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親生骨肉①
待到林筱筱走出房間，康猛的目光漸漸地深沉起來，回過與個靜靜地看著頰邊盈滿淺笑脈脈迎視著他的於洋洋。
大概由於彼此對視的時間稍感長了一些，弄得於洋洋有些怔愣，不自覺地伸出小手摸向自己粉嫩的臉頰，微皺著彎眉，淺笑著問道：“猛子，你看什麼呀…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洋洋，我想…”康猛的臉龐染上了幾絲痛苦的神色，頻繁地張好幾次嘴，好似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把話說出口：“洋洋，你老公應該安葬在烈士陵園吧，我想去看看她…”
“你…你說什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仿佛是時間凝固了一般，於洋洋俏臉上滿是震驚，手足無措瞠目結舌地望著康猛，過了好半晌，兩串晶瑩的珠淚滾落出她那秀美的眼角，從震驚中已漸漸平複過來的於洋洋，輕輕地轉過身去，任由俏臉上淚水奔流，微微聳動著削瘦的雙肩，一邊抽泣一邊輕聲說道：“猛子，這一切，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唉！”康猛歎息一聲，走到於洋洋的身後，輕柔地將於洋洋微微顫抖的身子攬在懷中，把臉頰貼在於洋洋滿是珠淚的香腮邊，柔聲說道：“洋洋，是我對不起你，這幾年真是苦了你了…”說著，一顆豆大的淚珠滾出康猛的眼眶，滴落在於洋洋粉嫩地脖頸之上。
“哇！M的一聲。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於洋洋，猛地轉過身子，伸出雙臂死死摟抱住康猛的身子，把她那溫軟顫動的身子緊緊地依偎在情人的懷中，一張俏麗的臉蛋緊緊埋在康猛地頸側，無限委屈地哇哇痛哭著，邊哭邊用那宛若編貝的皓齒嘶咬著康猛的肩頭。
早已淚掛雙頰的康猛，伸手輕輕地愛撫著於洋洋瘦弱的脊背。輕輕在於洋洋耳邊說道：“洋洋，我的好洋洋，是我讓你受了這麼多的委屈，你的不幸都是我一手造成地，洋洋，我們這次來北京，就是專程來看你的…”康猛越說。於洋洋地哭聲越大，仿佛要把幾年來積壓在她心中所有的相思、孤獨、痛苦和委屈。都要在這一瞬間中釋放出去。
耳聽著於洋洋宛如撕心裂肺般的痛哭，康猛再也說不下去了，大顆大顆的淚珠滴落下來…
過了良久，於洋洋地哭聲漸漸小了許多。咬在康猛肩頭的貝齒也已經鬆開，康猛這才伸手胡亂地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柔聲對於洋洋說道：“洋洋，你真傻！為什麼要向我隱瞞你的不幸？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呢？你知道…我得知這一切後，有多麼心疼和後悔嗎？唉！”康猛長長地歎息一聲。用力地摟住於洋洋嬌嫩的身子，仿佛要把於洋洋摟進他地身體裡一般。
“猛子…嗯…”康猛忘情的摟抱，把於洋洋嬌嫩的身子弄得生疼，於洋洋輕輕呻吟一聲，聲音沙啞地囁嚅道：“猛子，你輕一點，好痛…”說話間，於洋洋已經止住了哭聲。
“噢。弄疼你了？”康猛趕緊鬆開力道，輕輕地撫摸著於洋洋的腦後飄逸的秀發，輕聲說道：“洋洋，咱們坐下來慢慢說好嗎？”
“不嘛…這樣挺好的…”於洋洋膩聲應了一句，撒嬌般地扭動幾下緊緊依偎在康猛懷裡她那溫軟的身子，一雙藕臂更加用力地摟著康猛的身子。
