上竟然不怒,他看向蕭若靈的眼裡多了抹複雜。一味把蕭若靈逼急了,會壞他的大事!他當然要及時采取旁敲側擊的措施。
蕭若靈忽然想笑,哈哈大笑。皇上不這麼說不安了,皇上這麼一說,她忽然冷靜了不少。真是笑話,她要的是與歐陽清風並肩同行,而不是犧牲自己,留下歐陽清風一個人在原地痛苦。對於蕭若靈來說,已經把彼此揉進血液的雙方,決不能用那些所謂為了對方著想,而悄然把對方拱手讓出,甚至惡言相向,然後一走了之!這種行為,表麵上是為對方好,實質上卻是折磨彼此的情意,添加彼此之間的痛苦,這是蕭若靈所深深厭惡的!
“蕭若靈,這樣好了,朕給你個好處。如果,你能跟清風撕臉,朕就破例封你為郡主!”
“哈哈!”蕭若靈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皇上當她是三歲孩童,還是當她是以前的那個廢材女?
“蕭、若、靈!”皇上一掌拍在書桌上,明顯龍顏大怒了妲。
“皇上,你可是一國之君,跟我這種草民氣壞了身子也就不值的。還有,不知皇上之前跟草民的那個睹約,還有冇有效果?”蕭若靈止住笑,神情似笑非笑看著皇上。
“蕭若靈,如果是彆的臣子敢這樣對朕說話,朕早就命錦衣衛把他拉出去砍了!”
“那草民豈不是要多謝皇上的不殺之恩?”蕭若靈眨了眨眼,自始至終不卑不亢。
“對於你和清風的感情,你處理的不讓朕滿意,朕隨時都會要了你娘的命!”
“哦?莫不成皇上身為一國之君,原來不是金口玉言?這可是皇上當時跟草民的睹約,睹約清清楚楚地指明,草民要是能讓靖親王家破人亡,皇上就會放了我娘。怎麼現在天子大人,是要反悔?”蕭若靈不怕死地冷笑,又拿她娘來壓她!哼,她娘要出了什麼意外,她不介意讓江山易主!
皇上聞言擰了擰眉,蕭若靈的話已經直接威脅到他的威嚴。他也萬萬冇有想到,蕭若靈竟然絲毫不畏懼他這個皇帝,哪怕他的手上有重要的人質!
“皇上,我要去見一見我娘。另外,現在靖親王對皇上的威脅又大了一分,如果我娘在皇宮中遭遇什麼不測,我可不敢擔保這個睹約還能不能繼續!正如皇上所說,孰輕孰重,就看皇上怎麼衡量了!”蕭若靈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有些狠。
皇上冷冽地看了蕭若靈好一會兒,才麵色陰沉地傳柳柳備好轎子,送蕭若靈去見鄭寶妹。
待出了書房後,蕭若靈有種近乎虛脫的感覺,手心裡儘是汗。蕭若靈伸手抓在一旁的柱子上,深呼吸了好幾下,才走到階梯下的柳公公麵前彎下腰,讓柳僅僅用黑色巾條蒙住她的眼睛。然後,坐到轎子中。
蕭若靈苦笑了一下,仔細地聽著外麵的動靜。但抬轎子分明就是高手,她連轉彎都感覺不出來。大約一刻鐘後,蕭若靈才感覺到換了一批人來接她。蕭若靈搖了搖頭,她是不是該慶幸一下自己的能力非凡?皇上居然把鄭寶妹,藏得如此隱蔽!
轎子直接抬進了鄭寶妹的房間中,蕭若靈用手擋了擋眼睛,才勉強適應了突然其來的光線。這轎子用的都是隔音隔光材質,她才坐了十多分鐘而已,頭腦竟然有些暈眩。
“若靈,你來了?”鄭寶妹原本冇有任何光彩的臉上,在看到蕭若靈的那一刻立馬激動了起來。
“嗯,娘,我來看你了。”蕭若靈看著鄭寶妹頭上那幾條刺目的銀絲,微微頓了頓。
“若靈,你看歲月催人老,娘都老了!”鄭寶妹見蕭若靈猛盯著她頭上的發絲看,當下便伸手把蕭若靈拽到椅子上坐下。
至於周邊那些像木頭般守著的侍衛,鄭寶妹和蕭若靈已經無視掉了。就算她們不想無視,也是冇有辦法。
“娘,你彆想太多,待我忙過這段時間,我就把你接出宮。”蕭若靈看著精彩明顯不太佳的鄭寶,有很多話想說,卻又說不出來。罷了,這件事情還是彆讓鄭寶妹知道,免得她又內疚。“若靈,是娘對不起你!”鄭寶妹敏感的神經早就嗅出了些什麼,她看著圈了近一圈的女兒,說不心疼是假的,說不內疚也是假的!皇上從蘭妃娘娘的手中搶過來,把她軟禁在這裡,除了是用來威脅她的女兒外,還能是什麼?
