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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番外2:皇後駕到

2025-05-16 作者: 草芯人

燕和帝夏塵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大臣們通過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獻上的美人, 貶了一些人的官, 摘了一些人的烏紗帽,次數多了,就是再膽大的也不敢在明麵上提這種事了。

隨著幾年後皇後娘娘再無所出, 太子殿下年紀雖小,一年內卻有多半日子在南國或者燕國像模象樣地做著監國太子, 而皇後娘娘的蹤跡卻很神秘,甚少在燕國公開露麵, 久而久之就出現了一些質疑之聲:帝後二人的感情究竟如何?皇上對皇後是否真如傳聞中一般一往情深心裡再容不下彆的女子?

這些質疑之聲落在有心人眼裡, 那就成了難得的機會。雖然仍要冒著被貶官的危險,但衝著皇上子嗣薄這一條,冒險顯然也是值得的, 往大了說, 那是為了皇上的功業傳承著想不是?萬一哪家的女子幸運地入了皇上的眼,哪怕隻有一夜半夜的恩寵, 一旦誕下皇子, 再冠上“夏”姓,地位卓然,較之那個有著不著調姓氏的太子殿子就顯得更名正言順了。何況皇上正值壯年,過個二三十年,皇位是否會落在這個太子殿下手裡就很難說了, 皇上自己不也有個當過太子的大皇兄還有兩個爭皇位爭得頭破血流的二皇兄和三皇兄,如今三人不也在各地的封地裡被乖乖地圈養著?

於是,一些人忍不住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明麵上的行動不敢有,暗地裡卻是小動作頻頻。偏巧夏塵陽又是個性子活泛坐不住的主,每年裡一半的日子都在各地微服私訪、四處巡視,即便留在燕京城內,不定什麼時候就心血來潮,帶著幾個親衛侍從就很隨興地溜達到某個大臣的官邸了。

對於夏塵陽的這個喜好,大臣們又是發愁又是歡喜。

發愁的是皇上經常這樣神出鬼冇地出現,他們想做些私下裡不能為外人道的事就很不方便了,冇準哪天不小心出了紕漏,就被不知何時會突然來府上坐坐的皇上瞅出了端倪,抓個正著。

歡喜的是那些明道上走不通想走暗道推銷自家女兒侄女孫女的,一瞧這不就是機會嘛,於是某個秉承自家娘子“走動式管理多深入基層不做瞎眼皇帝理論”的皇上經常在大臣府裡遭遇花樣百出的 “豔遇”。參觀大臣新修的花園時,院牆那邊驀然傳出動人嬌笑,秋千上的纖巧倩影更是若隱若現、若即若離;在書房議事時,窗外會忽然飄來一曲宛如天簌或大氣如宏或溫婉如詩的悠揚琴音;在正廳扯著閒話聯絡君臣感情時,會猛得闖進一位遠遠就舔膩膩地喊著爹的活潑少女,見到有貴客在急忙酡紅著臉跪地連連告罪衝撞了聖駕,一雙看起來很無辜的大眼睛卻是有意無意地暗送秋波;就連起駕回宮臨出門時,也常遇到某個去廟裡燒香歸來的“小女”,但見白紗遮麵,秋目如水,身姿娉婷……

眾女子的出場方式很朦朧,眾女子的爹爹叔叔爺爺的意圖也暗示得很朦朧。冇人說要把家裡的女子送給皇上啊,一切不過是場美麗的偶遇,當然,倘若皇上先動了心思,那就不是臣子的錯了。大臣們冇說要送,夏塵陽自然不能按慣例喝斥拒絕,於是夏塵陽的態度落在眾人眼裡也顯得很朦朧,麵對一次次“豔遇”,那叫一個若無啊其事、雲淡啊風清、惜字啊如金。

有心的大臣們鬱悶了,皇上咋就這般明暗不通、油煙不進呢!直到有一天,夏塵陽在某個大臣府裡,對一位正表演茶藝明顯故意安排給他看的女子多瞧了一眼,難得地吐了三個字:“三分象。”

原本是平淡地不帶任何口氣的三個字,落在有心人的耳裡,免不了被渲染被揣測被推斷。最終,有人醍醐灌頂般地恍然大悟,並得出一個結論:怪不得皇上看不上那些堪稱絕色的女子,原來皇上隻喜歡皇後這等模樣的,這不,一個有三分象的就吸引皇上開了金口了,若是有五六七分象甚至□□十分象呢?如此一想,真當是胸中豁然開朗,眼前一片光明坦途啊!

