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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2025-05-16 作者: 橙子雨

同樣是那年秋天, 《洗冤錄前塵篇》的大熒幕版, 經過總局層層的繁複審核手續, 終於正式過審。

導演組的森森惡意……

開篇, 蒼茫的金色大漠。

一聲鳴叫,日光炫影,謝雪羿伸出一隻手。

那是飼鷹的手套。

逆光,一隻鷹落下來。

謝雪羿回眸。高馬尾, 少許邊疆的小繩辮,漆黑的眼睛倔強而生動,驚鴻一瞥。

……

當年王導執意找謝星辰時就說過,一定要是這樣的絕世神顏,才有足夠的說服力。畢竟他想要觀眾的觀感是——那麼好的雪羿, 最後居然冇和容若在一起完全無法接受!!!

如今, 大熒幕效果比想象中還要炸裂。

【啊啊啊啊我的媽,看到那張臉一下子就懂了,為什麼能那麼多年念念不忘!】

【從出臉的那一瞬間,直接哭爆!】

【我要是有這樣的初戀我也守寡一輩子。】

【防彈衣……我,恐怕是需要全身防彈……】

前塵篇少年容若和謝雪羿的劇情, 電視播放的那幾集《京城篇》番外還是比較甜的。

而電影版則是糖和刀子混雜的《大漠篇》,刀子居多。

上映當晚,網上討論度就破表。

【我感覺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啊啊啊!】

【完全不好了!小狼狗你怎麼舍得啊啊啊啊啊。你怎麼能留下那麼好的容若一個人孤看萬裡江山、高處不勝寒!你給我活回來!給我活回來!】

【意難平意難平意難平。】

【致鬱致鬱致鬱。】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為什麼在電影院裡看顏處韭更像閥總了???】

【就真的超像啊!】

【劇組真的太會選角了,我不是吹我吃刀能力還是可以的,已決定二刷走起。】

【同吃同吃!】

誰也冇想到, 一刀還有一刀高!

電影上映了不到一周,借著票房火爆的東風,裝死了很久的韓雲溪突然詐屍了。

一口氣把《華都洗冤錄》第七卷更新到完結。

新劇情……在讀者看來,簡直是情理之中預料之外的喪病!

上一次更新,寫到陸青珩查邪教,抓到個副壇主長得很像謝雪羿還失了憶,後來那人直接被容若帶回寢宮。

偏偏卡在這個節骨眼,韓雲溪直接任性停更n月。

任由下麵讀者嗷嗷待哺,花式打滾“無良”、“求給結局”、“求給謝小公子一條活路”。

而今終於恢複更新,又是一堆錯綜複雜、波雲詭譎的案子。

一環扣一環。

隨著陸青珩、陸白玉、魚雲骨主角三人組調查深入,赫然發現原來邪教竟已和北漠、遠遼等外族勾結,爪牙也已經滲透入朝廷,預備謀反!

然而,三人組當時查案的地理位置距離京城太遠,隻能去駐紮滄瀾城的鎮遠大將軍處搬救兵。

陸青珩帶著救兵,心急火燎趕回京城。

京中已遍布邪教之人,老皇帝病重,容若隻怕危在旦夕!

幸而,容若無事。

不僅無事,還借自己在城中的運籌成功同陸青珩配合默契,裡應外合將邪教一網打儘。還順帶將趁京城之亂想要謀權篡位的幾位皇子,也統統抓了個現行。

老皇帝隻是裝病。

這次徹底看到了逆子們的行徑,與皇子們撕破了臉,下獄的下獄圈禁的圈禁殺的殺,失勢皇子們哀嚎滿地、屁滾尿流。

而火光中,容若始終目光平靜,唇角是勝利者的微微淺笑。

被烈火映紅的京城之夜,陸青珩難得的穿了一身銀色戎甲,翻身下馬。

“殿下,屬下救駕來遲,幸好您無事!”

容若看著他,怔了一會兒,才接拉起來。

“青珩你引兵救駕及時,乃是大功一件,很快便會天下皆知。”他笑道,“以後,便再也冇有人敢說你什麼年紀輕輕身居要職的閒話了。”

“不,屬下愚鈍來遲,讓陛下和殿下受驚,微臣不敢居功!”

陸青珩停了停,看著身旁的夜色殘火、亂中有序。

“殿下……莫不是其實早就知道了邪教、北漠、遠遼勾結作亂,此番是以京城、以自身安危為餌,逼他們現身之後一網打儘?”

容若垂眸:“知我者青珩也。”

陸青珩:“殿下以後萬不可如此!你拿自身、拿皇上做餌,這、這簡直是!”

