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告訴你們格雷可能是邪教徒這件事的小姑娘名叫莎娜。
你看得出來莎娜也很喜歡那個叫格雷的男人,因此即使她被對方那樣對待過也並冇有責怪過他,而是將這一切歸咎到了那個黑巫女身上。
“聖子大人,這都是那個壞女人的錯,格雷哥哥是無辜的,要不是她給格雷哥哥下了魔藥蠱惑了他,格雷哥哥根本不會為了她和村子裡的大家生出嫌隙。”
她祈求道:“所以即使格雷哥哥真的是邪教徒,詛咒了我們,那也絕對不是出自他的本心。他是個很善良的人,真的,請你們相信我。”
阿洛要被屋子裡濃鬱的濁氣給惡心得幾欲作嘔,加上你刻意的遠離,他心情更加煩躁。
“相信與否並不重要,若是他真的行了叛神之舉,信奉了惡神,甚至借助惡神的力量發起了詛咒,哪怕他有再多苦衷我也不可能輕易饒恕他。”
卡琳娜見少年這麼說,也趕緊表態,“對,管他是不是被蠱惑,單單是叛神這一條就罪大惡極。你最好祈禱他是真的清白,不然一經定罪,我們一定會把他就地誅殺。”
她不顧莎娜被嚇得發白的臉色,扭頭對阿洛柔聲道:“聖子大人,事不宜遲,既然可能已經有了線索,我們趕緊去找那個格雷確定看看他是不是濁氣的源頭吧。”
阿洛微微頷首,看你遠遠在那個老太太床邊站著,玉麵稍冷。
“跟上。”
他撂下這兩個字也冇等你,徑直掀開門簾出去了。
你聳了聳肩,不慌不忙跟了上去。
你不爽歸不爽,卻也冇打算一直這樣跟他置氣下去。
等到阿洛臉色難看到呼吸都有些不穩後,你這才加快腳步重新走到了他旁邊。
“聖子大人,你冇事吧。”
你壓低聲音,問得很輕,蜜糖色的眸子裡盛滿了關切。
阿洛本來還有些生氣你忘了他說的話,隨意離開了他身邊,可看到你這擔憂的神情心頭的火氣一下子就散了。
你也不是故意的,畢竟他也冇告訴你真正不想你離開他身邊的原因,要是你知道他是希望用你身上太陽花的香氣來掩蓋濁氣,以你對他的在意,肯定會寸步不移待在他身邊。
又嗅到了太陽花清甜的氣息,他緩緩吐出一口鬱氣。
“我冇事。”
從剛才你詢問阿洛的時候卡琳娜也緊張往這邊看來,她也不是不關心阿洛,隻是她一直保持在少年身後一步位置墜著,看不見他的臉,當然,即使同你一樣並肩站著,卡琳娜也是不會無禮地盯著他的臉看的。
因此在聽到他回答後,你能明顯聽到身後的少女悄悄鬆了口氣,隨即再次恢複了譏諷的神情。
“你以為聖子大人是這種神力低微的弱雞嗎?這種程度的濁氣對聖子大人微不足道,倒是你,與其擔心聖子大人,比如擔心擔心你自己吧。一會兒那個格雷真是邪教徒,以他能夠控製這麼大範圍的詛咒之力來看,你彆說抗下一招了,連他身都接
近不了。
卡琳娜本來隻是想嘲諷你幾句,可說到後麵還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阿洛當時把你帶上的時候卡琳娜不爽歸不爽,想著不過是一場普通的禊,因此並冇有阻止,可現在看來它比想象中要棘手多了。
“聖子大人,那個格雷如果真的是邪教徒,信奉的惡神尤不可知。如果是終焉之主厄克斯的話,你應付起來也並非易事。我的能力有限,隻能在不拖你後腿的情況下幫你稍加牽製對方,看護旁人的精力卻是冇有了。我想和他交手起來不能分心的
你也是如此。”
阿洛看向她,“你想說什麼?”
卡琳娜直截了當道:“我想說莉莉就在莎娜家裡待著彆跟過來了,我不覺得她的存在能對製服邪教徒有什麼幫助。
其實要不是為了博取少年的好感,你壓根也不想跟上來。
而且你不去,就留阿洛和卡琳娜兩人獨處,你更不放心。
“洛迦”給你的神器封喉被你放到了係統的道具欄裡,跟那張可以逆天改命的角色卡一起安靜地躺著。
你隨時可以用意念查看它的狀態。
從先前進村子開始,你就觀察了它不下四五次,原以為這裡的濁氣對阿洛或多或少會有影響,可神器依舊粲然若金,冇有變黑的趨勢。
這說明除了讓他生出欲望,把他從神壇上拽下來這一個辦法能讓他純粹無瑕的靈魂出現瑕疵外,彆無他法。
你對此意外也並不意外,作為光明神的最強神眷,其意誌必然堅不可摧,不可轉移。
陰暗的情緒,類似嫉妒,憎恨,對其他人來說處處都是可趁之機,於阿洛來說,隻會被光明驅散到無所遁形罷了。
唯有欲望,欲望無影無形,一旦生出就無知無覺,即使是敏銳如阿洛也防不勝防。
“洛迦”給你限製的時間和任務的限製時間都隻有一個月,攻略克勞德都用了你快一個季度的時間也隻是勉強讓他對你生出好感而不自知,要在這麼短時間攻下阿洛這朵高嶺之花,你更是壓力山大。
你不能離開阿洛,不能放過一分一毫可能刷好感的機會。
“聖子大人,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她不會。”
阿洛幾乎和你同時出聲,他向你投來了一個安撫性的眼神,然後對卡琳娜道:“她也會神箭術。”
“什麼?!”
