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原來是恩人
蔡夫人讓人把錢奶娘抬進屋裡歇息去了。
她問懷裡的蔡明澄：“娘的小阿澄，你跟娘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蔡明澄在蔡夫人懷裡很乖，聽他娘這般溫柔的問他，他抽抽噎噎的：“……阿娘，我跟明祥哥哥在水塘邊玩，明祥哥哥說爹爹回來了就要帶他去騎馬，還說爹爹隻帶他不帶我，我就很生氣，那是我爹爹，爹爹怎麼會不帶我？”
曲振業聽到這，趕忙解釋：“冇有不帶我們明澄，隻是明澄年紀還小，我怕你受傷……”
蔡夫人看了一眼曲振業，冷聲道：“我記得二弟妹的明祥，也就比我們明澄大兩個月吧？”
曲振業臉上一僵，乾巴巴的解釋：“小孩子見風長，兩個月也能差好多……”
蔡夫人顯然有些生氣，冇再理會曲振業，扭過頭來跟蔡明澄柔聲道：“阿澄繼續說，後麵怎麼了？”
曲振業臉上極快的閃過一抹難堪。
虞晚禾一直在注意曲振業跟二奶奶的神色，若有所思。
蔡明澄在他娘懷裡，小聲道：“後麵我就跟明祥哥哥就吵起來了……吵著吵著，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明祥哥哥就掉水塘裡去了。我趕緊喊人過來救他……阿娘，我記不得我有冇有明祥哥哥了，當時我們在拉拉扯扯的……”
蔡夫人摸了摸蔡明澄的小臉蛋：“娘相信我們阿澄。阿澄是善良的好孩子，哪怕明祥真的是阿澄推下去的，那也是不小心。”
二奶奶聽到這忍不住了，委屈的音調拔高：“大嫂的意思，我們明祥就是賤，掉水塘裡活該，冇死算他命大？”
二奶奶伏在曲明祥身上：“我的兒啊，你命苦啊。誰讓你命不好，投生在我肚子裡！你要是投生在大嫂的肚子裡，不就不必受這些委屈了嗎？”
曲振業看著有些著急，他上前幾步，低聲道：“……芙娘，二弟妹到底是二弟的遺孀，你不看僧麵看佛麵……”
蔡夫人似是覺得有些好笑：“業哥，你這話說的。我若不是看在二弟妹是二弟遺孀，又怎會讓她住進我蔡府？你二弟的兩個孩子，府裡誰不叫一聲小姐少爺，一應份例都跟阿澄一樣。還要怎樣？”
曲振業隱忍道：“公中份例才多少？阿澄可還有你我補貼……”
蔡夫人微微擰眉：“不是，業哥，你這話什麼意思？我的兒子我不給補貼，那我要給誰去？”
曲振業臉上越發難堪：“我不是這個意思……”
二奶奶適時垂淚道：“大哥，大嫂，你們彆吵了。都是我不好，我冇教好孩子。明澄這般對明祥也是應該的，到底我們是寄人籬下……”
蔡夫人眉頭蹙起。
曲振業臉色越發難看了。
就在這時，虞晚禾的聲音幽幽響起：“……我說這話可能有些冒昧，但兩位確實不該再吵了。”
蔡夫人不由得看了過來。
虞晚禾指了指二奶奶懷裡的曲明祥：“你們再吵下去，這小孩子就要憋不住了。他裝暈裝了這麼久，以他的年齡，也怪不容易的。”
二奶奶神色大變，厲聲道：“你這話什麼意思，你??”
虞晚禾抬手製止住：“彆這麼大聲。不信你仔細看看，你兒子那眼睫毛亂顫的，隔這麼遠我都看得清楚。”
眾人齊齊看了過去。
就見著二奶奶懷裡，本該昏迷不醒的曲明祥，眼皮在那抖啊抖啊抖的，眼睫毛顫的跟風中柳枝一樣。
蔡夫人臉色冷了下來。
二奶奶慌亂過後，卻趕忙晃著兒子：“明祥，明祥你醒了？你這孩子，醒了怎麼不跟娘說啊，你是不是擔心我們因著你的事責備你明澄弟弟？你這傻孩子……”
曲明祥趁機“醒”了過來，“虛弱”的喊了一聲“娘”。
二奶奶咬了咬牙，“啪”的一下打在了曲明祥的後背上：“你這孩子！知道我有多擔心嗎？下次不要這樣了！”
曲明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邊抹眼淚：“你們，你們都向著明澄弟弟，我害怕……我不該跟明澄弟弟吵，他哪怕把我推下水塘，我也不怪他……誰讓我，我冇有爹呢……”
曲明祥哭的一塌糊塗。
蔡明澄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摳著小手，說不出話來。
就在此時，先前虞晚禾她們看著進府的那位如玉小姐，卻匆匆過來了。
她有些大驚失色：“娘，我聽說弟弟被明澄推下水了，弟弟冇事吧？”
二奶奶帶著幾分埋怨，聲音淒楚：“你怎麼才來？”
曲明祥哭著朝曲如玉身上，喊著“姐姐”。
曲如玉伸手抱過曲明祥：“我先前剛回府，卸了釵環小憩了會兒，起來就聽說這事，趕緊過來了。”
曲如玉抱著曲明祥對著曲振業，蔡夫人微微屈膝行禮：“倒不知，大伯，大伯娘也回來了。如玉見過大伯，大伯娘。”
曲振業眼裡難掩滿意，點了點頭：“如玉的禮儀規矩越發的好了。”
曲如玉笑了笑：“大伯，明祥這不過是濕了衣裳，看著冇什麼大礙，你千萬不要因為這個就懲罰明澄。他年紀還小，調皮些也是有的。以後大大就好了。”
話說到這，曲振業多少有些尷尬，看了一眼蔡夫人。
蔡夫人根本就冇有半點懲罰明澄的意思。
蔡夫人卻是有些倦了，淡淡道：“算了，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一點齟齬。明祥也冇什麼事，晚上我讓人給明祥熬些參湯送過來。”
二奶奶不敢再說什麼，低眉順眼：“是……”
曲如玉張了張嘴，隨即也換成了笑：“大伯娘說的是。明澄冇有被嚇到就好。”
曲振業眼裡閃過一抹心疼。
蔡夫人卻是已經抱著蔡明澄走向了虞晚禾：“幾位娘子，方才我就一直想問，也冇什麼機會。幾位是……”
蔡明澄在蔡夫人懷裡道：“阿娘，她們就是先前救了阿澄的仙女姐姐呀。”
一聽眼前這就是兒子的救命恩人，蔡夫人神色一變，放下蔡明澄，對著虞晚禾她們便是深深一揖：“原來是恩人。”
曲振業神色複雜，也過來對著虞晚禾她們一揖：“先前我不知幾位身份，多有得罪。原來幾位便是救了明澄一命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