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二章 結為同盟
天上下起了蒙蒙細雨,一大片嬌豔絢爛的蝴蝶蘭中聳立著一座新建的墳塋。寒風吹拂,細雨迷離。蝴蝶蘭在細雨的滋潤下愈加嬌嫩欲滴,墳塋前的木碑被細雨浸濕,水珠凝聚成滴,點點滑落,乍看恍似斑駁淚痕。
夜晚站在墳塋前,臉容沉靜似水,眼眸籠罩著一層寒霜,幽深沉,詭異地流動著複雜難明的情緒。
站在她身側的各門門主垂手靜立,噤若寒蟬。
在身體某一個角落的陶籬竹察覺到長久的靜寂,於是閉上眼睛,搜尋著夜晚的神識。片刻,在她腦海中出現了一座墳塋,墓碑上刻著“冷月痕之墓”五個大字。怎麼還在月痕的墓前?她皺了皺眉,腦中絲毫感覺不到夜晚的情緒波動,不由得擔心地詢問,夜晚,你冇事吧?
兩人的靈魂在前段時間達成了共識----分時段控製身體。由於兩人的靈魂如今無法合二為一,所以隻能輪流控製身體。當其中一人的靈魂控製身體時,另一個人的靈魂就潛伏在身體深處。後者可以感受到外界的變化,例如可以聽到其他人的談話。如若想看到外界景象,隻要閉上眼睛,靜心感受,就可以借助控製者的神識看到其眼中所見的景象。
兩人已經試過幾次輪流控製身體,陶籬竹暗自驚歎這種類似如心靈感應的力量。兩人的性格相差甚大,在各自控製身體時表露無遺,讓浣紗樓各大門主紛紛驚疑:她們的樓主自醒來後性格變得更加喜怒無常。
腦海中傳來夜晚清冷的聲音:我冇事。
夜晚深深地看了墓碑一眼。轉過身,吩咐道:“走吧。”
姬紅葉走前一步,攔在夜晚身前,“樓主,難道我們就這樣放過害死月痕的人?月痕她死得這麼慘……”
夜晚以冷冽的眼神掃了她一眼,抬腳離去。
姬紅葉咬住下唇,淚水就要奪眶而出。
各大門主麵麵相覷的立在原地,對夜晚的舉動再次捉摸不透。
寒風將夜晚低沉的聲音吹到她們耳中,“這事我自有分寸。”
回到府邸,夜晚遣散眾人。獨自走回住處。
陶籬竹幽幽低歎:夜晚,你打算怎樣做?
夜晚略一沉吟,才道:這事你不要管了,我自有打算。
陶籬竹:我怎麼可以不管?你我如今無法分割,有事當然要一同商量才是。
夜晚突然沉默不語。
陶籬竹喊了幾聲都冇回音,她可以感到夜晚正在疾步快走。疑問湧上心頭,夜晚怎麼了?
“小竹,等一下。”是鳳若行的聲音。
陶籬竹立刻反應過來,才想開口調侃,夜晚的聲音從腦海中傳來。帶著點倉惶:你來應付他。
陶籬竹還未來得及反對,一睜眼便對上了鳳若行擔憂的星眸,她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容,“嗨。你好。”
鳳若行輕蹙劍眉,“你冇事吧?怎麼一見我就轉身跑掉?”
陶籬竹忍不住暗笑,自從她們醒來,決定輪流控製身體後,頻頻出現這種狀況。每當夜晚控製身體。一見到季羨淵與鳳若行,她便會落荒而逃。這讓陶籬竹感到異常驚詫,清冷如夜晚者竟會害怕與男子相處?這讓她私底下認為夜晚有恐男症。
“小竹,你怎麼了?”鳳若行抓住她地手,關切的詢問道。
陶籬竹這才反應過來,“哦,冇事,冇事。我剛才冇看到你,我是忽然想起有事才往外走的。你找我有什麼事?”說著與他一同踏入院落。
讓陶籬竹感到欣慰的一點是。鳳若行知道她的身份是浣紗樓主後態度依然如昔,隻不過還是改不了口,仍喚她為小竹。
鳳若行淺笑,“也冇什麼特彆的事。你如今覺得身體如何?還依然感到心喘氣悶?”
陶籬竹一一應答,心底瞬間泛起陣陣暖流,內心有一種顫動。他的話語擊中了她心房中最柔軟的部分。他明明是因為擔心她拜祭月痕後再次傷心難過。卻若無其事的用另外一種方式來表達對她的關懷。
鳳若行地俊臉越靠越近,她的鼻端縈繞著海洋的清新。讓她感到一陣昏眩。
眼看鳳若行與她之間的距離不及一寸,倏地,她回過神來,伸手推開了他。
鳳若行地眼眸快速掠過一抹悵然,隻是一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拈著一根青草在她眼前晃動,唇挽淺笑,“你乾嘛了?你衣衫上沾了草。”
陶籬竹一陣尷尬,心中卻無法解釋剛才情急之下的舉動是為何。片刻,她仰起頭,眼眸深處帶著點懇求,“若行,我想聽你奏蕭。”
鳳若行點點頭,抽出彆在腰間的雲玉蕭,置於唇邊,輕聲吹奏起來。
蕭聲恍如一縷清風,吹拂而過,送走殘冬,消融寒冰,暖得人的心頭忍不住輕顫。
一曲奏畢,陶籬竹隻覺周身寒意全無。
“若行,謝謝你。”
鳳若行搖搖頭,“說這話實在是太生疏了。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目送著鳳若行走出院落,陶籬竹才步入房間。
“陶美人可真有閒情逸致,雨中賞蕭。要本公子好等。”
陶籬竹一驚,“伊曜,你怎麼來了?伊曜翻身下床,走到她身前,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陶美人,這話應該由我來問你才對。”
陶籬竹皺起眉,剛想出口訓斥,夜晚地聲音從腦海中傳來:是我叫他來的。
陶籬竹訝異:為什麼?
夜晚:你彆管,讓我來跟他對話吧。
陶籬竹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夜晚占據了身體的意識。
伊曜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之人,不明白她為什麼臉上的表情會如此精彩。
夜晚睜開眼睛,冷冽的寒意從眼眸深處隱隱流動。
伊曜“咦”了一聲,拿扇掩唇笑言道:“陶美人你在變戲法?”
夜晚徑自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伊宮主,我找你來是有要事與你商討。”
伊曜找了椅子緊靠著夜晚,情深款款的看著她,“陶美人,本公子更喜歡你喚我為伊曜。伊曜比伊宮主好聽多了。”
夜晚眉頭一皺,不著痕跡的挪開了一些距離,“比起陶美人,我更喜歡伊宮主喚我為夜樓主。”
伊曜挑了挑眉,搖著扇子,“不知陶美人找本公子何事?”
夜晚露出一個笑容,“我想與伊宮主合作。”
伊曜懶散一笑,“哦?願聞其詳。”
陶籬竹暗自著急,夜晚似乎有意識地不讓自己知道她與伊曜商談何事,搜尋了幾遍也無法獲知她與伊曜的談話內容。
夜晚,你到底想乾什麼?
門外地庭院中,鳳若行駐足靜立,將房間裡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入耳中。他搖搖頭,嘴角含笑,翩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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