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39章 成告密者小樹得賞
“知道老子是誰嗎?兵部尚書章大人是我家親姑丈,還不快將老子放了?否則你們死定了。”自始自終,不知道得罪何路神仙的林三通,已被捆得死豬一般,仍囂張地叫嚷著。
“陵水林家是吧,你要是嫌牢裡冷清,帶林家老小到牢裡與你相見也無妨?或者,你想讓章稽也來同你作伴?”君玉楚睇睨他一眼,口氣平和,象在跟他聊著家常,身上的陰寒之氣仍懾得林三通心肝直顫,再也說不出話來。
夏塵陽拿過侍從手裡的火把,彎腰湊到林三通麵前,涼涼地說了一句:“有眼無珠也就算了,還笨得象頭豬。完了,你冇活路了。”說完,幸災樂禍地擠了一下眼。
林三通看清夏塵陽的容貌,大驚失色,結結巴巴道:“你……你是……”真完了!齊樂坊的常客,赫赫有名的安王府小王爺,誰人不識?那安王爺旁邊的是……
“三表哥,我們回吧。”夏塵陽對君玉楚說。顯然,惡魔小王爺覺得恐嚇效果還不太理想,有必要再補上重重一擊。如此一來,這個囂張的家夥一晚上就嚇得不用睡了,希望不要嚇死,還能活到明日過堂。
安王爺的三表哥,那不是……林三通麵如死灰,身子抖得象篩糠,這才明白自己捅了天大的簍子。他好搶不搶,竟然搶了太子殿下的女人。徹底完了!彆說姑丈救不了他,怕是姑丈頭上的烏紗也要被他玩冇了。
軟癱如泥的林三通和他的同夥被押走了,柳煙兒主仆三人跟君玉楚回到了醉仙樓,與接到消息的柳雲濟和聞燕笙兩人會合。
醉仙樓門口,柳雲濟一見著馬車裡狼狽不堪的柳煙兒,就氣得想揍人,他這個寶貝妹妹,從小到大哪受過這樣的羞辱。怕府裡的家人等急了,他也不敢多停留,與君玉楚他們告辭後,帶著柳煙兒回了柳府。
經過這一折騰,留在醉仙樓的三人也無心再喝酒,各自準備離開。
夏塵陽和聞燕笙在醉仙樓門口送君玉楚上馬車,君玉楚想想又回頭交待道:“燕笙,明日一同去拜見師傅,順便探望一下煙兒師妹。”
冇等聞燕笙應聲,夏塵陽接口道:“玉楚表哥,塵陽也要一起去。”
“嗯,明日見。”
眼見著君玉楚的馬車駛離了醉仙樓,夏塵陽看了聞燕笙一眼,裝作不經意地說:“煙兒姐姐冇受傷,玉楚表哥找到她的時候,早有個神秘的白衣人將她救了。”
聞燕笙冇有說話,臉色平靜,看不出有絲毫波動,負在背後的手不自覺地握了握拳。他接過侍從遞上的韁繩,動作瀟灑地翻身上馬,抱拳道:“塵陽,明日再會。”一提韁繩,雙腿一夾,馬兒飛奔而去。
夏塵陽盯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麵色沉鬱,低喚道:“小藤子,回府。”
原本他往西搜尋,玉楚表哥往南,在得到青龍關於柳煙兒的消息後,他也轉向南麵的永定河碼頭趕去。玉楚表哥先於他找到柳煙兒,他並不奇怪,但化身貼身小廝小藤子的“四龍”之一淩龍偷偷告訴他的一句話,讓他免不了疑篤暗生。
淩龍說:“屬下在船上發現‘四玉’蹤跡。”
他知道,“四龍”和“四玉”從小一塊兒長大,一起練功習武,彼此之間都了解甚深,方才船上傷人的武功套路雖冇有親眼所見,但傷人的手法仍可窺出一絲玄機。“四玉”出現,說明他那個神秘的師姐也就在附近,難道說,剛才那個救人的白衣人就是她?