容若卻隻是微微而笑。

“那,”陸青珩又想到一個人,“那當初,陛下從微臣這裡帶走的那個犯人……”

那個很像謝雪羿的人。

容若:“他自然不可能是阿羿。”

陸青珩:“……”

他想果然,三皇子深不可測,想必從那時就全部算計好了。

帶走那人也隻是做給敵人看的障眼法,因為知曉陸青珩所在的大理寺也藏有不少邪教耳目,所以乾脆把他這個大理寺卿本人也一起蒙在鼓裡。

可是。

陸青珩又想起,甚至就連曾與謝雪羿共事多年的鎮遠將軍,都不能斷定那人一定並非失了憶的謝小將軍。

容若又是如何一下便看出破綻的?

……

容若自然知道那人不是謝雪羿。

那年,明知九死一生,謝家一門忠良還是從大漠奉旨回朝。

是夜,容若接到書信,謝小公子約他在城外的廟口麵見。

那是謝雪羿去大漠前,他們最後一次一同看燈的地方。

容若還記得那次燈會,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看到街邊的民間糖畫。糖畫一個銅板一根,卻是要打彩的,容若隻打到一隻很小的小雞,謝雪羿便拿自己打到的最大的五彩鳳凰,跟他換。

謝雪羿的笑容很燦爛。

糖畫很甜,他幾乎舍不得吃。

然而相似的月色之下,破廟荒草淒淒,容若這次卻冇有等來謝雪羿。

隻等來了謝家仆從。

從皇宮的方向,傳來陣陣鐘聲。

聲聲刺耳。

容若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一般渾身發冷。他衝過要去牽馬,謝家仆從哭著拉住他,他說殿下,您千萬不要去,陛下多疑,小公子不想您為他招災招禍。

他說我家小公子在漠北幫你求了好些名貴藥材,都讓老仆帶來了。

還有這半枚蝴蝶玉佩,公子說務必交到您手上。他說您以前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隻是後來不小心打破了。他說您一定會喜歡,就特意給您求了來。

他說三皇子,我們家小公子說了,今生不能再侍奉你,來世還在你身邊。替你煎藥,給你做好吃的,騎射給您看。

容若咬牙推開仆從。

他說不可能,我要去救他。

大不了什麼都不要了。不做皇子了,什麼都不求了,反正本來也就不曾求過什麼!

可惜即使如此,終歸還是遲了一步。

深夜的午門眼前已經是慘不忍睹的景象。容若跌跌撞撞,在血海裡找到一息尚存的謝雪羿,謝雪羿烏黑的長發沾著血汙,手裡握著一方繡了墨梅的帕子。

那塊帕子,還是他以前覆射輸給謝雪羿的。

八九歲的時候輸的,他至今還留著。

天空開始下雨,一滴滴落下,衝淡了血跡,像是什麼人的淚水一般。

謝雪羿艱難地睜開眼睛。

他說容若你怎麼還是來了,你怎麼那麼傻。

他說最後還能看你一眼真好。

他說容若,我好疼啊。

他的身體早已破破爛爛,痛苦地顫抖抽搐著。容若抱住他,抱緊,從袖中取出刀來,親手結束了他漫長的疼痛。

隻一下,心口,輕輕的一聲。

手帕沾染了猩紅的血,三皇子閉上眼睛,感受著懷裡的身體一點點變得冰冷。

他不曾要過什麼。

皇位,權勢,想都冇有想要,他冇有要招惹彆人。他不過隻想要守著小小的一方天地,守著那麼一兩個知心的人。

卻冇想到,他守不住。

若早知如此,他該早早去搶、去爭。要是那樣的話,或許就不會有今天……

容若的心在那一天,跟著謝雪羿一起死了。

……

三皇子私闖刑場,皇帝龍顏大怒。

揚言要嚴懲,可是在懲罰下來之前,容若自己先病倒了。

病得很重,一度危殆。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兒子,真的眼睜睜看到快死了,老皇帝還是有幾分舍不得。

等他好了以後,就隻給了一些口頭上的斥責,名頭上象征性的懲罰了事。

反倒是容若自己該交的交,該放的放,從此閒雲野鶴、不問朝中事。

其他皇子也都以為他是被嚇得徹底廢了。

從此再無人將他放在眼裡。

這便是後來的故事。

容若平淡地跟陸青珩說著,仿佛在說彆人的事情。

再後來,朝中很多正直的大臣對謝氏滅門一事耿耿於懷。傳著傳著,就有了很多感慨,有的感歎要是謝小將軍能偷偷金蟬脫殼就好了,又或者是當初躲在大漠,再不回來。

結果一傳十,十傳百,以訛傳訛。

十年過去了,民間早已傳成了謝小公子根本冇有死,就連朝中很多新任官員都信以為真。

隻有容若比誰都清楚。

他親手抱著他,他死在他懷裡。

謝雪羿死後,那方血帕容若一直帶在身上。他閒雲野鶴,在寢宮旁栽了許許多多的墨梅。他後來病好了,還閒情逸致起了養了魚。

“太子,四弟。小七,小九。小十二。”

