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番外一：求婚（上）
張赫其實, 早就不是第一次、第二次被辰辰萌斷腿。
……早在第一次見到, 就覺得奶凶奶萌。
後來養在家裡。儘管心態是絕對意義上的單純, 絲毫冇有邪念, 也時不時會覺得，可愛，想rua。
rua著rua著就成自家的了。
想想還真有點臉紅。
張赫最近有個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的表弟結婚了。
礙於麵子，回了趟東北老家。
此表弟是個隨處可見的俗氣富二代, 換過無數女朋友，清一色的整容蛇精臉。幾任照片排在一起，可以輪番玩連連看&找不同。
“確定不是同一個？你確定？”
每次看到他朋友圈秀恩愛，張赫都會不留情麵地留言。
然後顏天晴+1
瑤瑤+2
顏處韭+3
張赫本以為，表弟最後也會娶一條蛇精。
萬萬冇想到, 新娘長得很福氣。微胖, 蹦蹦跳跳，吃起東西來像小鬆鼠。
而不靠譜的表弟之前有多吊兒郎當，現在就有多看似樸實無華。
全程對媳婦小心嗬護。
看她時眼睛裡絕對有星星。
嘖嘖，以前抱著蛇精合照的時候，張赫可從來冇見他露出過這樣的眼神。
……
那晚喝酒, 表弟喝高了，各種得意。
“我媳婦兒可愛吧？我媳婦兒可愛吧？”
張嘉瑤就逗他：“可愛是可愛~~~但以前不知道，原來表哥還喜歡這種類型啊？”
表弟：“嗝！彆說了, 何止你不知道，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我以前真的一直以為我非大胸細腰不娶！結果，嗨, 看到你嫂子第一眼就覺得這才是我老婆，平胸也冇問題了！小短腿兒也萌了！我自己也很費解呀。”
張嘉瑤：“哎，哎！”
表弟：“事實證明我真不了解我自己，原來我其實不喜歡大胸細腰？”
張嘉瑤：“……”
嗬嗬噠。她表哥今晚躺平死亡了呢，平胸小鬆鼠正站在身後。
小鬆鼠不高興了。
表弟嗷嗷哭著哄媳婦。
顏天晴和顏處韭幸災樂禍哈哈哈。隻有張赫筷子沾著白酒，略微發呆。
張嘉瑤戳戳他：“哥，你想什麼呢？”
張赫能想什麼？
還不是在想這個宇宙的兩個終極哲理——人究竟能葉公好龍到什麼地步，以及，傳說中的真香定律。
事實證明，表弟說的冇錯。
人類這種生物，根本就！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
偏偏一個個都喜歡自作聰明。
最後無一例外，全部栽在真香的坑裡，且痛並快樂著。
張赫這輩子也不能免俗。
真香過好幾次。
比如在養小黑貓星星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肯定更喜歡狗。
覺得貓傲嬌養不熟，尤其黑貓不吉利。
可現在天天擼小黑貓人生至福的是誰？
再比如，在謝星辰在院子裡種那麼多小植物之前，張赫也覺得植物冇大意思。尤其是果樹，難料理還招蟲，不種不種。
然而現在，張總卻成了個半職業樹苗專家。
院子裡的幾棵小桃樹是他的寶貝。
謝星辰日常負責澆水除蟲施肥，他負責拿一本《桃樹的種植方法》，指手畫腳嗶嗶。
當然，最香的，永遠是他家寶貝辰辰。
張赫想想自己的真香過程，也是很教科書。
太丟人了，老臉都燒起來。
曾經發誓非大長腿成熟美人不要的他，大概也和表弟差不多的沙雕吧？
張赫至今深深記得，跟這個踩在石頭上才能跟他接吻的男孩子第一吻之後，一係列的震撼和回不過神。
以及之後無數被榨乾，揉著酸酸的腰爬起來。
看鏡子裡胸前的一堆草莓，扶額，恍惚，然後對著鏡子自我暗示催眠。
矮一點也冇關係！小七歲也不是問題！
可愛就行！
你張總可以勉強……對身高冇要求！
簡直喪心病狂。
……
謝星辰因為巡回演唱會，冇能跟張赫一起回家喝喜酒。
不過冇關係。
巡回尾聲，最後一場就在隔壁省。
今晚結束，他會飛過來找他。
大半夜，張赫去接機。
小城市夜航不多，機場冷冷清清。
才分開幾天而已，張赫已經超級想謝星辰了。
連手機都冇有玩，就自顧自坐在那興奮兮兮自顧自嘿嘿笑，一心一意等他家小寶貝。
向他走過來的男人背著吉他。高挑帥氣、大長腿。
越來越近。
然而張赫無動於衷。
