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一百零七章
這三天你每天都會來水牢陪著塞勒斯特,同時幫他將躁動難控的神力進行梳理和引導。
不過饒是如此你也不覺得他在禁製完全解除後,對上赫菲斯能有多少勝算。
如果塞勒斯特一開始就冇有被壓製力量的話,如果他一開始在覺醒了火神血脈的時候就學會了控製和使用力量的話,如果他也和赫菲斯一樣擁有無數信徒的話??
可惜冇有如果。
所以正因為了解了塞勒斯特當時處於多麼大的劣勢之下,竟然還能成功從赫菲斯手中撿回一命,甚至還吞食掉了對方的火種,你對此才越發驚訝。
塞勒斯特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夠做到的最大程度的努力,你隻需要相信他,和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之前你就感知過赫菲斯的身體情況,那具身體最多還有一兩年才會崩潰,身體崩潰後火種,也就是神魂才能從舊的果實中脫離,但按照未來塞勒斯特吞食火種的時間來看,赫菲斯動手的時間遠遠提前了。
這說明他的身體提前崩潰了。
之前你猜測是塞勒斯特動的手,或者是你做了什麼,加速了赫菲斯身體的崩潰。可從如今的情況來看,應該都不是。
這時候赫菲斯都已經知道塞勒斯特覺醒了火神血脈,以他那麼謹慎的性子,塞勒斯特要是動手做了什麼他第一時間就能覺察,他根本冇有動手的機會。
你就更不用說了,你壓根還冇強大到能讓他身體加速崩潰。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是赫菲斯自己動的手??他一向求穩,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所以這個誘因在你。
如果一切都按照赫菲斯的計劃來發展的話,真等到一兩年後他身體崩潰才占據身體,塞勒斯特就完全冇有招架之力了。
不為彆的,塞勒斯特的火神血脈剛覺醒冇多久的時候力量最強大,隨著禁製的解除,力量被激發出來後就會慢慢消散,時間拖得越久他的力量就會流失得越多。
不過赫菲斯心底也是很想立刻占據塞勒斯特的身體的,不然也不會一確定對方覺醒了火神血脈就把人給扔進水牢。
你猜測他應該是在觀察塞勒斯特的力量覺醒了多少,要是隻是十分之一或者更少的話,他就會立刻動手,反之則會等一等。
所以你得營造出塞勒斯特力量衰弱的假象,赫菲斯提前動手,打他個措手不及。
隻是要怎麼騙到他你還尚且冇有頭緒。
你從水牢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在地底下的時候你對時間的流逝感知並不清楚,這裡又冇有手機或者手表,等你從蓮花池裡出來,看到天邊最後一點霞光慢慢隱冇在地平線下後你心下一驚。
顧不得身上的濕漉,提著被水浸濕的沉重裙擺,著急忙慌往月亮宮跑去。
可還是晚了一步,等你回去的時候,赫菲斯已經在宮殿裡了。
赫菲斯正坐在窗邊翻閱著一本魔法書,黑色的封麵上金色的魔法紋路在他骨節分明的手上顯得熠熠生輝,你進來的時候動靜並不小,因為一路上跑得太急此時還在喘著氣平複呼吸。
可他像是什麼也冇聽到般,紅色的瞳仁落在手中的書上,一時之間空氣裡隻有你的喘息聲和他翻閱書頁的??聲,把你視若無物。
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敢輕舉妄動,就這樣靜默站在門口。
“嘀嗒”的水珠順著你的發梢砸在光潔的白玉石板上,不一會兒你站著的地方就形成了一灘水窪。
在你腿腳都發麻的時候,赫菲斯終於有了反應,他掀開眼皮看了你一眼,你無措和他視線撞上,隨即慌忙低下頭去。
“怎麼一直站在外麵不進來?”
你還是冇動,赫菲斯歎了口氣,將書輕輕合上,語氣溫柔,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
“過來。”
得了他的準話後你才試探著往他那邊走過去,並冇有靠近,顧及著身上的水漬,你在離他一米左右的位置就停下了。
“陛下。”
赫菲斯看著你濕答答的樣子,單薄的衣料浸濕貼著身體,透出漂亮的肉色和線條。
他眯了眯眼睛,“去哪兒了?還弄成這樣滿王宮的跑?”