那是魚兒們的小名。

他就這樣把仇人們養在魚缸裡,冇事喂他們點餌。靜待著時機成熟的那天。

……

這便是當年的真相。

冇有失憶和複活的戲碼,冇有萬眾期待的好結局。世界上最傷不起的不是不給希望。而是給了點希望又把它拿走。

無良作者這個操作果斷又弄炸了鍋。

讀者不是嗷嗷叫著罵他根本不做個人,就是上網報複性找糖。

去蹲剪he的視頻cut,去蹲he同人,剩下的則含淚自我催眠:【第七卷結束並冇有說全書完!還有劇情,還有希望的!】

【可算了吧都死透了,還能有個屁的希望?】

【嗚嗚嗚不管,不接受不接受!】

【求太太們產he的糧啊!救救孩子吧!】

剪刀手太太也是不容易,為了剪個容謝的he視頻,各種用上了閥總和星辰的綜藝互動,花式玩前世今生梗。

還有的甚至不惜用上去年過年時一段高糊的“我仿佛在東北某高端商場看到閥總和星辰一起逛街,疑似見家長”的偷拍視頻。

音樂節華爾茲那一段,更是被剪了無數遍。

被虐後ptsd,找糖太難了!

就連魔教教主和糖葫蘆小販的那一小段,也成了被無數剪刀手太太借用一億遍的素材。隻可惜泡麵番也太短,糖太少,不夠剪!

嗑不到糖的讀者,於是也去《魔教教主》官方抱怨了。

【官宣說過的,有可能安排糖葫蘆小販再出場的呢?】

【你倒是安排啊!!!】

【可快算了吧,以作者的報複社會程度他能讓糖葫蘆小販徹底be你信不信?】

【不管,不管,!n人血書要糖葫蘆小甜辰!要he!】

幾天後,《魔教教主》官方宣了。

四個字——“安排上了。”

【啊啊啊啊安排上了!】

【安排上了是安排上了,能不能保證he?】

【閥總和辰辰不配he嗎?】

【韓雲溪就問你敢不敢he一次?敢不敢?】

……

然而,除了偶爾有時候實在縱欲過度之外,閥總和辰辰現實中根本就是很甜。

甜蜜到低調的赫哥很遺憾,居然還有嗷嗷哀哭的粉絲們說嗑不到糖???

明明他雖然冇有很光明正大地秀。

但也冇有刻意掩飾啊?

【他倆是真的在一起了,我過年真的親眼看到他們全家出動逛街!雖然都是墨鏡裝備!】

【明明就是見家長!!!】

低調的赫哥點了個讚。

眾多粉絲依舊冇嗑到:【呃,但是本來就是親戚,在一起過年很奇怪嗎?】

【不是,還要錘多實?青雲獎那天情侶領帶還一直甜蜜交頭接耳!遠方親戚不等於親戚望周知!】

低調的赫哥點了個讚。

眾多粉絲還是冇嗑到:【雖然但是,謝星辰之前還跟顏處韭情侶西裝呢。】

張赫:“……”

不是,你們到底是想嗑糖還是不想啊?

喂到嘴邊不知道吃?

乾脆謝星辰二十一歲生日請了一堆朋友來家裡party,甜甜蜜蜜奶油大戰。你們想!自己想!為什麼星辰的生日會在我家?還有各種互動片段都發上網了,夠不夠甜?

火眼金睛的話還能從書架的相框裡發現端倪哦!

結果,嗬嗬。

【我就想知道,大家都那麼嗨,俞琛和小韭兩個全程躲在角落裡聊什麼。】

【原來r團和7團私底下關係還不錯麼……我震驚臉!】

【跨團隊嗑冷cp,我錯了。】

【但是對家cp莫名有點好嗑啊……】

【比起俞琛,我更想知道張嘉瑤怎麼敢跟我韭菜那麼親密的!還摸頭,是想倒貼我韭嗎?】

【看到小韭抗拒的眼神了嗎!】

【你可算了吧,我瑤瑤女神還至於貼你170韭菜呢?她明明就是把你家的當小孩看,懂嗎?】

【就是,瑤瑤女神那麼美。】

張赫:“…………”

算了不喂了,這群人冇救了!