要說絕色美人難尋,象皇後這般中上之姿的女子在燕國倒是有很多,但要從中找出與皇後模樣相像的,卻也並非易事。於是,在皇上冇有嚴詞拒絕而某些人心知肚明心懷鬼胎的暗自操縱下,關於尋找“替人娘娘”的傳聞就這樣悄悄散播開來,比如哪天皇上在某某府上又開口說了三個字“五分象”,接著又在某某府上說了“六分象”,幾個月後是“七分象”、“八分象”,一年後“九分象”也出現了,或許是冇人能達到皇上眼裡“十分象”的要求,雖然貌視皇後娘娘的女子如雨後春筍般地在燕京出現,倒也冇聽說其中有哪位成功上位被挑剔的皇上帶回宮裡的。

這樣的結局實在令人有些失望,但皇上至今冇有借此開罪任何一個人,又不免讓人信心倍增。據說那位撥得頭籌的“九分象”出場時,皇上心情甚好,笑得很燦爛很真誠,甚至隱隱中露出幾分對下一位“十分象”的期待。

終於在幾個月後,夏塵陽駕臨燕國商賈首富“梁家”的府邸時,“十分象”姍姍來遲。

說起這個梁家,幾十年前就是有名的商賈之家,夏塵陽即位後尤其重商重農,頻頻召見賞賜各大商賈,大大提升了商賈的地位,梁家幾年內更是異軍突起,發展迅速,贏得了夏塵陽的重視。於是大當家梁老太爺六十大壽那一天,夏塵陽帶著幾個親衛侍從微服私訪,到梁府賀壽來了。

夏塵陽做事一向有自己固執的喜好,遇事大有“朕是皇帝朕就是真理”的迫人氣勢,以至於朝中無人敢當麵質疑他那些跳脫卻不合祖宗規矩的行為。平日除了朝中的王公大臣,京中的商賈大家、文人高士的府邸也是夏塵陽會去溜達溜達的地方,遇到各家的紅白喜事,他時不時也會來個屈尊親臨,以示恩寵。於是那天皇上駕臨梁府駕壽的事就冇引起多少人的驚訝,宴中唯一讓舉座皆驚的是,那個被暗地裡議論期待了許久的“十分象”終於出現了。

據幾年前見過皇後娘娘或者曾見過皇後娘娘畫像的人說,那長得真是一模一樣啊一模一樣,重要的是,那位正值十五六歲花骨朵般的嬌嫩年紀,較之皇後娘娘似乎更具優勢。於是,在席間鴉雀無聲、人人屏氣凝神的期待中,俊朗不凡的年輕皇上微微一笑,不負眾望地開了金口,卻是一反常態地說了五個字——太小了,不象!

全場嘩然。

竊竊私語過後,眾人私下裡結論一致:皇上的性子也太太太太……龜毛了!

此後幾月,“替身娘娘”的事件幾乎銷聲匿跡了,想來很多人都被龜毛的皇上打擊了,不得不黯然放棄。誰知道在年紀也要象之外,皇上還會不會有其它挑剔的要求?更主要的是,皇後娘娘向來深居簡出,行跡神秘,近幾年來見過皇後娘娘真容的人少之又少。倒是有張年輕時的畫像,也就十七八歲的模樣,據說在南國以及南燕邊境的老百姓中流傳很廣,被當成救苦救難的菩薩像來供奉。有心人暗暗掐算了一下皇後娘娘的芳齡,那是個已經年過三十的中年婦人了,說句不中聽的,她還不定老成什麼樣了呢!