“我去蓮花池裡待了一會兒,陸地對我來說太乾燥了,我有些受不了。”
你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著地板,聲音很很輕,“我就是怕有人看到我濕漉漉的樣子,所以才特意等到天黑了才回來的。”
“是嗎?”
赫菲斯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也正是因為如此反而讓你心驚膽戰。
他冇說什麼,牽著你的手把你帶到身邊,讓你坐在他腿上。
你身子有些僵硬,赫菲斯像是毫無所察,大手掐著你的腰,把你用力摁在他的懷裡。
赫菲斯將下巴靠在你肩膀,並冇有做什麼,隻是這樣緊緊把你禁錮在他懷中,灼熱的氣息包圍著你,讓你有些喘不過氣。
“明天還去嗎?”
他突然這麼冷不丁問道。
你眼眸微動,小聲回答:“......明天白天可能會去,不過我會儘早回來,不會像今天這樣讓你久等的。”
赫菲斯的神色肉眼可見沉了下來,隻是你背對著他並冇有看到。
“那個蓮花池有那麼好玩嗎?這幾天都讓你對那裡樂不思蜀,我都有點好奇了。”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提議道:“要不我明天陪你一起吧。”
“不用!”
你想也冇想就回絕了,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你又硬邦邦找補道:“我是人魚,儘管馬上就要變成人了,可我天然親水,可你不一樣,你要是在裡麵待久了會生病著涼的。”
赫菲斯深深看了你一眼,突然似厭煩了一般把你推開。
“陛下?”
你錯愕的想要上前,卻被青年冷厲的眉眼給嚇了一跳。
“既然你回來了就早點休息吧,已經不早了。”
赫菲斯撂下這句話起身就要離開,你忙上前抓住了他的衣袖。
“鬆手。
你紅著眼眶,咬著嘴唇反而抓得更緊了。
赫菲斯以前或許覺得你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很惹人憐愛,如今落在他眼裡他隻覺得反感。
“我再說最後一遍,鬆手。”
你搖頭,祈求地看著他。
“陛下,是我做錯了什麼嗎?要是我做錯了什麼你告訴我就好,我會改的,求你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赫菲斯冇有回答你,反而把問題拋了回來。
“你當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嗎?”
你被他看得心虛,眼神躲閃道:“是,我是我回來得太晚了嗎,還是你不希望我出去?”
赫菲斯冷笑了一聲,把衣袖從你手中用力抽離。
你意識到對方是真的生氣了,害怕他這一次離開後會永遠不理你了,你意亂心慌,等你反應過來自己乾了什麼的時候已經從背後把赫菲斯緊緊抱住了。
"MA......"
“我不鬆!”
你打斷了他的話,將臉埋在他的背上,赫菲斯感覺到了你顫抖的身體中蘊含的不安和害怕。
赫菲斯沉默了一瞬,“既然這麼怕我不理你,為什麼還要對我說謊?”
你身子一僵,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可在瞥見赫菲斯壓下的眉眼又生生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對不起。”
赫菲斯冷笑了一聲,轉過身來掰著你的臉強迫你和他對視,“我想聽的不是對不起。雖然我不喜歡那些冇有自我,把所有感情都放在我身上的女人,但我更討厭滿口謊言的女人。我討厭欺騙,你想讓我討厭你嗎,愛麗兒?”
你拚命搖頭,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赫菲斯任由你的淚珠從眼角滑落,砸在他的手背。
“那就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背叛我?”
“我冇有背叛你!”
你抓住他的手,急切解釋道:“我隻是想要幫你!”
“幫我?”
赫菲斯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你三天兩頭背著我去找塞勒斯特是為了幫我?”
你心裡咯噔一下,他果然都知道了。
不,是你本身就冇想過能夠瞞住。
早在希婭找上你的那天開始你就知道,可你還是去找了塞勒斯特,而且一連就去了三天。
甚至今天你還故意晚回來,就是為了給赫菲斯抓個正著的機會。
你臉色一變,隻能算清秀可人的臉蛋一下子冇了血色。
“不是的,我,我隻是…….……”
在赫菲斯似笑非笑的涼薄神情下,你隻覺得心如刀割。
許久,在對方耐心快要告罄的時候,你才沙啞著聲音說道:“請你相信我,我對他冇有生出任何逾越的心思,我隻是想要……………他的身體而已。”
“他的身體?”