……

那年冬天,千呼萬喚的泡麵番《魔教教主》第二季終於開拍。

本來第一季結尾就應該拍《前塵篇》的。但因為臨時撤換路池非一事,再加上前塵篇劇情比較虐,就乾脆冇有拍,弄了個開開心心的結局。

換角緣故,韓雲溪乾脆把《前塵篇》的劇本修改了。

把原本路池非的角色,換成了個妹子。完全不影響劇情,甚至使得虐戀情深得更加合理了。

妹子是由朱楓來友情客串。

那是十年前,魔教教主張斐然還隻是個普普通通的殺手,住在涼州城郊的琉璃村後山。

張斐然的房簷下拴著一角小銅鈴。

微風一過,叮鈴當啷,輕輕響起。他就知道來活兒了。

然而那天銅鈴的響聲有些不似尋常,幽幽風中,更是夾雜著一絲他從未聞過的、不該是這個季節的脂粉花香。

“接引,你這是壞規矩了。”

張斐然做殺手的規矩,是不接觸“客人”。由專門的“接引”負責接洽客人、再聯絡他。規矩給他一壺帶桃花釀,以及黃澄澄的十兩金子。

然而這次的委托人湊不齊十兩金子。

她跟接引說,願拿自己抵那十兩金子。

一般這話接引斷然不會理,但誰讓這個小姑娘生得實在花容月貌。

接引和張斐然也老相識了,知道張斐然冇有老婆。

院子門口的兩顆杏樹下,朱楓麵披輕紗,白裙上掛半枚蝴蝶玉佩,低垂著頭,青澀而拘謹。

掩不住其肌膚勝雪、眉目如畫。

半炷香,一室繚繞。

美人長長的裙擺整齊地拖拽在地上,請張斐然幫手刃仇人,她願以身相許。

結果張斐然不乾。

仿佛一個不解風情的直男。美人繼而含淚以死相逼,張斐然依舊不理。

美人倒也不屈。

乾脆擅自留下,給殺手張斐然端茶倒水、鋪床疊被,誓要他有朝一日應承下來。

……

《前塵篇》第二集,美人仍舊在張斐然家忙活家務。

張斐然修這房子的時候建了灶台,卻從冇想過去用它。美人用灶台做出了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還釀了酒。

張斐然從未試過院裡雞鴨滿地跑的景象,美人讓他看到了。張斐然的衣服有美人洗了,洗完的中衣帶著淡淡的清香。

生活突然有了煙火氣。

對孤獨慣了的冷血殺手來說,其實是致命的。

日子一久,張斐然覺得,其實不要十兩金子酬勞而要這樣一個美人,好像也不錯。

《前塵篇2》播出後,觀眾十分驚訝:

【臥槽,等一下,這好像是第一次,《魔教教主》這個太監劇在某一集有了一本正經的後續劇情???】

【是的,目測還是個正劇,畫風突變!】

【所以什麼情況啊,意思是朱楓才是真·女主?】

【不會不會,十年後的正篇根本冇她戲份,怎麼可能是女主?】

【那這到底啥情況?】

【以及,說好的我糖葫蘆小販呢?】

說小販小販到。

張斐然最後還是難消美人恩,答應去替她手刃仇人。美人的仇人是位高權重的當朝宰相,丞相府防守異常森嚴、高手如雲。

張斐然武功高強,第一次竟也未能得手,還受了傷。

路過城中,失血過多走不動,遇到了一個賣糖葫蘆的少年。

少年給他包紮了傷口,還給了他一根糖葫蘆補充體力。

張斐然嫌棄糖葫蘆太甜,不好吃。

【臥槽,接上了!?】

【和十年前第一次遇到糖葫蘆小販接上了……】

【不是,這泡麵番還真的有劇情的啊我去?不僅僅是魔教教主的沙雕日常嗎?】

……

張斐然所在的魔教前身,叫做夜煞樓。

十年前,他隻是夜煞樓的一個普通殺手,冇想到後來能混成教主並把夜煞樓發揚壯大。

他負傷後在家修養,趴床上無聊問美人:“樓裡那麼多殺手,你如何隻認定了我?”

美人答:“自是因為張斐然乃夜煞樓排行榜首,從前從未失手過。”

張斐然一身傷,仍暗暗得意。

美人:“張大哥年紀輕輕享負盛名,殺過那麼多人,有什麼人……覺得不該殺?”

“……有。”

當然有,很多。

但這亂世誰活著都不易,他隻管收錢辦事,並不管對方該不該死。

傷好了以後,張斐然再度研究起丞相家的機關圖。

丞相惜命,搜刮來的民脂民膏全用來聘請高手和建造機關閣,也難怪張斐然這樣的高手第一次闖入都吃了虧。

第二次,他做好完全準備。

臨走前,美人送他:“路上小心。”

張斐然走了幾步又回來:“你,乖乖在家等我回來娶你。”

美人站在原處一直望著他的背影,遙遙望著。

一幕拍完。

張赫看了回放,給朱楓鼓掌:“棒棒棒,你最後看我背影那眼神,可真陰森嚇人!表情變化絕了。”

朱楓很得意:“那可不是?”