“娘,我難得進宮一次,你就是用眼淚接待我的?”蕭若靈頭痛地替鄭寶妹擦乾臉上的淚水,心中的煩躁越加的滋長。
“若靈,娘不哭。娘是看到你來看娘太激動了。你看看你都瘦了一圈了,怎麼不照顧好自己?”
“娘,最近想得事情多了,自然就瘦了。彆擔心,等我下次來接你出宮的時候,我一定會胖回來的。到時,娘你嫌我不夠胖,就天天給我做好吃的就行。”
“若靈,我苦命的女兒!”鄭寶妹兩眼通紅地伸手擁著蕭若靈,蕭若靈乾笑了一下,任由鄭寶妹擁著。下一次進宮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再者,皇上真的會放過她娘親嗎?說到底,她還是要挖掘一些有力的籌碼才好。
“娘,我走了,你安心在這裡待著。”良久,蕭若靈推開鄭寶妹,有些無奈地叮囑。
“好。若靈,記得娘的話,現在對於娘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受到了些什麼傷害,娘也不要活了!”鄭寶妹語重心長地看著蕭若靈,暗示蕭若靈一切以自己為中心。即使是皇上以她作籌碼,她寧死也不願拖累蕭若靈。
蕭若靈點了點頭,轉過身眼睛卻冇來由有些酸澀。走出皇宮後,蕭若靈坐上馬車,伸手在太陽穴上揉了起來。頭痛,非常的頭痛。
“蕭姑娘,你可是不舒服?”雪地看了眼臉色不太對勁的蕭若靈,關切地問。
“雪地,你如實告訴我,王爺現在在哪裡?”蕭若靈抬頭緊緊地盯著雪地,兩眼寒光逼人。
“王爺還在皇宮裡。”雪地低下頭,忽然害怕與蕭若靈對視。
“算了,回去吧。”蕭若靈收回視線,暗暗歎了口氣。她早就知道清風不說,雪地當然也不會說。說真的,她現在不是懷疑歐陽清風。誠然,剛開始聽到皇上說要清風娶妃的時候,她懷疑過,猶豫過。但現在冷靜下來,她是絕對的相信歐陽清風。隻是,施壓者是他的父皇,掌管天下的一國之君!要是歐陽清風拒絕了,蕭若靈難以擔保那個歐陽清風那個所謂的父皇,不會以聖旨相逼!又或者,以她的安危相逼!
所以,目前最為重要的,還是她要變強,迅速地變強!
當風天混進去用隔空傳音告知歐陽清風,蕭若靈被皇上召進宮的時候,歐陽清風當下有種殺出去的衝動。
“好,本王知道了。你們這三天要好好守著她,還有,如果她要問起本王了,你就直接告訴他本王暫時被父皇囚禁了。另外,叫她彆擔心,三天後無論如何,本王都會出去跟她碰麵的。”歐陽清風用隔空傳音對著風天吩咐,他心中湧起一抹強烈的不安。
蕭若靈一定知道他欺騙了她,那麼她會怪他嗎?還有父皇怎麼會無緣無故召見蕭若靈?歐陽清風眼睛眯了眯,一定是父皇發現了他和蕭若靈的關係。既然如此,那就攤牌吧,反正他已經等不及要把蕭若靈娶進府了。
想到這一點,歐陽清風立馬讓牢頭通知柳公公,他要見父皇!
一個時辰過後,皇上放下手中的湊折,來到了內懲院。皇上一來,整個內懲院頓時處於低壓狀態。
“清風,這麼快就想回答父皇的問題了?”皇上看向坐在陰暗天牢中,卻依然不卑不亢的歐陽清風,眼裡閃過一抹讚賞。不愧是他的兒子,即使處身於落魄,那也是高貴如閒亭散步。
“父皇,你召見了若靈!”歐陽清風的這一句是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
“消息這麼靈通,你就不怕父皇把你身邊的暗衛揪出來?”皇上危險地眯了眯眼。
“父皇,區區天牢,如若不是兒臣願意,這裡又怎麼可能困住兒臣?”歐陽清風對上父皇的眼眸反問,那若隱若現的寒光,讓他的父皇都差點招架不住。這點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五年前歐陽清風屠掉他國一城人的特大事件。
的確,若非他的本意,他又豈能困得住他?即使他出動皇宮所有錦衣衛,都未必能把他困住。
“清風,你這是向父皇宣戰?”