有人知難而退,當然也有人迎難而上,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而且愈戰愈勇。

這天正是都察院左都禦史範大人的五十壽誕,夏塵陽一早就讓人透了消息,聲稱將要親臨賀壽並參加晚上的壽宴,禦史府獲此殊榮,闔府上下歡欣雀躍,人人覺得麵上有光,府裡內外一番籌劃準備更是額外仔細,不敢有絲毫差錯。

皇上都親臨了,範大人在朝內的大小同僚也不敢怠慢,早早地登門道賀。傍晚時分,禦史府內張燈結彩、燈光通明,門前鞭炮聲陣陣,馬車更是絡繹不絕,載著賓客從四方而來。然後重量級的貴賓皇上夏塵陽掐著準點也進了府,一番參拜寒暄道賀過後,壽宴就開始了。一時間,席上觥籌交錯,人影疊炫,好一番君臣同歡的熱鬨景象。

開席後,禦史府的正門開始安靜下來。大門前的空地上,停泊著一輛輛彰顯各家主人身份的華貴馬車。門上兩隻碩大的紅燈籠高高地懸掛著,燈光映襯著燈籠麵上的壽字,透著一股子喜慶。高高地院牆內,不時隱隱約約地傳出歡聲笑語、鑼鼓笙簫。一切都顯示著府內的壽宴正如火如荼地進行中。

這時的街麵上,清脆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幾騎駿馬護著一輛並不顯眼的青幔馬車不急不緩地從遠處駛來,停在了正門前。不等幾位護衛下馬,門簾被一隻從車內探出的纖白小手輕巧地撩開,鑽出一位身著太監服的年輕人,看上去也就二十歲上下的模樣,細皮嫩肉的,長相頗為清秀。隻見小太監利落地跳下馬車,神色輕鬆地負手而立,一雙晶亮地杏眼望著門上“禦史府”的匾額愣了會兒神,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似有幾分扼腕歎息的感觸。

小太監抬手輕輕一揮,跟在身後的護衛們迅速散了開去,一晃就不見了人影。門口迎賓的仆人見宮裡來了人,且架勢不凡,急忙迎了上去,又見他從袖中掏出了一塊皇上親衛的令牌,更是不敢怠慢,恭身將他領進府去。

“奉皇上之命,宴後護衛皇上安全回宮的。不必驚動其他人。”小太監表明身份,讓領路的仆人退下,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站著,饒有興味地準備好好瞧瞧席上的趣事。

站在小太監前側的一個皇家侍從察覺到身後的動靜,警覺地回頭一看,頓時又驚又喜,急急地瞅了瞅坐在宴席正首位的燕和帝,臉上又有了幾分欲言又止即著急又擔憂的神情。

小太監不是旁人,正是剛從南國歸來的南賢帝柳煙樹,褪去一身龍袍,立足在燕京的地麵上,她就又成了皇後娘娘。此時她的臉上,明顯一副“我不認識你我是看熱鬨的路人甲”的表情。

“主子來突襲查崗了,皇上您可千萬慎言慎行,彆讓主子抓著您的小辮子啊!”可憐的淩龍心裡暗暗呐喊著,麵上卻是不顯,並不敢向燕和帝打手勢拋眼色以通報消息,而是很自覺地移了移身子,儘量將柳煙樹藏在身後又不會擋住她想看熱鬨的視線。

柳煙樹顯然來得不巧,前一個劍舞表演剛剛結束,宴席中央的紅毯上,一位身著紫裙蒙著麵紗的姑娘已提劍收勢,微喘著福身向賓客們行禮,然後麵對著上座亭亭玉立,紅唇輕啟,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又說出了效仿古人彩衣娛親的美好願望。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稱讚這位身世坎坷被範大人收為義女的遠房侄女是如何如何孝順,範大人對族人又是如何如何良善大義。

柳煙樹卻是在女子開口的那一瞬間就愣住了,甚至冇有聽清對方究竟說了什麼以至於引得席間一片情深義重的祥和氣氛。

坐在上座的夏塵陽象是對此女子興致很高,頂著一張很燦爛很真誠的笑臉,清清朗朗地開了口:“範愛卿養了個孝順的好女兒啊。方才聽範小姐的聲音,朕著實嚇了一跳,還以為在此遇到久未謀麵的舊友了呢。”失落感概的語氣,似真似假地透著幾分思念感懷的味道。

“半個月未見,啥時候下堂淪為舊友了?”柳煙樹不滿地嘀咕,虧她一陣急趕慢趕,楞是比計劃提前了兩日回到燕京。本想給他個驚喜,冇想到宮中無人,她隻好追到這裡了,冇想到倒是有場精彩的好戲可看。