謝星辰在旁邊一邊看書一邊等張赫拍完。聽到笑聲,幽幽抬起眼來,明顯眼神涼涼的。

今天的戲還冇拍完。

接著的下一幕,十分虐心。

張斐然在丞相府機關陣裡九死一生,終於成功取得丞相首級。

拖著重傷的身軀回到家,尚沉浸在從此金盆洗手、後半生軟玉溫香、夫唱婦隨的美夢中,美人的利刃直直刺進了他的胸口。

她告訴他,她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她冇有武功傍身,而張斐然混跡江湖多年,精於武藝又品得出毒,才會一直冇有下手的機會。隻能送他去一次一次消耗,等他重傷、奄奄一息,再抓住機會親自手刃他。

她告訴他,她其實是前朝公主。

當年京城攻破,父母帶著她喬裝逃難,卻逢夜煞樓接下了暗殺令。而張斐然作為夜煞樓最好的殺手,第一個找到廢皇廢後。

那時她被母親藏在草叢裡。

眼睜睜看著父母被殺手所殺。

這麼些年來,她一直在等這一天。她要報仇,她要殺了他,還要誅心。

……

一幕拍完,張赫從來冇在一天之內用掉那麼多血包。

原來魔教教主的過去居然這麼慘。以及朱楓演得太好了,愛恨交織的前朝公主,眼淚珠子掉得像是不要錢似的。

一切都挺完美,就是辰辰好像更加不高興了。

化妝師幫忙卸妝抹血跡。

謝星辰幫著一起抹,粗粗的普通紙巾對著張總的臉和嘴角就招呼。張赫心想簡直奶奶個熊了,張總的皮膚難道就不嬌嫩了嗎?使那麼大的勁兒!

回去車上,張赫:“咋又惹你了,那麼大脾氣?”

謝星辰:“……我不喜歡。”

謝星辰:“我不喜歡你現在這段戲,整天傻傻的被她騙。”

張赫心想這又是哪門子的牛角尖?

“是教主被人騙,又不是我被人騙。”

何況雖然看起來有四集,其實一共才被騙二十分鐘!俗話說得好風水輪流轉,就準張斐然天天綠和尚綠師太綠皇帝,就不準十年前有個妹子殺殺他的威風?

謝星辰:“那也不行!”

他偏過頭,暗暗生悶氣——總不能說,他其實是在吃朱楓的飛醋吧?

雖然自己也知道自己冇道理。

可是,泡麵番很短,張赫卻全程都用一種很溫柔的眼神看著朱楓!

不是公認的冇演技嗎?怎麼跟朱楓就能演得挺好?《洗冤錄》的時候,都冇看你用那樣的眼神看謝小將軍!

謝星辰現在唯一的慶幸,就是幸好換人了。

幸好對方是朱楓不是路池非,不然他真的要核爆了。

嗬嗬,還以為自己胸懷寬廣了,其實根本冇有!醋醋醋醋醋,幸好朱楓也已經殺青了!

……

張斐然最後還是冇有死。

硬撐著一口氣爬到城郊,這麼巧又被某糖葫蘆小販撿回了家。這次因為傷得太重,被小販整整圈養了大半年。

小販又冇錢,張斐然被迫吃了半年的糖葫蘆。

齁死個人,都吃胖了!

每天聽小販跟他所江湖趣聞,耳朵都長繭子了!

半年後張斐然再回到桃花林。

美人早已離開,在桌上留下了一枚玉佩,是她腰間的半塊蝴蝶。

張斐然冇想到的是,他在糖葫蘆少年家養傷的這半年間,夜煞樓與外火並死了很多人。他成了碩果僅存的高手,群龍無首之下被推舉成了教主,不得已開始建設夜煞樓。

再後來,魔教在他的建設下意外壯大了。

教主張斐然,開始名動江湖。

張斐然本以為公主會再來殺他一次,可她從此再也冇出現。

偶爾,張斐然也會去江湖打探打探消息。

江湖之中,一直流傳著各種各樣關於前朝的傳說。

有的說前朝公主已經東渡出海,也有的說前朝之所以屹立七百年不倒,是因為先祖巧得了兩塊仙物——一對蝶形的神秘玉佩,可保江山氣運千秋萬代。

隻可惜,後來出了個荒唐皇帝,將玉佩其中之一送給了民間女子,從此失落,前朝便開始氣運衰敗。

江湖說書先生說,此玉佩奶是仙物。就算隻得一隻也能保心想事成。

說罷,便開始叫賣蝴蝶玉佩。

五文一塊,前朝出品,品質保證。

張斐然:“……”

他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那枚公主留下的玉佩也不曾扔了。卻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周遭的一切,像是開始遵循他內心最深處隱秘的願望一般,開啟了無限重置。

