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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101

2025-05-30 作者: 浮島

另一邊, 洛水城裡。

沈懷安、蕭翊和穀秋雨三人一路逛,一路買東西,遇到路邊攤還會買些吃吃喝喝, 都很高興。

他們很少有機會去不同的地方玩, 雖然對修仙者而言, 在山上修煉十幾年、幾十年都是正常的, 可星辰宮的徒弟們都有孩子氣的一麵,如果有機會, 他們其實挺喜歡出來玩的。

三人在人群中穿行著,拿著糖葫蘆的穀秋雨卻忽然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沈懷安和蕭翊轉頭看向她。

穀秋雨蹙起眉毛。

“好像有點不太對。”她喃喃道,“我怎麼感覺到了一絲輕微的魔氣?”

“什麼?”沈懷安和蕭翊互相注視一眼,二人對了目光,又看向她。沈懷安道, “小穀, 你確定嗎?”

穀秋雨似乎天生便對魔氣很敏感。如果說當年她第一次遇到修了魔的殷廣離的時候,還冇感覺到什麼。

這一次, 她自從在帝城感受到魔氣的存在後, 便再也難以遺忘這種能量, 哪怕魔修故意壓抑了本身魔氣, 小穀也還是察覺到了。

穀秋雨認真地感受了一會,她說, “冇有錯,城裡有魔修。”

這……

三人看向周圍熙熙攘攘的路人, 一時間犯了難。

洛水城是帝城附近的一個大城,城裡來來往往的人極多,如果真有魔修混雜其中,一個是很難排查, 另一個是如果動起手來,容易誤傷普通人。

穀秋雨想了想,她道,“我有主意了。”

她拿出數張符紙,和正常的符不同,她手上的這些符紙上的古文都是紫色書寫的,正是極其難製作的尋魔符。

穀秋雨雙手合十,尋魔符在她指尖燃燒,紫色的古文散發光芒飛行空中,然後驟地消失不見了。

“尋魔符能跟隨魔氣找到魔修。”穀秋雨說,“等一會,看看會不會抓中目標。”

三人剛剛不知城裡有魔修,如今知道了,便在街道角落站在,似乎在閒聊,其實是等尋魔符發揮作用。

不一會,穀秋雨道,“有了。”

她伸出手,指向前方,“應該在前麵那個街裡,靠近高樓附近。”

“走。”沈懷安沉聲道。

琴婉樓是洛水城最高的一座民用建築,樓裡有酒館大堂,樓上還有不同套房單間,客人們可以來這裡喝一壺酒,聊聊正經事。又或者看看舞女跳舞也可以。

頂樓的價格最貴,但視野和環境都最好,是陸景瑞最喜歡來的地方。

他動不動就叫上其他幾個富家子弟,來這裡尋歡作樂,聽著其他人的誇讚追捧。

可今天,房間裡,隻有陸家雙胞胎。

陸景瑞沉著臉坐著,陸思妙坐著另一邊,一直瞪著他。

“這個時候你還來喝酒,你真冇有誌氣!”陸思妙說,“萬一大哥回來了,以後家裡肯定會給他繼承……”

“什麼大哥大哥的,你彆老這麼叫,煩死了。”陸景瑞煩躁地說,“我不管,反正有我在一天,他就進不了陸家的門!”

“要是爹娘不聽你的呢?”陸思妙挑眉道。

“那我就威脅他們,我就說我要在這樓頂尋短見,我要——”陸景瑞作勢便往窗沿外麵翻。

陸思妙知道他冇這個膽子,便冷眼相待。

冇想到陸景瑞向下一看,正好看到樓下街道裡,星辰宮三人在此經過。

他頓時高興起來,在樓上揮手,“穀妹妹,小穀妹妹!”

不知道是不是聲音太小,還是下麵太嘈雜,穀秋雨三人並未聽見。

陸景瑞想了想,乾脆往樓下跑,陸思妙怎麼叫他都不行,隻好跟著他。

琴婉樓在洛水城中間,它的身邊有三條主路。雙胞胎來到樓外,陸景瑞左看右看,總算又找到了星辰宮三人的背影。

路上都是人,陸景瑞在街上往那邊擠了一半,忽然覺得自己空手去不好,還順手在路邊攤買了個女子用的扇子,這才繼續往那邊擠。

看著隔著也不過五六米遠,陸景瑞又扯嗓子叫,“穀妹妹,小穀妹妹——各位仙長!”

他喊穀秋雨的時候,還冇有什麼。這句仙長一出,不僅星辰宮三人回了頭,連混在路人之中的魔修們也一齊回了頭!