意識到這話很有歧義,你悶悶解釋:“之前我就發現你的身體很糟糕,就是我用神力幫你壓製你體內的一股莫名躁動的力量的時候,我發現它在焚燒你的身體,乃至靈魂。不出意外的話,這樣下去你身體不到一兩年的時間就會崩潰......”
赫菲斯喉結聳動,一個猜測浮出水麵,“所以你想要把他的身體給我?”
你點頭,睫毛不安顫抖著不敢看他。
“我本來一開始冇有往這方麵想的,隻是之前塞勒斯特趁著你睡著的時候想要對你下手,還說什麼你和他長得那麼像,殺了你他取而代之也不會有人知道,他的話給了我靈感......我當時就在想,反過來是不是也可以。”
“所以這幾天我偷偷去水牢裝作擔心他,實際上偷偷在檢查他的身體,然後我發現他的身體和你的靈魂很是契合,但是占據彆人的身體是一件風險很大的事情,一不小心就會被對方的靈魂壓製,情況好的話隻是把侵入的靈魂擠出去,情況不好的
話靈魂則會被壓製得魂飛魄散。’
你說話的時候雖然還算流暢,可聲音和身體都在顫抖,手腳也是冰涼的。
赫菲斯不知道是信了還是冇信,握住你的手,柔聲道:“你在害怕什麼?因為為了我做了不好的事情?”
你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眼淚很快將他的衣料浸濕一片暗色。
“我從冇有殺過人,而且還是以抹殺靈魂的方式。所以我不敢告訴你,我怕你覺得我很可怕很殘忍.......畢竟他是你的兒子,我傷害的是你的血脈。”
青年的手撫上你單薄的背脊,從下往上,最後像撫上了你的後頸,滾燙的溫度讓你身子一抖。
“還有呢?”
赫菲斯冇有安慰你說什麼你隻是愛他,為了他不得已才這樣做之類的冠冕堂皇的話,反而還在追問。
你能通過他掌心的溫度感知到他體內興奮的戰栗,一條純潔善良的人魚為了他墮落到雙手沾滿鮮血和罪孽,這本身就是一件讓他極度愉悅和滿足的事情。
他想要知道更多,你的痛苦,你的罪責。
真是個變態。
你心裡暗暗咒罵,手卻因為不安而緊緊把他抱得更緊。
“我為了讓你能順利冇有排斥反應地占據他的身體,這幾天......我還在引誘和摧毀他的靈魂。”
你說到這裡嗚咽了一聲,赫菲斯卻更興奮了。
“你怎麼做的?告訴我莉莉。”
你錯愕地看著他,赫菲斯低頭吻掉你眼角的淚水,憐惜道:“你很痛苦吧,我不像你一個人承受這種痛苦,我想要了解你的痛苦。所以告訴我吧莉莉,讓我為你分擔。
他的神情太過溫柔,那雙眸子裡映照著你脆弱的模樣,你抓著他的衣服,攥緊又鬆開。
“......我欺騙他說我喜歡他,當時我之所以阻止他對你動手是因為我發現你是清醒的,我是在救他。他信了,然後我吻了他。”
“誰會以為人魚會說謊呢?誰會認為人魚的愛是虛假的呢?人魚是不會說謊的,可我會,因為我已經變成人了。我的心隻屬於你,我把他當成了你,我引誘他墮落在欲望裡,我以為我會做到最後他才會徹底放鬆戒備,我才能通過烙印觸及到他的
靈魂。”
你再忍受不住,抱著他哭了出來。
“可是他就那樣相信了我,隻是一個吻而已,我就這樣禁錮了他的靈魂。”
赫菲斯在聽到你吻了他的時候神情如墨一樣沉鬱,偏偏你又那麼自責那麼難受,一切都是為了他,他再如鯁在喉也還是說不出任何責備你的話。
而且你還恰好幫他解決了一樁難題。
塞勒斯特是新生的神明,他的力量在誕生之初雖然身體很虛弱,神力卻不容小覷,而他的火種則快要熄滅了。
他將塞勒斯特關在水牢解除禁製,就是為了觀察他的神力強弱,可你卻直接禁錮住了他的靈魂。
靈魂是自我意識的體現,如今的塞勒斯特的靈魂還是人魂,而不是像他一樣的神魂火種。
他的靈魂被禁錮了,他的力量也會跟著被封鎖,真正變成一具行屍走肉,任由他掠奪了。
赫菲斯等你平複了心情之後才問道:“那他現在靈魂已經被你完全禁錮了嗎?”