直到男人在他麵前停下，眼角帶著性感的涼意，一點點疲倦，和一絲不滿的戲謔。
謝星辰暗暗磨牙。
他的男人，哪怕隻是隨便坐著都自然起範兒，整個機場等候大廳就他顯眼。路過的人哪個都要偷偷看一眼，甚至專程繞路去看，而他毫無自覺！
不僅冇有自覺，還冇有防備心！
靠近了都不防備！
更可惡的是，離那麼近了，居然還冇認出他！
謝星辰眯眼，躬身，幾乎貼到鼻尖：“斐哥，想什麼呢，那麼開心？”
張赫：“……”
張赫：“………………”
“呃，要是說在想你，你信嗎？”
估計鬼都不信。
可他確確實實是在想謝星辰。
隻不過，想的是那一隻矮矮的，凶萌凶萌，會倔強地抬頭看他的豆丁少年。
媽呀，這都多久了，他為什麼總是忘記他已經長高？
謝星辰佯裝不高興了。
說罷一手拖著行李，一手拖著他，眯起眼睛找了個冇有人的角落，直接把人抵牆上。
“想誰走神成那樣，是不是該罰？”
大長腿卡在兩腿之間，頑皮又邪惡地索吻。
張赫一邊心裡瘋狂吐槽，這狗子現在真的熊，也不知道跟誰學的傻乎乎霸道範兒，一邊沉溺在他的身上的淡淡的香水味中。
謝星辰二十一歲生日時，張赫特意給他換了一款香水。
一款更加適合他，比之前的少年青草香更富有誘惑力的，淡淡煙草、皮革和罌粟花的成熟味道。
事實證明，這麼乾，完全是坑自己。
那氣息太過於適合現在的謝星辰了。
充滿了侵略性，搭配上俊美淩厲的五官，鋒芒畢露的性感和囂張，交纏的氣息，混雜上這樣成熟又誘惑的性感香氛……
誰撐得住？
反正張赫是撐不住，很快兩腿發軟。
唇齒纏綿。
呼吸不穩，頭腦也暈，吞了口口水，恨不得能原地直接大戰三百回合。
……
文明人都是會回酒店的。
夜晚漫長而火熱。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幾日不見，張總又直接被搞到冇人形。
年輕男孩太禽獸！
但，也不能隻怪對方禽獸。
他也禽獸！二十一歲大長腿的辰辰太性感，要人命！一個回眸，一個腰部凹下去的噴血畫麵，他就根本把持不住！
以前是可愛，讓人心疼。張赫願意任他折騰。
現在是直接tm風情萬種、勾魂蝕骨。
一個眼神，張總主動想當丁部掛件！這麼下去，遲早x儘人亡！！！
……
巡回結束之後，reverie全員迎來了小小的休息假期。
願意在家寫歌的在家寫歌，願意上綜藝招黑的去上綜藝招黑。
星圖不是血汗工廠，給孩子們充分的自由。
又正好是暑假。
“辰辰你先在家躺兩天，好好休息一下，然後我帶你出去玩？”
謝星辰：“好。”
略疑惑地，看張赫收了兩天的行李。
直到出發，謝星辰才發現，他以為的“出去玩”，是自駕去周邊植物園野餐什麼的。而張總所謂的“出去玩”，是浪漫的土耳其以及東京和巴黎……
男朋友太有錢會出現的烏龍之一。
異國風景。
高大華麗的拜占庭教堂，滿是遊船的奇異水都威尼斯。
無數謝星辰隻在曆史課本和地圖上看到過的東西，如今身臨其境，還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感覺新奇又滿足。
而這些地方，張赫都來過好多次了。
老張家的男孩子從小跟著老爸滿世界跑。威尼斯張赫自己後來又來過好幾次，哪裡有什麼，哪裡的曆史有趣，都能娓娓道來。
拽著謝星辰各種吃吃吃、買買買。
穆拉諾群島，坐落於威尼斯北方廣闊的瀉湖中央。
許多個世紀以來，小島上的穆拉諾玻璃工廠、小店，出品了無數絢麗絕倫的玻璃工藝品。
不僅有茶杯、擺件，還能訂做成各種各樣的首飾。
張赫：“喜歡嘛？買啊，都買。”
謝星辰：“……”
謝星辰：“不買。”
哦？張赫微微眯起眼睛。辰辰明明就喜歡，在博物館看了一整個下午。
卻不肯買，還死拽著不準張赫買。
讓張赫默默想到了前陣子聽到的一個關於辰辰的小八卦。
……
虛度光陰是愉快的。
威尼斯的日子，常常是上午和晚上在酒店胡鬨。
下午趁著燦爛的陽光，河邊小巷裡逛啊逛。
逛著逛著，就又逛到了熟悉的小店。
張赫：“啊，我買小人偶的那家店，還開著！”
店主是意大利人，小胡子很開朗，會蹩腳的英語。
他一看到張赫，就啊啊啊的叫~我記得你。
等看到謝星辰，更是鬼叫鬼叫的。
“king’s knight！”他一臉激動地恭喜張赫，“your majesty， you found him!”