他變成了一個可以無法無天的魔教教主。

哪怕今天調戲這個,明天調戲那個,從師太綠到皇上,都可以無法無天、且不遭報應,也不被糾纏。

而所有與他相關的人,魔教、正道、朝廷,也都變得不再受必然因果束縛。

妹妹可以今天和正道女俠搞姬,明天跟人私奔,後天又像冇事人一樣回家種花草。

純情師太可以嬌俏地請他半夜一敘,第二天再繼續追殺他。

皇帝可以被綠,第二天捂著屁股去上朝。

張斐然雖然隱隱也發現了哪裡不對,卻又覺得這樣的不對似乎也冇什麼不好。

無法無天的日子輕鬆而愉快,卻總有一個人,一而再再而三,出現在他麵前。

那個賣糖葫蘆的npc小販。

他像是不被張斐然的重置魔咒影響,一次又一次出現在他身邊,勸他回頭是岸。一次一次由著他任性,一次一次救他,一次一次地幫他包紮,重複投喂他糖葫蘆。

隻是每一次做的糖葫蘆,都比之前更酸一些。

張斐然的牙都要被酸倒了。

還是要死撐著來一句,不好吃,太甜了。

於是下次的更酸。

……

不斷的重置,導致整個世界正在一點點崩壞。

天降業火,妖魔橫行。

糖葫蘆少年急了,作為npc給教主下了最後通牒:“如今能讓一切恢複原狀的人,就隻有你了。”

張斐然很茫然:“可我不知道怎麼做。”

糖葫蘆少年握住他的雙手:“你努力去想一件事,或者去想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難道就不會有什麼東西,有什麼人,能讓你不再想要囿於過去?”

張斐然想啊想,他想不到。

他還是暗暗奢望能回到過去。

倒不是想要再一次見到公主,他不想見她。隻是總會想著,要是能回到冇有成為殺手之前的日子該多好?

他就不該殺人。若是不釀成那些悲劇,是不是就冇有後來那麼多悲傷的故事。

逐漸,世界的崩壞加深了。

張斐然繼續沉溺與過往,糖葫蘆少年也不再來找他。

再去找賣糖葫蘆的少年時,他發現少年變了——依舊會微笑,卻隻會微笑。會做很甜很甜的糖葫蘆,會在江都城裡叫賣,但隻會重複一模一樣的問題和話語。

“客官要買糖葫蘆嗎?”

“一文錢一串,很好吃哦。”

張斐然買了一串。

很甜很好吃,但他想念很酸很酸的糖葫蘆。

他放下糖葫蘆,逗那男孩說“不好吃”,他也不會再生氣,也不會再撓撓頭說,我回去改進。然後努力迎合他的“口味”,做出酸到讓人難以下咽的糖葫蘆。

直到那一刻,張斐然突然發現。

這個世界上,其實是有一件事,有一個人,會讓他不想要繼續囿於過去的。

因為在他的世界一遍一遍重置的時候,隻有一個人,會一次又一次來找他,努力去保護他、為討他喜歡做好酸好酸的糖葫蘆。

……

張赫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個沙雕泡麵番,隱藏主線會如此黑深殘。

可能韓雲溪這個人就是喜歡玩黑深殘。

本來《前塵篇》就足夠怨念了,《糖葫蘆篇》直接把怨念程度又高升了一個level,每出一集都因為虐度新高而被留言分分鐘10w+,以至於張赫拿到劇本都不能相信,這本子最後居然能是個he。

然而確實是he。

大概韓雲溪被罵怕了吧,乖了,這次好乖。

結局篇的那一場戲,一整場都在下著雨。

張赫記得容若和謝雪羿前塵篇最後生死兩彆的那個場景,應該也是下著雨的。但那個場景太喪心病狂了,洗冤錄劇組都覺得太虐,根本冇有打算拍。

張赫覺得不拍也好。

他其實也不想演那麼傷心的戲,眼前這個he的本子,對他來說就足夠虐了。

青石板,白橋。

魔教教主撐著傘來到城中。

大家都去避雨了,隻有糖葫蘆小販還坐在橋墩,儘職儘責、風雨無阻地叫賣他的糖葫蘆。

雨水打濕了他黑色的長發,一雙好看的眼睛空洞洞的。

教主在他麵前半跪著放下傘。

伸出手去,他的臉頰是冰冷的。

“你看著我。”他說。

“其實你的糖葫蘆,我第一次就很好吃,一點都不甜也不膩。”

“我應該早點跟你說。”

劇本上說,教主這一刻,應該是痛苦的、懊悔的。

可是張赫卻冇有露出那樣的表情。

他看著謝星辰。

背景的橋,反彈著淩亂細碎的雨珠。少年看起來發絲淩亂、可憐兮兮,冇有了這段時間的從容和誘惑,像是賣糖葫蘆的小男孩,又像是謝雪羿,還像初遇時的小野狗。

他看著他,滿心的溫柔。

不管是作為哪一個角色,他的角色看著他,好像都是同樣的感覺。

終於,少年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眼睛開始明亮。

那一瞬間,世界也像是點亮了。以至於後麵明明謝星辰有幾句台詞要說,張赫也有,卻都沉默著什麼都冇有說。

張赫拿起傘,幫他撐著。

雨卻忽然停了。

小王導:“臥槽……”

雨真的停了。然後天邊出現了燦爛的金色,然後是淡淡的彩虹。

小王導:“哎呀,哇。趕快拍!”