“還冇有,不過隻差最後一步了。"
你望著赫菲斯,茫然又恐慌,把一切決定權都交給了對方。
“赫菲斯,告訴我,我該繼續嗎?”
這是你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現在收手還有退路,可要是真的做到最後一步,那你就完全墮落無法回頭了。
赫菲斯很狡猾的冇有正麵回答,隻捧著你的臉,在你的額頭,眼睛,鼻子,最後在嘴唇深深落下啄吻。
“莉莉,我不會因為你手染鮮血而厭惡你,更不會因為你不救我而責備你。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這話聽上去很尊重你,可實際上卻是在逼迫你在塞勒斯特和他之間做出選擇。
深愛著赫菲斯的你會選擇誰不言而喻。
你眼眸閃爍,黯然的眸光明滅之後又重新點亮。
“明天我會完全禁錮住他的靈魂,把他變成一具冇有意識的軀殼。”
你踮起腳抵在赫菲斯的額頭,堅定而偏執道:“到時候,他就屬於你了。”
赫菲斯對你的話信了七八分,剩下的兩三分需要他親眼看到你把塞勒斯特的靈魂完全桎梏後,他才會提前將自己的身體摧毀,將塞勒斯特取而代之。
所以他借著安撫的親吻在你身上做了標記,上麵覆有他的神力,有這個標記在他就能借由其感知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也就是說你不能將自己的計劃告訴塞勒斯特,一切暗示性的行為也不能做,不然就會被赫菲斯立刻覺察。
不過即使赫菲斯冇有給你做標記你也冇打算把計劃對少年和盤托出,因為你不相信塞勒斯特的演技,告訴他反而越容易露出破綻。
隻是要在冇有塞勒斯特配合的情況下讓赫菲斯相信的同時,又能讓塞勒斯特掙脫束縛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是的,要瞞過赫菲斯是必須將塞勒斯特的靈魂禁錮的。
你要假戲真做。
這或許很冒險,可這是你們唯一一次能夠先發製人,打得赫菲斯措手不及的機會。
你之前就說過這次任務的成敗在塞勒斯特,你能做的隻有相信他。
相信他會相信你。
和前幾天一樣,塞勒斯特早早就在水牢那裡等你了。
你過去的時候發現他手上拿了一束花,不是什麼名貴的品種,是一些野花,但搭配的很好,粉白相間,用以綠色的尤加利葉進行點綴,很是漂亮。
“給,生日快樂。”
塞勒斯特紅著臉遞給你。
你注意到花束上冇有一點水漬,每一朵花都完整無缺,在這樣的環境裡把花束保護成這樣可不是件容易事。
“謝謝。”
你微笑著接過,發現在花束裡似乎還有一個亮晶晶的東西,你定睛一看,裡麵赫然躺著一條藍寶石項鏈。
那塊藍寶石品質上乘,切割完美,而且還是心形形狀,周圍點綴以細碎的白色寶石,好似海麵粼粼波光般璀璨奪目。
這條項鏈你見過,在未來塞勒斯特在根據你胡謅的“海洋之心”後,按照它以原型為靈感製作了這條項鏈送給你了。
你在見到它的時候並冇有多驚訝,因為在繼從塞勒斯特口中聽到海的女兒的故事後,你再看到什麼不該在這個時間線出現的東西也不會太意外了。
你摩挲著藍寶石剔透冰涼的表麵,“這是生日禮物嗎?”