謝星辰大二，英文已經學得很好了。
大叔自豪地告訴他，他可是當地有名的手工匠人。店裡的人偶手工，都是他自己親手雕刻的。
張赫好幾年前買走的那套王子、騎士和惡龍，也是他雕的。
他說張赫長得太像那個小國王，長得一模一樣。
當時店主還跟他開玩笑，說什麼時候帶一個小騎士來？
結果還真的帶來了。
一模一樣！完全一樣！
店主跟他們展示他新雕的一組國王與騎士。之前那套，是小騎士擋在國王麵前勇鬥惡龍。而這一套，則是國王和騎士在玫瑰花的城堡的小窗戶看花園。
目測是消滅了惡龍，過上了相親相愛的幸福的生活。
謝星辰超級喜歡。
張赫當然就付錢了。
買了人偶，兩人一起坐在運河邊吹風。黃昏的夕陽暖暖的，謝星辰靠著張赫的肩膀，忽然覺有點好困。
“辰辰。”
“嗯？”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臉色不太好。”
“冇有。”
謝星辰是真冇覺得有什麼大礙，頂多就是有點乏。
晚上回去卻發燒了，燒得有點厲害，被張赫弄去了醫院。
醫生說冇事，就是身體有些虛弱。
可能是工作太累了。
突然放鬆易生病，修養修養就好了。
……
退燒後，張赫勒令謝星辰在酒店陽台睡覺、曬太陽、閒著。
才閒了一天，年輕人就多動症犯了。
他眼巴巴的：“斐哥，我好了。”
張赫瞪他一眼。
“真的好了。”
“少廢話，給我躺！”
“餓了，能去吃飯嗎？”
“可以，想吃什麼我讓客房送過來。還是想吃外麵的？我去給你打包。遊泳？不準遊泳，要玩水去浴室泡澡。”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謝星辰隻好乖乖去泡澡了。
張赫就幫他洗洗頭，怎料現在的年輕人啊，套路太深，洗著洗著就濕身了，就被摸了，謝星辰還一臉饑渴地求親親。
張赫：“你乾啥？乖乖泡澡，都病了，不準瞎搞！”
謝星辰：“我不！”
張赫：“想鬨啥？醫生都說了你要休養、休養！啥叫乖乖休養不懂啊！”
謝星辰歪歪頭，露出性感的鎖骨：“不懂，教我？”
他是真的長了，胸膛也寬了不少，鎖骨特彆誘惑，又因為給雜誌拍照拍多了，被攝影師調|教得特彆知道自己怎麼樣看起來撩人。
張赫暗暗吞了口口水。
艸。
……
洗完，兩個人都香香的。
午飯過後，拉上遮光窗簾，屋裡昏天黑地。
謝星辰抱著人幾次試圖搞搞搞，未果，不滿地可憐兮兮：“想要。斐哥你好香。”
張赫：“……”
張赫：“辰辰。”
張赫：“辰辰，彆鬨。”
“彆鬨了，乖。”
腰被緊緊摟住了，謝星辰的動作停了下來。
屋裡很黑，彼此看不到對方的表情。
但他乖乖的，不胡鬨了，也抱住張赫的腰，安安靜靜的等著。
“辰辰……咱們聊聊天，好不好？”
“……”
“好。”
前段時間，謝星辰收到了《少年犯》的劇本。張赫看完那個本子，很反對他拍。
但謝星辰還是執意要拍。
還有一件事，謝星辰去看守所見了義工哥哥。
回來以後，張赫抱抱他，說辰辰你想聊天，什麼時候都可以找我。
想到這，謝星辰深吸了一口氣。
往張赫的心口又靠了靠。
……
他的秘密，以前隻在喝醉後才有勇氣告訴張赫。
而這次，終於，所有願意回憶不願意回憶的，清醒地告訴了他。反正白天那麼長，日子那麼緩，可以慢慢說。
說的時候難免想起各種委屈，各種舊傷隱隱作痛。
但是在溫暖的臂彎裡，一切就像被淨化了一般。緩緩消散，變得輕飄飄的。
他這兩年有人心疼，有人照顧，傷好得很快。
喜歡的人又欠身親了他的耳側，癢癢的很幸福。
張赫：“……”
“好，你什麼都跟我說了，也該輪到我了。”
……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城堡，城堡裡麵住著一個國王。”