“好好好，咱們就這樣說。”康猛愛憐地拍了拍於洋洋地後背，接著說道：“洋洋，小晴失蹤那陣子，你來找我要結婚，我…我…當時對你說了什麼絕情的話？讓你那麼傷心，而…而嫁給了彆人…”
“你也冇說什麼。”於洋洋小聲說道：“過去的事情咱們不要再提了，好嗎？”
“可這一切，你所經曆的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現在非常的懊悔！”康猛動情地說道：“不管怎麼說，我現在終於能再次擁有你了！洋洋，這次我們來北京就是為了要結束你的不幸…”
“嗯？什麼意思？”於洋洋聽到此，急忙將頭從康猛的肩上移開，揚起滿是淚痕的俏臉，微微皺著眉頭看著康猛，說道：“猛子，你來北京是專門為了我而來？你剛才說要結束我的不幸，是嗎？傻瓜，我…我有什麼不幸…”
康猛看著於洋洋那雙哭得略有些紅腫的秀眼，心疼地說道：“我要改變你現在的生活，我要你回到我身邊…”
“真的…不！”於洋洋忽然像變了個人似的，急忙鬆開摟在康猛身上的雙臂，用力從康猛的懷抱中掙紮出來，神色驚慌地向後退了兩步，俏臉上滿是果決地神情，說道：“不，我現在冇有什麼不幸！我也不會回到你的身邊！當初…當初是我…背叛了你…”
“扯淡！”康猛表情嚴肅地看著於洋洋，高聲說道：“什麼背叛？要說背叛也是我背叛了你！洋洋，我知道你為什麼這樣回答我，這分明是你深愛著我的一種表現！你是不是怕唐雨她爸爸對我…不利？”說著，康猛緊緊盯視著於洋洋的俏臉，留意到了於洋洋俏臉上喜憂參半的神情，接著說道：“關於你的事情，我是從唐雨口中得到的，她現在是我們公司的一員。”
這麼快就被康猛拆穿了心事，於洋洋有些驚訝地看著康猛，過了好半晌，她才輕聲說道：“唉，原來是她，我知道她最近換了一家公司，她的能力很強，我也就冇太在意她的去向，也冇細問她要去的公司，原以為是一間大公司…現在我明白了，原來她去的就是你們海康…說到此，於洋洋微微低下了頭，偷瞄了康猛一眼，才又小聲說道：“猛子，我愛你！我這一輩子都深愛著你！可是。我不能回到你身邊，我“…
“你離不開小夢洋是嗎？”康猛跨前一步來到於洋洋的麵前，伸出雙手輕輕托起於洋洋粉嫩的俏臉。看著於洋洋的眼睛，深情地說道：“洋洋，我也很喜歡小夢洋，咱們讓孩子給我們一起生活…”
“不！夢洋的…爺爺絕不會同意的！”於洋洋輕輕地搖著頭，說道：“猛子，我可以給你走，萬家是不會阻攔我的，條件是必須把小夢洋留在萬家。我離不開孩子…”說到此。於洋洋咬了咬櫻唇，仿佛下了很大地決心，秀眼中飽含著淚水，對康猛說道：“我怎麼能把咱們的兒子孤零零地留在這裡！”說罷，於洋洋撲到康猛的懷中哭了起來。
“咱們？”康猛乍聽於洋洋的話語，一時還冇有反應過來，忽然間康猛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所有堵在他心頭的那些和於洋洋有關的事情，都在這一瞬間找到了答案，康猛滿臉驚喜地伸手抓住於洋洋的兩條手臂。把於洋洋從他懷中挪開，望著於洋洋那張梨花帶雨楚楚憐人的俏臉，半晌才說道：“洋洋，謝謝你！謝謝你！”說罷，激動萬分的康猛不由喜極而泣，流著熱淚不能自己，瘋狂地親吻著於洋洋那張粉嫩地俏臉，邊親吻邊喃喃重複著：“謝謝你！謝謝你！…”
“嗯…好了…”於洋洋剛剛嬌羞地說了一句。嫣紅地小嘴就被康猛叼走，過了很長時間，淡粉的香舌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俏臉緋紅的於洋洋伸出小手為康猛拭去臉上的淚痕，而後微微低下頭，望著自己的鞋尖，輕聲說道：“猛子。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結婚了吧？”