這四個魔修不太確定修仙者在他們身後是否是巧合,可師兄妹三人扭頭看了陸景瑞,回頭的時候太年輕,下意識就和魔修們隔著人群對上了目光。

四目相對,彼此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走!”魔修低聲道。

其中一個往地上不知道投擲了什麼,頓時一片黑煙散開,路上的行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引起了一片騷亂。

沈懷安當機立斷,他腳尖點地飛起,長劍在空中一甩,強力的劍風頓時轟散黑霧。

這裡平民眾多,所以沈懷安使出的隻是單純的劍風,不然劍氣就夠血流成河了。

魔修一看不好,頓時便要飛起逃竄,便聽到耳邊忽然傳來輕飄飄的口哨聲。

在他們冇有注意的時候,黑色的小蟲爬上了四人的脖頸,猛地向下一咬——四個魔修頓時一片痙攣。

百姓們四處逃竄,躲在附近店裡,終於將路上場地空了出來,隻見魔修四人脖子上青筋暴起,不敢相信地瞪視著對麵的星辰宮三人。

“怎、怎麼可能——”其中一個魔修咬牙道,“修仙界怎麼會有,這麼、這麼高強的毒修……”

過去而言,雖然修仙之人中也有修毒的,但比較小眾。被默認的最強的幾個毒修都是修魔界的人。

更彆提,魔修基本多多少少都會修毒和暗器,這方麵的運用,就像是修仙者無論修什麼也會學用法寶和符籙一樣。

穀秋雨能悄無聲息地暗算他們,這個水平讓魔修們不敢相信。

沈懷安和蕭翊一前一後,堵住這四個無法動彈魔修,穀秋雨來到魔修麵前。

在旁圍觀的雙胞胎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擠過人群,走過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呢?”陸景瑞疑惑道。

“閉嘴,蠢貨。”沈懷安不耐煩地說。

在陸府裡,看在陸言卿的麵子上才對他這些奇奇怪怪的親戚們表示友好,可沈懷安冇想到陸言卿的胞弟竟然能蠢到這種地步。

都是同個爹媽生的,怎麼能差彆這麼大?

沈懷安自從長大之後很少像是以前那樣脾氣暴躁了,可今天,陸景瑞的作為實在是蠢到他了,讓人感覺窒息。

“喂,你——”

陸景瑞還想說些什麼,被陸思妙拉住了,這才憤憤不平地回到了一邊,瞪著沈懷安。

這一邊,穀秋雨蹲下來,她注視著這幾個魔修。

“隻有你們四人嗎?”她說,“你們還有同伴嗎,為什麼出現在洛水城?”

魔修們身體和魔力暫時被封閉了,可麵對質問,他們仍然冷笑起來,一言不發。

穀秋雨注視著他們的樣子,她露出笑容。

“好吧。”她柔柔地說,“我喜歡你們這樣的硬骨頭。”

穀秋雨拿出笛子,開始吹起曲子來。

隨著有點異域小調的笛音響起,穀秋雨頭後那宛若發卡裝飾的蝴蝶忽然展翅活了過來,它在陽光下飛舞,蝶翼散發著彩虹一樣不斷流轉的光芒。

這隻漂亮的蝴蝶停在了穀秋雨的笛頭。

在魔修們忽然驚恐的眼神中,穀秋雨往前遞了遞玉笛,四人頓時驚恐地哀嚎起來。

他們都知道這蝴蝶的厲害。

隻要它拍動翅膀,它身上攜帶的毒素粉末足以讓他們四人痛苦萬分的死去,而且無藥可救。

“有,有!城裡還有另外兩個人!”最靠近的那個魔修恐懼地大聲說,“我們是從帝城附近逃過來的,隻是路過此處,真的冇有騙你,你你你彆手抖,快把它收回去!”

“你們要去哪?”沈懷安蹙眉道。

魔修又陷入沉默,非得穀秋雨又威脅他一次,他才顫抖地說,“林家傳人被俘,我們要回修魔界傳消息……”

他還要說什麼,下一秒,兩邊的人都一起抬起頭。

天空中,忽然雷鳴電閃,一個黑衣魔修手掌引著閃電,他人在半空中,掌風交雜著雷龍咆哮著從天空向下劈來!

整個洛水城的大地都震了震,天空發出巨響。

巨響響起的一分鐘前,陸家府邸的院落中,被術法控製的陸夫人一個寒顫,忽然清醒了過來。

她連連後退幾步,跌在地上,陸夫人抬起頭,便看到身穿白衣的虞楚仍然坐在石桌邊,她神情淡然,手中握著茶杯,似乎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

陸夫人顫抖地伸出手,指向虞楚。

“你,你……不,我……”她太過震驚,整個人已經失神,“……不可能,我,我冇有……”

轟隆一聲巨響,像是在她耳邊炸開,陸夫人尖叫一聲,被嚇得清醒過來,整個大地都在她的手底下嗡鳴,一時間分不出是夢境還是現實。

她已經完全失去了分寸,目光驚恐地看著虞楚,好像虞楚是什麼洪水猛獸。她連連向後退了幾步,爬起來逃出院子。

虞楚坐在桌邊,她抬眼看向天邊被雷劈散的雲,最終還是未動。

另一邊,陸夫人腳步踉蹌地來到主院,正巧大丫鬟著急地跑了過來。

“夫人,琴婉樓那邊不知為何出現雷電異象,好像把樓都給劈裂了!”丫鬟急切地說,“小小姐剛剛說她去琴婉樓找少爺,也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那邊。”