床頭桌邊，放著國王和騎士的小木雕。
張赫不太自在，伸手撥弄了一下。
“國王小的時候一直都想跟和人交朋友，但不知道為什麼，彆人都怕他。”
“後來，國王就變得不太愛跟人交朋友了。”
“再後來，國王遇到一個人。”
“當時有點喜歡，於是試著努力接近，可那個人卻說討厭他。國王和那個人就冇再見麵了。”
“再然後，國王遇到了小騎士，在一起真的開心，就一直在一起了。”
“但是，作為國王殿下的自尊心……”
“過去的事情，不太願意提。”
“……”
本來，這些事情，張赫以為謝星辰明白。
辰辰很聰明，他一直都以為他其實心裡是懂的。
可是，傻孩子卻動不動把自己累病。說不定，根本就不明白？
以防萬一，他還是說清楚吧。
或許他無意之中，已經讓小騎士承受了很多。
或許他必須在自尊和疼愛裡麵，選一個。
“所以，星辰，事實就是這樣。”
“我跟路池非之間，冇有故事，也根本不能算是‘錯過’——五年時間那麼長，如果是真的喜歡，一定會去找對方的。”
“一定會的。”
“不管多有自尊，一定一定會去的。”
“可是事實是誰都冇有去，這件事就這麼結局了。”
“我想，不僅是我，路池非應該也一樣，對那件事情不是真的有留戀。”
“隻是我們都對自己比較失望，因為本來那件事應該有好的解決方式，但因為當時年輕氣盛，都選了最差的處理方式。”
所以，雙雙耿耿於懷。
糾結，又不想提。
如今真的說出來，張赫才發現，一切並冇有想象中那麼難。
但羞恥，是真的很羞恥！！！
作為國王，他本該披荊斬棘、勇鬥惡龍，卻因為被路上的花刺刺破了手，而一蹶不振。
這樣丟人的、無聊的過去，怎麼能讓他的小騎士知道！
就算給他知道，也不能親口承認啊！
結果現在啥都彆提了。
張赫都不知道謝星辰在得意忘形個啥！但狗子明顯興奮，特彆開心地一直在咬他。
愁。
隻能翻過身去，想找個隱形的地縫。
背後被咬啊咬。張赫欲哭無淚，腦子甚至在策劃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不如掐死吧？
謀殺親夫，這樣自尊就又能保住了！還來得及！
所以，快去逃命啊，彆抱那麼緊！
彆那麼開心一個勁蹭！
更彆玩！
艸，手在乾什麼？
張赫啪嘰拍了他一下。謝星辰：“斐哥，斐哥。”他叫他，喘息一聲又一聲。
張赫頭皮都發麻。
……
“斐哥彆擔心，我努力工作，隻是想讓你以我為傲。”
“不是要和任何人比。”
“雖然，偶爾還是要比一下。”
“斐哥。”
“我知道你對我有多好，一直都知道。”
“所以斐哥你彆哭。”
張赫：“艸，誰哭了啊，你行不行啊，不行彆搞了！說說說，就會說，真的冇人當你啞巴！動嘴不如動腰，嗚——混賬你慢點！”
……
縱欲過度。
於是威尼斯的旅程，又莫名延長了。
尹以豪發來視頻：“星辰，你看到我昨天又上熱搜了嗎！臥槽，我怎麼總是這麼倒黴啊，這次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就在綜藝挑戰演技演個瘸子而已，我哪知道卓一青拍戲摔斷腿了啊！臥槽卓一青粉絲戰鬥力太強了……”
“等一下，你還在威尼斯呢？得有十天了吧，威尼斯那麼好玩？？？”
謝星辰：“好玩。”
“我看你這身後街景是好看。你去哪兒啊，張總不在？”
張總被他折騰虛脫了，正在狂睡。
謝星辰偷偷溜出來去穆拉諾玻璃工廠。
他要訂一枚戒指。
一枚獨一無二的玻璃戒指。
作者有話要說： 你緩慢的橙橙爬回來更新啦！
巴黎羅馬威尼斯什麼的，至少得明年了=w=希望世界早點從病毒中恢複吧！
包養羊肉串鳴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