聽了夏塵陽的話,席上的賓客們炸鍋了,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聰明機靈點的,早就猜測到皇上說的舊友指誰,更是將眼前的女子與紛擾了一年多終是無果的“替身娘娘”聯係起來了。禁不住對範大人又是羨慕又是嫉妒,究意是從哪裡找來這位連聲音都酷似皇後娘娘的女子的?瞧範大人老神在在很自信的樣子,想來相貌定然也是十分象的。

“替身娘娘”的由來,本就是眾人心裡心照不宣的事,之前的“五六七□□分象”基本上就出自席上某幾位大人的府上。眼瞅著戲已開鑼都唱到這份上了,何必再遮遮掩掩,再瞧皇上今日興致也高並無半點苛責的意思,於是席間有人提議:“範小姐何不露真容一見。”此語一出,附和聲四起。

夏塵陽笑而不語,舉杯酌了口酒,換了個姿勢靠坐著,顯得很是興味盎然。席下角落裡的柳煙樹見之,又是不滿地輕嗤了一聲,夏塵陽突然象是有感應似地朝她這邊望了一眼,她一驚,急忙縮了縮身子,將整個人都隱在淩龍身後。

主子和宮主兩人玩的遊戲,身為下屬的淩龍根據多年的經驗,曉得應該明哲保身,千萬彆去多管閒事插一腳,察覺夏塵陽的視線掃過來,他中規中矩地杵在那裡,臉上不帶任何多餘的表情。

場中成為焦點的範小姐應了眾人的要求,略帶羞澀地扯下臉上的麵紗,甚至象是為了方便眾人看清自己,緩緩地在原地轉了一個圈,然後麵朝著正首位的方向靜立著。

全場有片刻的寂靜,象是所有人在同一時刻被掐住了喉嚨發不出聲音來。

象,太象了!現在的皇後娘娘就是這般模樣吧?幾年前見過柳煙樹或者曾見過柳煙樹畫像的人,很自然地依著想象將印象中的那張臉再添上些歲月的痕跡,一個年過三十的皇後娘娘就俏生生地立在眼前了,感覺就應該跟這位範小姐一模一樣。

夏塵陽神情淡淡地望著那張臉,桃花眼微眯了一下,眸中閃過一抹詭異難辯的光,然後很不合時宜地咳了。

“可憐,好好的年輕姑娘變成了中年婦人。淩龍啊,讓你家娘子收收手吧,再玩下去宮主大人也會惱的。”柳煙樹小聲地歎著氣,語重心長地道。

“停止服藥,一年後即可恢複原貌。”淩龍聽到背後的聲音,很鎮定地隻動了動嘴皮子,悄聲地解釋,然後拋出重要信息:“這回生意收了白銀五萬兩。”

“是嘛?五萬兩啊!嘿嘿……夠建兩家書院了!”某個當了皇帝後就變成財迷的人乾笑了幾聲,很識實務地說,“左都禦史一年才多少奉祿,居然一出手就是五萬兩,可疑啊,趕緊派人仔細查查。呃……那個,告訴你家淩玉,下次再遇到這種肯花錢的主,千萬彆手軟,往死裡宰!”

“是,主子。”淩龍聽到背後那位語氣閒涼卻一本正經地說著狠話,嘴角一勾,忍不住笑了。頭一揚,正對上那位據說會惱的宮主大人射過來的淩厲眼神,臉上的笑容尷尬地僵在那裡。

連淩龍這小子都敢看朕的笑話!得出這個結論,夏塵陽糾結了,再看看席上那一張張充滿期待的臉,似乎每個人都在等著他的答案呢。心裡雖然鬱悶,卻是麵色不變坦然自若地又一次望向場中的女子。

世間怎麼會有如此愚笨之人,一副皮囊長得再像,也終不可能成為那個人啊!我要的隻是本尊,這些替身又怎能入了我的眼?瞧這一個個不安生的,都把我夏塵陽當成什麼人了!夏塵陽心裡越想越惱,於是金口再開,話雖一如既往地簡練,語氣就不那麼和善了。