“現在我全明白了！”康猛說著微微一低身，伸手抄住於洋洋的膝彎，將她抱了起來，“洋洋，咱們到床上去說”
“不！人家不嘛…”於洋洋嬌聲說道：“大白天的…孩…咱兒子還在…我不嘛…”
嘿嘿，什麼大白天的，你想什麼呢！“康猛嘻笑著把於洋洋放在床上，趴在於洋洋的身側，淺吻了幾下她那嬌豔的櫻唇才說道：“我地意思是在床上說話要舒服一些，嘿嘿，咱倆都老夫老妻了，大白天的怕什麼！“
“壞鬼！誰跟你老夫老妻！”於洋洋嬌羞地伸手捏了一下康猛的臉蛋，“我以為你又要…”說著，原本已經桃紅的俏臉更見嬌豔。
“洋洋，你真美！謝謝你給我生了個大胖兒子！”康猛輕輕撫摸著於洋洋的臉頰，說道：“現在看來，你找我要結婚時，應該是已經懷孕了，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告訴過你的，隻是你冇有留意…”提及往事，於洋洋不免有些傷心，氣得她一把掐在康猛的臉蛋上，“我當時說，我要送一個可以陪伴咱們一生地禮物…”說罷，於洋洋狠狠地掐了康猛的臉蛋一下，恨聲說道：“可你當時…你還記得我是怎樣從你家裡出來的嗎？”
康猛目光遊移地躲避著於洋洋直視的眼神，“我…一切都是我的錯！”頓了一下，康猛的臉上滿是悔意，接著說道：“洋洋，你要是能稍稍地等我一段時間就好了…”
“等你？”於洋洋看著康猛，輕聲說道：“猛子，如果我不離開你，你是不會從對小晴的思戀中脫離出來的，我也會永遠地生活在小晴的陰影下，那樣，咱們哪有什麼幸福可言！這道理還是萬鋒讓我明白的，他真是好人…”萬鋒是於洋洋結婚證上的丈夫，提起萬鋒，於洋洋的俏臉掛上了無儘的思念。
“唔，萬鋒的分析很透徹…康猛搖頭苦笑道：“我們都很對不起萬鋒！孩子“…
“萬鋒知道夢洋的事情…於洋洋俏美的嘴角顯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猛子，咱們之間的很多事情，萬鋒都知道…包括咱們的兒子，他是我在這個世上最好的朋友和戰友。“於洋洋一雙秀眼望著天花，默默追思著遙遠甜蜜的記憶，好半晌，才接著說道：“我們是在沈陽軍區相識的，他是個很風趣的人，業餘時間寫寫劇本什麼的，因此常常到文工團來玩，慢慢地我們也就認識了，他就像一個大哥哥一樣，對我很好…唉！“說到這裡，於洋洋輕輕歎息一聲。
“那你…你…，跟萬鋒之間有感情嗎？”康猛尋思了半晌才問出這句話來。
“當然有感情！”於洋洋偷偷地留意著康猛的神色，她是最了解康猛的女性，看到康猛臉上流露出酸酸的神色，於洋洋才淺淺一笑說道：“我們之間的感情是一種友情，一種兄妹情，怎麼樣？這回你滿意了？”
“唔，滿…意…”康猛試探著問道：“那你們有冇有…”
“有什麼呀？”於洋洋似笑非笑地看著康猛，問道：“你希望我和萬鋒有什麼？”
“這…”康猛嘿嘿訕笑，掩去臉上的尷尬神色，不得不轉移話題，說道：“洋洋，咱們什麼時候去萬鋒的墓上拜祭…”正說著，房間的門鈴響起，康猛急忙對於洋洋說道：“洋洋，關於小夢洋是我兒子的事，千萬不能讓小婷知道！”
“嗯？為什麼？”於洋洋一邊起身打算去衛生間洗去俏臉上淚痕，一邊不解地問道。
“這件事如果讓小婷知道了，我怕她現在就會把孩子抱回上海，你可不知道她那德行…”康猛扭頭向並肩走著的於洋洋說道：“在我冇有想好怎麼對付萬老爺子前，誰也不能知道這件事，咱們倆的那些事，過一會兒再談。”說罷，已走到房門前的康猛，拉開了房門，果然是宋婷抱著孩子站在門外，康猛癡癡地看著宋婷懷裡的小夢洋，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漂亮的小寶寶就是他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