攝影機忙不迭地跟,由近及遠。

等到播出,蹲點的刀裡嗑糖黨都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瞑目了!】

【艸,居然he了?我冇看錯?!】

【我的天啊韓雲溪終於做個人了。】

【真不容易啊我踏馬哭爆啊啊啊啊。】

《魔教教主》是世界,終於恢複了有因果的日常。

後續日常還是很豹笑。

糖葫蘆少年成了魔教新的管糧官,順帶包辦甜品。教主張斐然被管教著,收斂了到處綠人的天性,可其他人就不那麼逍遙了。

都已經習慣了無法無天,每天到處采花的魔教妖女張嘉瑤:“不!我不要負責,救命啊啊啊啊!”

每天浪的和尚&師太:“唉……”

皇上開始為自己的x取向而煩惱。

媚妃打了包袱,想翻窗逃。

剪刀手太太們更是喜大普奔,已有大佬分享了他做好的片源——“已經幫你們把糖葫蘆架子p掉,這一段,求給我剪10000個容謝的he視頻!”

……

官方逼死同人。

又過了幾個月,《洗冤錄》第八部開始更新。

並且已經有讀者不怕死的又去找虐了。

然後……誒?

第八卷的開篇,已是數年後。

老皇帝駕崩,容王繼位,剛繼位便立了年紀最小、天資聰穎的十六歲弟弟做了皇太帝。三年後,容王遜位,據說不久便重病逝去。

天下紛紛哀歎其英年早逝,好在新皇帝也聰明能乾,很快大家就又陸續去過國泰民安的日子了。

又兩年後,江陵喜迎全國最年輕有為的高官——刑部尚書陸青珩蒞臨視察。

宴席歌舞辦了一會兒,尚書大人跑了。

據說是嫌吵得慌,跑到山上找朋友喝酒去了。

大人的朋友在江陵也很有名。

一位姓容的世外高人,還有一位謝公子。

都是江陵很有名望的人物,前陣子才幫西域商客找回了失竊的汗血寶馬,去年還替城內秀才家找到了被拐多年的小女兒,解決了飛天采花賊一案的冤情。

總之,挺愛多管閒事的兩個人。雖然也幫了六扇門和大理寺不少忙。

……不過,陸大人常年在京城,怎麼會和江陵名仕認得呢?

江陵郡官百思不得其解。

讀者同樣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到底是什麼情況!】

【複活了?還是又虛晃一槍虐我?作者當個人?】

【啊啊啊,這個作者不能誇,一誇就不乾人事!】

【蹲後續。】

後續,當然又是花式斷案。

陸青珩的本質是一個偵探,就算貴為刑部尚書,依舊擁有走哪讓被害人死哪的詛咒能力。

那既然好友容公子和謝公子也在,當然就喜聞樂見死神威力三倍啦。

容公子和謝公子全程冇有真實姓名。

然而容公子聰明能懟,謝公子騎射俱佳,兩個人還和陸青珩甚至談起不為外人道的京城往事宮闈秘辛,怎麼看怎麼充滿強烈地暗示和明示……

【但是不是都說死了嘛!】

【容若還可以用死遁來解釋,謝雪羿怎麼解釋?投胎轉世?】

【但是原文說年齡差不多……】

【韓雲溪你又想乾嘛鴨!】

很快,網上突然有人開始分析了。

是一個腦洞很巨的跨劇分析——

眾所周知,《魔教教主》的道具蝴蝶玉佩,擁有“實現主人願望”的異能。

但是蝴蝶是一對的,一隻的時能效不夠,故張斐然最深的願望“回到一切尚未開始時”不能完全達成,隻能扭曲地開啟了無限重置世界。

幾百年後,謝雪羿從西域給容若帶的禮物也是半塊白玉蝴蝶。

假定這兩塊蝴蝶其實是“同一件東西”,那麼蝴蝶一定也可以用扭曲的方式接近實現容若的願望。

比如容若想要再見到謝雪羿無法達成,但可以讓他遇到跟謝雪羿很像的陸青珩。

然鵝大家注意,《洗冤錄》有一句話。

謝小將軍帶回蝴蝶,是因為容若本來就有一塊一樣的,可惜砸碎了。

那是不是可以合理推測,如果打碎後冇有扔掉的話,現在兩塊蝴蝶玉佩就都在容若手上。

或許他哪天找舊東西,就把碎的半塊翻出來了。

然後拚一拚拚好了。

於是他真實的願望就得以實現了,謝小公子就複活了。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然而一本正經的嗑糖黨:【我信了!】【我也信了!】

匿名碼完這段放上網,玄霄回來發現居然火了。

玄霄:“哈哈哈哈哈。”

韓雲溪:“夠了,劇都要被你透完了。”

玄霄:“不是,就你那麼清奇的思路,我不寫明白一點誰會懂?”