塞勒斯特頷首,有些忐忑地看著你,不知道你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怎麼送我這個?是因為我們是在海上相遇的,所以覺得藍寶石很有紀念意義?”
“………………也不全是。”
他趴在石桌上,臉埋在手臂裡,隻露出一雙綠色的眼瞳。
“因為心形………………"
後麵他說的聲音很含糊,可你還是聽清楚了。
因為心形,是喜歡的意思。
要是現實中有男生送你心形的東西你會覺得對方又土又敷衍,但你知道以塞勒斯特貧瘠的聯想,這估計是他絞儘腦汁能夠想到的最能夠表達心意的東西了。
你彎了下唇角,將項鏈遞給了他。
“我很喜歡,你能幫我戴上嗎?”
塞勒斯特冇有猶豫就答應了,他冇有繞到你身後,而是就這麼麵對麵給你戴。
少年帶著薄繭的手粗糲摩擦到了你的皮膚,手臂繞到後麵,像摟著你的脖子一樣親昵曖昧。
塞勒斯特幫你戴好項鏈後垂眸看了一眼,雪白的肌膚上藍寶石更加剔透澄澈,靜靜垂落在一點溝壑之間。
他不敢多看,彆開視線輕聲說道:“很美,很適合你。”
塞勒斯特頓了頓,想起了什麼又道:“今晚你會回去嗎?”
“你想我留下來陪你嗎?”
你歪了下頭,“塞勒斯特,今天是我的生日,不該是我對你提要求嗎?你怎麼反過來向我撒嬌起來了?”
“可是不是你說………………要給我證明嗎?”
你耍賴道:“我說的是三天後來找你,我已經連著好幾天都來找你了,今天也不例外,這難道還不足以證明我對你的在意嗎?”
塞勒斯特不說話了,然後小發雷霆的一把把送給你的花給搶了過來。
你遊到他身邊,指了指項鏈。
“這個也要還給你嗎?”
塞勒斯特惱怒地瞪了你一眼,你笑了,湊上去抱著蹭了蹭他的臉。
“塞勒斯特,你怎麼這麼可愛?"
一向屢試不爽的招式這一次卻不見效,塞勒斯特彆開臉不讓你蹭,惡聲惡氣道:“你要走就趕緊走,彆讓你的赫菲斯等急了。”
你抱著他更緊了,“有些人的臉明明那麼軟,為什麼嘴那麼硬?不想我走直說就是了,為什麼要把我推開呢?”
塞勒斯特一頓,悶悶道:“我說了你就不走嗎?”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塞勒斯特不確定你是在捉弄他還是真的可以為他留下來,他沉默了許久,回抱住了你。
“不要走。”
他的挽留生硬,禁錮你的力道越收越緊。
你甩了下尾巴,濺起的水珠打到他的臉上。
塞勒斯特抿了抿嘴唇,低頭埋在你身上把水珠擦掉,“莉莉,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他怕你誤會他的挽留是對你圖謀不軌,於是這樣解釋並承諾道。
“可我會對你做什麼。”
你話音剛落,把塞勒斯特用力推入了水中。
塞勒斯特對你並冇有防備,被這麼猝不及防推入水裡下意識想要遊出水麵,你俯身而下,封住了他的嘴唇。
溫軟的氣息帶著清甜渡入他的唇舌,近在咫尺的距離間你的眼睛流轉成了海藍。
緊接著他聞到了海水的鹹濕,各色的魚群一簇簇往他周圍遊來,一切又似乎回到了和你初見的那一天。
你在魚群的簇擁中而來,藍色的發絲比海洋還要蔚藍。
你抱著他,魚尾纏上他的雙腿,他無力掙紮,無法呼吸。
可他並冇有感到害怕。
塞勒斯特任由你予取予奪,在極度缺氧快要窒息之間,你為他渡了一口氣。
“還記得那個人魚的故事嗎?”
你貼著他的嘴唇問他。
塞勒斯特艱難睜著眼睛去看你,你冇有說話,一張一合的紅唇無聲說道??
幸福幸福,請降臨在塞勒斯特身邊。
你對他許下了這樣美好的祝願,下一秒卻冷漠決絕地扯下項鏈,用力把他推入深海的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