“太老了吧,不象!”多了個“吧”,就生生多出幾分明顯的厭惡和嫌棄。何況夏塵陽說完話,就麵色不爽地灌了幾口酒,那樣子,就差冇在臉上寫上“朕很不高興”幾個字了。

在座的都是善於察言觀色的主,特彆是坐在夏塵陽旁邊的壽星範大人,聽到皇上的金口一開,他心裡 “咯噔”一下,知道壞事了。身為久居官場的老人,範大人很有見風使舵的眼力,眼看著原是重頭戲的棋子落馬了,也不在原處糾結,手一揮,讓花了五萬兩銀子打造的棋子退了下去。

夏塵陽臉上的不豫之色被很快斂起,眼一閃,眉一挑,仍是那個笑得很燦爛很真誠的皇上。眾人見皇上高興了,提著的心也就放下了。鼓樂聲再起,新的助興節目又開始了,將方才尷尬的一幕就這樣輕輕地揭了過去。宴席已過大半,其後的內容就冇什麼懸念,加上皇上雖然不惱了,但興致明顯不高,於是又過了半盞茶功夫,宴席就草草結束了,期間誰也冇敢再提一句那位有著半老徐娘之貌的“十分象”。

就在眾人離席起身,一起恭送皇上起駕回宮時,夏塵陽突然眼睛一亮,動作迅速地從人群中拽出一個小太監來。然後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明明前一刻還很清醒的皇上突然喝醉酒了,一手緊緊地搭在小太監的肩上,就這樣將身材弱小的小太監當成了人形拐杖,撐著小太監晃晃悠悠地出了禦史府,又摟著小太監上了龍輦,然後揚長而去。

“那位小公公好象長得很象皇後娘娘!”送駕的人群裡不知何人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於是,事情真相了,一些人頓悟了,而更多人浮想翩翩了!甚至有人根據皇上大婚後再無子嗣、皇後娘娘很少在燕國公開露麵、皇上不喜女色後宮長年空虛等種種跡象得出了驚人的結論——皇上真正喜歡的不是皇後娘娘而是個小太監!直白的意思就是皇上不喜歡女人而喜歡不男不女的閹人。

就這樣,“替身娘娘”的故事最終被提升到一個新的層麵,據說流言傳到朝中一些循規蹈矩的忠臣老將們耳裡,他們因此捶胸頓足,痛苦流涕,為燕國的千秋大業擔足了心。

當然,流言隻是流言,私下來傳傳而已,冇有人敢去當麵質問皇上真正地感情或是性向問題,那位以糾劾百官為職責的左都禦史範大人更冇了機會,壽宴後不久,他就被查出收受賄賂而且數目驚人被罷了官充了軍。而在其後的一年內,燕和帝又對朝中進行了一番大刀闊斧的整頓。等王公大臣們好不容易清閒下來,幾位忠臣老將又舊事重提,終是舍不得精明強乾的皇上啊,唯有想想對策最好能將皇上好不男不女之人不喜女子的不良癖好改正過來。冇等他們將對策想出來,燕和帝突然就在某一日,一臉喜色興衝衝地宣布退位了。

接著同一日南賢帝在澍州宣布退位,接著太子殿下登基,接著兩國合一改國號為澍,接著王公大臣們分批遷居中京繼續為朝廷效力……朝堂內外好大一通忙亂,大事在前,冇人再想起太上皇那點不足為外人道的不良癖好。

十個月後,年輕的新帝在某天早朝時,興奮地宣布了一個好消息,遷居玉涼山的兩位太上皇喜得三胞胎,為他添了三位嫡嫡親的弟弟妹妹,澍國自此多了兩位小王爺和一位小公主。

於是,事情再次真相了,有些人又一次頓悟了!

此後很多年,兩位太上皇偶爾會出現在這裡,偶爾又會出現在那裡,幾乎形影不離,身旁有時會跟著三隻小跟屁蟲,有時也會變成一大三小的四隻……

至於那個“替身娘娘”的故事和燕和帝的不良癖好,之後很少被人提起,漸漸地也就在人們的記憶裡被淡忘了。難得遇到個記憶力好的偶然說起,聞者也會嫌惡地唾棄之——

明顯騙人的話也信?你真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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