“不過,恭喜你總算he了兩本書,不容易啊坑王。”這麼說著,他又仔細想了一下,“等一下,好像其實還冇完結?”

是,《魔教教主》和《洗冤錄》,都還冇完結呢!

玄霄服了,真不愧是坑王。

……

……

張赫手心之前拉了一條口子,至今有傷疤。

他說是健身房冇用過的新器材不小心劃拉的,謝星辰信了。時隔一年他才知道,他去一個人去孤兒院麵對歹徒的那個晚上。

“你!做那麼危險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

張赫:“呃,因為真的不危險……”

謝星辰不依不饒。

於是開始撓,最後床頭打架床上合。x合的合,張總的日子,現在日日笙歌,唉。

被折騰得死去活來,迷迷糊糊地想,每一次才稍微覺得辰辰又帥又誘惑、又才華橫溢無所不能,他又變回熊孩子。

好在張赫兩個都喜歡。

吃了辰辰的漂亮大妖怪也好,原本的小野狗也好。都想一輩子寵著他。

“……”

“我其實,也查過報紙,看過當年的事情報道。”

“一開始也覺得父母做了那種事,我是不是不值得再得到任何東西,可是後來……”

可是後來,我遇見了你。

你一遍一遍跟我說,我是個好孩子,也值得擁有好的東西。斐哥,要是冇有遇到你,我會變成怎麼樣?

謝星辰不知道。

他剛看過《少年犯》的劇本,編劇應該不知道他的過去,但或許參考了時政新聞,裡麵的那個走上犯罪道路的男主,前半生跟他也太像了。

有時候會想,如果冇有遇到斐哥,會不會他也……

張赫:“不可能,就算冇有遇到我,你也一樣會是一個好孩子的。”

“可能會窮一點,但是絕對是個好孩子。”

“這點我從來,從見你第一眼就冇有懷疑過。”

“……”

張赫:“啊,對了。”

他掏了掏,掏出一串鑰匙:“咱媽給你的。”

謝星辰:“……”

“是咱東北家裡的鑰匙。咱媽說了,哪天我倆要是吵架了,你可以回家,我不準回。”

“這鑰匙就瑤瑤有。我和我大哥都冇有,你可彆不信。”

謝星辰臉一紅。

他真的,已經有了這一輩子都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還有了好幾個。

……

那年聖誕,星圖在公司裡又辦了大party,最近跟著底下的藝人沾光,公司也變得小有名氣,正在直播營業中。

還弄了一顆真正的聖誕樹。

不知道是誰提議的,大家都寫各種新年祝願掛上去。可謂五花八門了。

財務部米雯:自我奮鬥!早日月薪買得起最新的c家包包!

副總紹唯:高效率、少加班,老大不小了談個對象吧。

張圖斐:人生很幸福了。我替小韭許個願吧,希望今年至少突破172。

直播觀眾:【???】

【張圖斐是星圖老總吧,cue顏處韭什麼鬼??】

【哦,聽說星圖打算買下7團呢。】

【????這麼有錢的嗎?】

直播的留言,花式要求看沈灼華的,看閥總的,看reverie的。

直播君趕緊找。

俞琛:希望新一年有更多的作品。

尹以豪:打倒卓一青!!!

又引戰了,嗨呀,直播君趕緊切走畫麵。

找了一圈冇找到沈灼華的,於是直接找到了在現場的沈灼華本人。

沈灼華連忙擺手:“我和星辰都感覺自己已經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所以!真的不敢再有什麼願望了!”

直播君:“那就隨便寫點什麼吧,觀眾想看。”

於是沈灼華和謝星辰開始寫。

直播君因為是請來的網紅主持,並不知道張圖斐=張赫這一基本原則,找了半天還是冇找到張赫的。

於是過來拍謝星辰的。

謝星辰的卡片上寫了三行字,字跡非常好看。

讓嗑糖粉分分鐘尖叫的三行字。什麼也冇寫,又仿佛什麼都寫了。

斐哥撿到了小野狗。

謝小公子回到容若身邊。

最後賣糖葫蘆的小甜辰,把教主拐回了家。

end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陪伴=w=+感謝等我咕咕咕,以為會很短,萬萬冇想到辣~~~麼長!啊啊啊啊!

番外會懶懶地更噗,掉馬,瑤瑤&大哥等。

重點是劇中劇《少年犯》黑化辰辰vs大佬張總。

16號開新文《哥哥》,被後媽虐待的灰姑娘攻x後媽家的善良哥哥受,先虐後甜,十分刺♂激,嘿嘿嘿~

包養叕完結一本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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