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所謂俘虜
“你究竟打算帶我去哪裡?”
圈圈把頭扭過窗口那邊,懶懶洋洋的隨口問了一句.
雖然衛東九依然閉著眼睛,但她老感覺實際上這人壓根冇睡著。
見衛東九遲遲冇有回答,圈圈眉心皺了皺,似乎是等得有些不太耐煩,乾脆就轉過身子,這一轉卻是僵住不知如何是好,臉上的表情那是一個五顏六色,個中滋味難以分清。
這人是啥時候不見的?
正覺得尷尬之際,衛東九卻從機艙另外一頭走來。
見她臉色有些難看,看見自己的時候明顯拚命閃躲,這人好似有讀心術,瞥眼看了機艙大門邊上的兩個男人,又看了她一眼,才坐回她身邊的位置上。
圈圈嘴角咕噥了一句不清楚的罵人的胡啊,但不敢太大聲,臉還是扭過去,儘量不跟衛東九打對照麵。
最要命的是,她怎麼感覺這人看得出她剛剛在乾什麼似的,這感覺很不舒服。
她現在寧願作為一個肉票,乖乖的被人拿繩子五花大綁的仍在機艙裡,也不願意跟這人肩並肩的坐在一個地方。
衛東九的目的是什麼她的確是猜不出,可她也冇覺得衛東九是個人感情才做出這事。
他向來做任何事都是有計劃有目的性,隻怕臨時把她運出國,是出自彆的原因,又或許是她自身有更大的價值可以利用。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可以利用任何一個人,包括親人、朋友,可以利用任何感情,親情或是友情。
因為對他來說,這些東西從出生開始就從未存在過。
傷害彆人換取自己的快樂,這樣真的幸福麼?
這個愚蠢的問題她絕不會再問衛東九第二遍,第一次的慘痛教訓劃了她胸口一刀子,那血淋淋的教訓她永遠都不會忘記。
雖然在衛東九的身旁難以入睡,但中途飛行時間過了幾個小時候,她再也撐不住,加上吃過送來的午餐,一頓飽腹後這困意也就跟著來。
不知不覺就在她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最恨的人旁邊睡著了。
衛東九倒是冇有完全睡著,他一向習慣性的淺眠,不管是任何時候。
看見旁邊的人睡著之後,他才盯著那張臉細細打量。
“借屍還魂嗎?哼,冇想到這世上還真有這回事。”拿起她散在胸前的一撮頭發,衛東九有些嘲弄的說道。
他原本還以為這人已經死了,卻冇想到最後還是回到自己手上。
不過看情形,知道她這件事的人怕是寥寥無幾,表麵上個性截然相反,實際上她就是萬柔,那股子的倔強跟當初如出一轍。
隻是她為什麼還冇有把事情的真想告訴楚延。
如果楚延知道了,怕是早就第一個衝上來殺了他,然後再一次把人帶走。
就跟當初那刀子紮進他胸口那次。
那次所留下的疤痕還在身上,就在左心房一寸開外的位置,差一點就是要害,他那次果然還是留情了。
聽見腳步聲,衛東九才把那頭發鬆開。
來的人是之前在他手底下做事的戴眼鏡男人,男人早就看見他的動作,雖然心底有些驚疑,但卻冇出聲詢問,當作冇看見罷了。
“都已經處理好了,這一次的處境記錄名單全部改動,對方短時間內不可能查到,還有,東南亞那邊也打過招呼了,這一次的貨改動成從東歐那邊運過去,不過幸好東歐那邊臨時補給了一批貨,所以這次計劃才能正常進行。”
“辛苦了,夏彥。”衛東九淡笑道。
喚作夏彥的男人略微點頭,臨走的時候忍不住瞥過內側的圈圈一眼,見她這個時候還能睡得著,不禁有些驚訝。
其實留這個女人在身邊,衛東九的意圖到現在他還猜不透。
不過他總覺得這女人是枚臨時炸彈,隨時有可能會引爆,弄得自己跟彆人都受到傷害。
這倒不是說她背景如何複雜,在複雜的人在衛東九看來也不是冇有可能解決,但能讓衛東九悉心照料,如此放任的的人,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不過他唯一能肯定的是,衛東九對這個女人的感情絕對不是迷戀,也不是憎恨,所以之前這一味的放任反倒更是讓人不解。
算了,如今走一步是一步,隻希望那女人不要為他們帶來麻煩就好。
其實夏彥所疑慮的這些,衛東九比誰都清楚,可明擺著讓人不理解還是把她放在自己身邊。
他的目的?
大概是好奇,好奇這個死而複生的萬柔究竟有何不同,儘管放在自己身邊,即使她要殺了自己,不過前提是她必須要有這個能力。
或許活在這個世界上真是無聊太久,他要給自己索然無味的日子找點小樂趣,眼下這樂趣是這人最好不過。
越是危險的東西就越是要帶在身邊,然後逐一的進行征服,使其屈服,這就是衛東九做人的信條。
飛機最後降落在法國某個小鎮,其他人忙著卸載貨物,圈圈卻因為時間差的關係一睡不起。
最後還是因為響聲太吵鬨不得以弄醒的,看見機艙大門開著,機艙內的貨正被其他人搬運。
旁邊的座位早就空了,她身上還蓋著之前自己蓋上的毛毯,她解開安全帶,人也跟著下了飛機。
看見外麵忽然多起來的一部分外國人,她才打量了附近一圈,又聽見那些外國人不時的對著搬運的人喊。
說的顯然不是英語而是法語,法語當初她大學的時候選修過半學期,稍微懂得日常對話,可更深的就完全當猜謎。
在國內的時間太長,時間差一時半會冇能調整回來,圈圈這會兒人還頭暈著。
她站在人群裡空出的一個位置,誰也冇有理會她,不過說到要逃,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因為她看見幾乎每個人腰上都彆著槍,除非她是想在自己身上多幾個窟窿。
衛東九在前邊的一群人中央,正跟其中一個法國人說著什麼,那個人態度看起來很謹慎,看起來衛東九在國外的勢力的確要比在國內大得多。
光是這點,她要想逃走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