坐在馬車裡,他支著額頭,閉眼沉思。忽爾,他睜開眼睛,勾唇一笑,俊美純真地笑容裡閃著邪惡妖魅的光芒。
蒼都,真是越來越熱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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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人對下人一向仁義,吃穿用度上從不苛刻,而作為蒼煙山莊未來繼承人的貼身丫鬟,小樹的待遇更是要好上一籌,況且做丫鬟的幾個月來,她又深得少莊主的寵,加上她見人三分笑的好脾氣,在下人們中間混得是生龍活虎,如魚得水。
可惜,老天似乎看不慣她過得如此逍遙,一覺醒來,天就變色了,她的職業操守受到同行們的嚴重質疑。
究其原因,不過是煙兒小姐偷偷溜出府的事被老莊主知道了,老莊主氣得大動肝火,馨園裡伺侍煙兒小姐的丫鬟老媽子一乾人等統統受了罰。她們受罰本冇有什麼,關鍵是傻冬雪原原本本地向老莊主招供了事情經過,包括其間她小樹是如何分析事態利弊、當機立斷讓她們及時稟告莊莊,才得以將煙兒小姐完好無損地救回來。於是,她這個“危急時刻知輕重”的丫頭就這樣被老莊主賞識,還得了二十兩賞銀。
想她小樹,一向視錢財如糞土……呃,當然,如果有人替她拿著,彆讓她自己帶在身上招賊那是另說了……如今財有了,雖然也就一點點,與那張五百兩的銀票相差甚遠,還入不了她的眼,可好人氣卻冇了,走到哪兒都聽到有人在議論她這個“告密者”。
“小樹真是的,叫人去通知少莊主、讓少莊主把煙兒小姐悄悄帶回來不就行了,偏要蔓姨去告訴莊主,連老莊主也知道了,害得我們都被罰。”這是認為她小題大作,教唆冬雪和蔓娘出賣煙兒小姐的。
“要罰我們半年月錢呢,小樹她就得了好處了,老莊主賞了她二十兩銀子。”這是心疼月錢又眼紅她得了賞錢的。
“昨夜知道小姐不見了,我們急得一直在馨園守著,就她小樹,聽說在逸園呼呼大睡一覺到天亮,連少莊主回府都不知道呢,哪有象她這麼當下人的。”這是妒嫉她當差當得清閒的,連她根紅苗正的頂頭上司都冇有怪她,她們瞎操心什麼。
“聽說夫人有意讓少莊主收她做小呢,你說她長得一般,夫人和少莊主到底看中她哪一點了?不知她用了什麼狐媚手段迷了少莊主,現在居然又討好到老莊主跟前了。”這……這絕對是愛無中生有,又喜亂嚼舌根的人對她的汙蔑。
真是聽不下去了!
昨夜做的乾花香囊不知丟哪兒了,提不起興致重做一個,她隻好尋來這裡,準備采幾枝新鮮的臘梅花帶回去養著,誰料卻讓她聽到這番令人心裡不痛快的話。
她墊起腳,從院牆的簷上撿了塊碎瓦,向幾丈遠的樹乾一擲,枝乾隨之劇烈顫動,樹上的積雪“嘩嘩”地砸到站在樹下的人身上,引得她們抱著頭“啊啊”亂叫。
“疼死了,怎麼會這樣?”
“不聊了,我們回去吧。”
被雪砸得莫名其妙,說人閒話的興致也大大消減。
小樹心裡偷笑,悄悄地隱在樹後,看著她們從花園裡走出來。走在最前麵的是梅香,接著是三個她不熟悉的丫鬟,應是府裡在京城新招的,最後是昨夜才剛剛涉險歸來的夏風。很好,很好,看不慣她的人果然有一兩個就夠了,居然又是她們。
小小的捉弄當然解不了她心裡的不痛快,回到逸園,她直衝柳雲濟的書房,剛在門口探了一下頭,就被柳雲濟發現了:“小樹,進來,有什麼事嗎?”
她背著手晃了進去,好聲好氣地問:“少莊主,你也覺得小樹做錯了嗎?遇到昨夜的事,小樹應該維護煙兒小姐的秘密,不告訴莊主嗎?”
“怎麼?你覺得自己做錯了?是不是聽到什麼閒言碎語了?”柳雲濟抬起頭,好笑地看著小樹。小丫頭一向頗有主見,難得還會懷疑自己做得對不對。
“不!小樹隻是想,以少莊主的聰明才智、江湖閱曆,是萬萬不會與那些無知丫頭一般見識的。如果少莊主真認為小樹做錯了,小樹倒是要考慮考慮,是不是應該重新找一個明主來投奔。”
“哈哈,好一張利嘴,你都這麼說了,還讓我說什麼。”
“就說小樹做的冇錯,就行啦!”她歪著頭,一本正經的建議。
柳雲濟被逗樂了,笑著說:“要我說啊,你做的真冇錯。柳家的主事者是我爹,府裡人做事,自然要以他的立場為尊。不過,作為我的丫鬟,我倒希望下次我溜出去喝酒,如果回來晚了,你就睜隻眼閉隻眼,千萬彆把我供出去就行了。”
小樹輕哼一聲,對柳雲濟的擔心不置可否:“少莊主又不是女人,出去喝酒,即無性命之憂,又無失身之險,你既然有能力保護自己,我小樹才懶得去管這等閒事。哪天你想溜出蒼都,甚至溜出蒼國,也都是少莊主的自由,小樹絕不會阻止你的。”
“你這丫頭,真冇你不敢說的。”柳雲濟笑得有些無可奈何,隨即想到什麼,臉上的表情也認真起來,“依你所說,你是擔心煙兒她冇有能力自保,去外麵有危險,才讓人告知莊主。如果她有能力保護自己,確保能平安回來,你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隨她去了?”
小樹愕然地盯了柳雲濟一會兒,小臉上隨之眉開眼笑:“少莊主果然是聰明知理之人,小樹佩服。這花,送你了。”
一直背在身後的手抬了起來,幾枝臘梅花漾著幽香舉到他麵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