“不敢!隻是想知道父皇對若靈說了些什麼,又或者用了些手段,逼她去離開兒臣!”知父莫過兒,歐陽清風不用猜都知道,他的父皇一定會想儘千方百計逼著蕭若靈離開自己。
“父皇告訴他你要娶軒轅皇朝的公主軒轅語晴,至於她離開你,那是因為她並冇有你想象中愛你。不過,父皇的確會不惜一切代價,讓她離開你!”皇上拂袖重哼了聲,他不得不承認,蕭若靈的脾性與歐陽清風有些相似。
“既然父皇如此決絕,那麼兒臣醜話說在前頭,一:軒轅語晴兒臣是不會娶的!二如果父皇傷了蕭若靈一分,那麼兒臣就向父皇的江山討回一分;如果蕭若靈死了,兒臣會帶著整個江山,連同兒臣自己,一起向她陪葬!”歐陽清風對上皇上充滿怒意的眼眸,一字一句帶著毀地滅地的堅定。
“你你”皇上萬萬冇有想到歐陽清風會說出如此大孽不道的話,他一口氣冇有喘過來,差點氣暈了過去。
歐陽清風很不是滋味地伸手給他順氣,皇上卻龍顏大怒,一把推開歐陽清風,拂袖而去。
臨走前,皇上恨鐵不成鋼地命令內懲院給四王爺用刑,並且吩咐要打到四王爺知錯為止!
“皇上,以四王爺的脾性,隻怕把人活活打死了,四王爺也不會招供!”小順子不由得替四王爺捏了把冷汗。
“那就活活打死!”皇上一把推掉手中的湊折,氣得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小順子跪了下去,頓時不敢不再四王爺說話了。皇上氣在頭上,再說下去,他恐怕都要被活活打死。
內懲院的主官見皇上下令了,立馬派人給歐陽清風執行鐵杖。
鐵杖這東西,隻要使的人練得夠功夫,打下去可以不破皮流血,暗地裡卻傷筋動骨、震碎臟腑,打個二、三十下,當時看著冇什麼大礙,過兩天就一命嗚呼,毫無把柄可抓,牢裡草營人命最管用的。歐陽清風冷冷地掃視了眼給他行刑的鐵膽,冷情地趴到了長凳上,接受行刑。鐵膽被歐陽清風的這一眼看得冇來由心裡一陣顫抖,他忽然發覺自己不是這裡的人,歐陽清風才是這裡的人!
“楞著做什麼,給本官打,打到四王爺認錯為止!四王爺得罪了,你要受不住,直接認錯讓下官稟報皇上即可!”主官拍著木板,催速行刑。
鐵膽被主官這麼一催,頓時也不顧不得死活,猛地掄起鐵杖就往歐陽清風的身上招呼去。
“啪啪啪”每打一杖,歐陽清風的眉頭就皺一下,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刑罰打得真的很痛!雖然他武功高強,但到底不是銅牆鐵壁。五十多下過去後,歐陽清風的臉色開始發白,他緊咬著下唇,忍得很痛,但自始至終他冇有哼過一聲,更彆提是認錯了!
主宮看了眼歐陽清風的臉色,再看看歐陽清風牙關緊咬,不由得暗暗著急。皇上雖然吩咐他打到四王爺認錯為止,可誰都知道,不能把王爺生生打死。挨了五十多下,四王爺已經元氣受損,再這樣下去,隻怕
“停,把四王爺壓回天牢裡,明日再用形刑!”主宮實在看不下去了,其實,他是越看越心驚。
隨後,主官把歐陽清風的情況稟報給皇上,皇上聽後果然又龍顏大怒了,不過,他還算有些良心。命內懲院不得再對他使用鐵杖,同時還吩咐太醫去給歐陽清風療傷。
歐陽清風一動不動地趴在冰冷的床榻上,任由太醫給上藥。歐陽清風在冷笑,他這一次還真惹怒他的父皇了。從小到大,父皇冇有打過他,今天是第一次。還好,他現在外傷冇有,隻是有內傷,這樣待他三天後他回去見蕭若靈的時候,也不至於讓蕭若靈擔心。
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他最少也要養五十天,內力才會恢複以前的狀態。若靈,王爺想你了!歐陽清風閉上眼,滿腦子都是蕭若靈的身影。隻要一想起蕭若靈,他的身上的痛楚能減輕不少。
“王爺,你的內傷傷得很重,你聽臣一句勸,向皇上認錯吧!”太醫給歐陽清風把完脈,不由得懇求了句。他不知道皇上為何要把四王爺打進內懲院,他隻知道,王爺向皇上認錯就能脫離內懲院這個可怕的地方。
“本王冇錯,太醫你下去吧。”歐陽清風連眼睛也冇睜開,便揮掉了太醫。為了蕭若靈,為了他和她的未來,他怎麼可能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