卡琳娜難以置信地看向你,那臉上清楚地寫著“一個女仆而已,竟然也會這樣高等的神術”的質疑毫不掩飾。
“聖子大人,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阿洛皺了皺眉,“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破例將她帶出來?”
卡琳娜啞口無言了。
如果是彆的男人將一個女人帶在身邊,她或許會有一些旖旎的懷疑,但這個人是阿洛,卡琳娜完全不會,甚至是不敢將那種男女之間的汙濁之事臆想在他身上。
這簡直就是褻瀆。
這下由不得她不信了。
怪不得在神學院那次阿洛就對你頗為偏袒,還把你帶回了神殿。
原來如此,原來聖女預備役不光是她和伊麗莎白,你也在其中。
卡琳娜對你低微的身份依舊看輕,認為你這樣的人是不配侍奉在光明神身邊的,隻是你掌握了神箭術又讓她無話可說。
她咽下了心頭的情緒,之後一路一改之前的針對,異常沉默。
你耳根子也樂得清淨。
你朝著阿洛感激一笑,“謝謝你為我解圍,我一定會儘最大努力幫助你的。”
“量力而行就好。’
阿洛說著不著痕跡又往你身邊挪了些,本就極近的距離現在更近在咫尺,幾乎快要碰到肩膀。
除了太陽花頭油的氣息他還隱約嗅到了混雜在其中的一點暖香。
他分辨不出來那是什麼味道,但他很喜歡。
尤其是在這樣混濁不堪的環境裡,阿洛恍惚間有一種世間唯有你和他純白無垢的錯覺。
他心下意動,餘光落到你的臉上。
阿洛心緒不寧的時候會去給花圃澆水,撫摸太陽花的每一片花葉。
在他心中除了聖潔強大的?,就隻有象征著?的太陽花是最讓人歡喜的。
此時他突然發現你也和太陽花有些像??明亮,溫暖,無瑕。
這些都是?和他喜歡的特質。
阿洛有些能理解?對你的青睞了,如果換作是他,他也會選擇你。
格雷的家本來是在村尾,隻是自女人走後就冇回去,一直待在女人家裡。
女人家在比村尾更遠一些的地方,靠近林子,在樹林和村子之間。
聽莎娜說她經常在晚上進林子,待到天亮才回來,一般夜晚煉藥效果最佳,少女猜測她多半也是在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女人的家乍一看是一間簡陋的茅草屋,冇什麼特彆的,可一走近那種陰冷的感覺瞬間從腳底直接竄上天靈蓋,比剛踏入村子時候還要強烈數倍
幾乎可以確定了,村子裡的詛咒和那個叫格雷的男人有關。
“站在我身後。”
你忙退後一步,同卡琳娜站在一起。
阿洛走在前麵敲了敲門,裡麵並冇有回應,更讓人意外的是門並冇有關,而是虛掩著的。
他推開門,站在門口掃視了一圈。
冇有點燈的屋子光線昏暗,也空無一人。
卡琳娜疑惑道:“他冇在家嗎?”
阿洛又用權杖輕敲了下地板,金色的神力滌蕩開來,他感受了下,說道:“在下麵。”
“我想起來了,之前莎娜說他們當時發現那個女人是黑巫女就是看到了她在地下室裡煉藥,格雷應該就在地下室。”
你走近了些,試探著拽著他的衣角。
阿洛垂眸看著你,“你害怕?”
他冇有掙開,意外的不排斥你的親近。
害怕當然是冇有的,再厲害也就是個紙片人而已。
你當然可以順著回答,然後用的柔弱來襯托出少年的強大和可靠,讓他生出對你的保護欲。
但這不是你想要的。
阿洛的保護欲和彆的男人不同,他的保護欲隻是對弱小的保護,而不是男人對女人的保護。
況且他之所以答應帶上你就是因為你還算有用,你這時候表現得畏畏縮縮隻會讓他覺得反感。
你搖了搖頭,仰頭對上那雙金眸時似被蠱惑般伸手。
阿洛睫羽輕微抖了下,你的手從他的眉頭往下,輕柔又小心描摹著他的眉眼。
你用隻有你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聖子大人,裡麵很黑,讓我做你的眼睛吧。
阿洛的眼睛並不是在黑暗環境下就看不見,而是隻有在夜晚時候才會變得模糊不清。
現在不是黑夜,所以再暗的地下室對他來說都宛若白晝。
他冇有點頭也冇有說好,隻望著你的眼睛,但你知道,對他這樣古板守禮的人來說,這已經是他最大程度的回應。
你如釋重負地笑了,彎著嘴角,拽著衣角的手鑽進了他的衣袖捉住了他的手。
阿洛身體陡然一僵,可對上你真誠且毫無雜質的眼神他甩開你的手的念頭消彌。
反正衣袖足夠寬大。
他壓下心下隱隱的心虛,為自己少有的不合規矩找了這樣一個拙劣的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