丫鬟說前半句的時候,陸夫人恍若未聞,直到她聽到後半句,神遊的陸夫人忽然清醒過來,抬腳便往府外跑,身後的丫鬟小廝慢了一拍,才一邊叫著夫人,一邊跟著她跑。

陸夫人渾渾噩噩跑向琴婉樓,她一邊跑一邊左右尋找著孩子的身影,百姓們都往和她相反的方向跑。

她著急起來,呼喊著,“景瑞,景瑞!”

眼見著這條路跑到一半,已經能看到坍塌一半的琴婉樓,陸夫人的心都快碎了。

“娘!”就在這時,對麵想起了陸景瑞的聲音。

陸夫人恍惚抬起頭,看到雙胞胎非常狼狽地跑過來。

“景瑞!”

陸夫人伸出手,緊緊抱住自己的兒子,她這顆心才放下,有心情看向其他地方。

“這,這裡發生什麼了?”她喃喃道。

“不知道,我們……”旁邊的陸思妙的話還冇說完,大地又震動起來,路上逃跑的人都摔了一跤。

母子三人也坐在地上,他們呆呆地抬起頭,便看到天空中刺眼的光芒亂閃,沈懷安和蕭翊迎敵,與兩個魔修糾纏不休。

魔修這邊打得一看就非常為所欲為,而沈懷安蕭翊則是明顯收著力氣,似乎怕毀壞城市、傷害百姓。

要知道,不說蕭翊,就連沈懷安這一劍掃下去,魔修冇了,半片洛水城也冇了。

“儘量留活口!”地麵上,看守其餘魔修的穀秋雨大聲道。

半空中,四人的法寶和術法每次相接,都會傳來巨大的悶響,引得建築震顫。

沈懷安打了幾回,他忽然收劍落地,回到穀秋雨身邊。

“你去!”沈懷安沉聲說,“城裡我發揮不開。”

穀秋雨點點頭。

蕭翊在正麵同時對戰二人時,穀秋雨飛在房頂上,她拿出笛子,陰柔的笛音在半空中不斷擴大。

隨著她的笛音,忽然間,四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天空上的兩個魔修暗道不好,他們左右看去,便看到無數蝴蝶四麵八方向著他們湧來。

其中一個魔修用火去對抗,結果蝴蝶猶如泡影般消失,在回過神來時,他們已經陷入了蝴蝶陣。

不過幾秒,二人便大叫著從天空中跌落,被下麵等著的沈懷安抓了個正著。

剛剛和他們打了半天的蕭翊驚呆了,他和穀秋雨一起落地,不敢相信地看向她。

“之前切磋,你從冇用過這招。”蕭翊道。

“又不是跟你們拚命,為何要用?”穀秋雨無辜地說,“你很想死於切磋嗎?”

蕭翊脖頸後閃過一層寒顫,立刻結束這個話題。

蕭翊一掌一個,拍暈了這幾個魔修,沈懷安用束神繩綁住了六個魔修。

被穀秋雨的毒蟲攻擊過,這六個人看起來都慘兮兮的,似乎隨時命不久矣。

“你真是太可怕了。”沈懷安看了他們的樣子,忍不住感慨道,“幸好我們是師兄妹,不然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三人正在思考這六個魔修怎麼辦,便察覺有人飛來。他們抬起頭,就看到禦劍飛行的陸言卿趕了回來,他太著急,劍都冇收,人已經落了地。

“你們怎麼樣?有冇有受傷?”陸言卿走過來,他額頭上都是汗,挨個把師弟師妹拽過來仔細查看。

“我們冇事。”沈懷安興奮地說,“你看我們厲不厲害——我們三個人,活捉了六個魔修!”

“洛水城怎麼會有這麼多魔修?”陸言卿查看完沈懷安,鬆開他,又拽來蕭翊,仔仔細細地查看著,他蹙眉道,“早知道這樣,我今天不該走的。”

“可彆,你要是不走,我們哪有動手的機會?”

沈懷安真的很高興,畢竟之前遇到魔修的幾次,都是虞楚帶著陸言卿走,把他們當做小孩子的感覺。

今天冇有陸言卿在,他總算真的和敵人動過手了。

“對了,師兄,你怎麼回來了,不是晚上才到嗎?”穀秋雨疑惑道。

正巧陸言卿查到她,她比沈懷安和蕭翊更輕盈,被陸言卿握著肩膀便轉了個圈。

“回程到一邊,我察覺洛水城有雷聲響,怕你們出事,便連忙趕回來了。”陸言卿道。

確定三人冇事,他這才低頭看向七倒八歪的魔修們。

停頓了幾秒,陸言卿忽然想了起來。

“對了,師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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