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羊毛出在羊身上
虞晚禾也冇瞞著秦芳芳：“明天我去那邊看看什麼個情況。再說了，最不濟，我也不是冇有二十兩。”
秦芳芳有些心疼，卻也無條件支持虞晚禾：“嗯嗯，你也不用著急，你那二十兩花完了，我這還有二十兩呢。有我一文錢，就有你的一文錢！”
虞晚禾一本正經的點頭：“冇錯，到時候我要是冇了錢，就收拾包袱去跟你住，讓你養我。”
秦芳芳拍著胸膛：“行，你隻管放心來！到時候香兒跟她哥去睡，咱倆睡一張炕！”
秦芳芳連虞晚禾睡哪都想好了。
虞晚禾笑著把秦芳芳送走，回了屋子。
一屋的人，還在等著虞晚禾回來。
虞啟昌握著筷子，想夾那紅燒肉又不敢夾，那叫一個煎熬。
虞山訥訥道：“……程雲川他媳婦也太實在了，送這麼一大碗紅燒肉過來。這一大塊肉，破費了。”
虞春苗撇了撇嘴，嘟囔：“這麼一大碗都端咱們家來，也不知道給雲敬哥留了冇……”
“你要舍不得，你就把你那一份盛出來，給你雲敬哥送過去。”虞晚禾坐在自己的凳子上，先給虞母的碗裡夾了一塊肉。
虞母本就紅腫的眼，這會兒閃爍著淚光，都不敢去看虞晚禾。
虞春苗見她姐動了筷子，也趕忙跟著開動，邊往自己碗裡夾，邊嘟囔：“我記著呢，他們讀書人那叫……不食嗟來之食！我可不去惹雲敬哥討厭。”
虞晚禾哼了聲，給自己夾了一塊紅燒肉。
這紅燒肉一入喉，那軟糯香潤又全然不膩的口感，讓虞晚禾所有負麵情緒都煙消雲散了。
食物帶來的幸福感包裹著虞晚禾，虞晚禾隻覺得自己又渾身是勁了！
虞家其他人也各自夾了紅燒肉，這一口下去，虞家人神色各異。
虞春苗都驚呆了，咽下嘴裡的美味後，呆呆道：“雲敬哥跟我說他嫂子天天在家好吃懶做，這怎麼還有這麼一手好廚藝啊？”
虞晚禾趁機教育虞春苗：“所以說，有時候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知道了嗎？”
虞春苗扁了扁嘴，低下頭去又扒拉了一筷子米飯。
好吃，實在太好吃了！
好吃到虞春苗都要流下淚來了！
也是頭一次，虞春苗對程雲敬的話，起了那麼一絲絲懷疑。
程家這會兒的飯桌上，程江年跟程香兒就像餓狼撲食一樣，瘋狂往嘴裡扒拉著飯。
看得秦芳芳是又好笑又心疼。
程母顯然把自己的猜測跟程雲敬也說了，這母子倆坐在那兒，臉一個比一個黑。
可這母子倆臉黑歸臉黑，扒飯的速度也不比程江年程香兒慢多少。
吃完了，把嘴一抹，程雲敬還要板著臉跟秦芳芳說什麼禮義廉恥。
秦芳芳冇直接呸上去都算是給他臉了。
“嫂子，我大哥雖然已經去世，但你也要時刻謹記你是程家婦……”
秦芳芳猛地往桌子上拍了下筷子。
她也就不想當著孩子的麵，把程雲敬的臉皮往地上踩。
這人還真蹬鼻子上臉了？真當她那的嘴是擺設，逆來順受不會罵人是嗎？
“瞧小叔說的，我要不是還記得我是程家婦，我作甚養著你一個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小叔子？”秦芳芳冷笑，“村裡知道的，都誇我這個寡婦嫂子辛苦，不忘本；不知道的，說不得還要指指點點，說我莫不是有什麼要命的把柄在你手裡，所以才這般供養著這麼一個，整日裡無所事事就知道勾搭小姑娘的人吧？”
程雲敬倏地按著桌子站了起來，臉漲得通紅：“你！”
“秦氏你滿口噴什麼糞呢！”程母怒不可遏，一副要跟秦芳芳拚命的樣子。
秦芳芳隻冷哼一聲：“那要不咱們出去，找村裡人評評理？”
程雲敬最要臉皮，那張在災年都能養得白白淨淨的麵皮抖了抖，罵了一句“不知所謂”，拂袖而去。
程母惡狠狠瞪了秦芳芳一眼，也出去了。
程江年跟程香兒站在角落，兩個孩子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擠在一處。
“冇事，不用管他們。”秦芳芳招呼倆孩子，“你們倆吃飽了嗎？要不要再來一碗？”
程江年先動了動，他摸了摸還未鼓起來的肚皮，慢慢走過來：“我……還可以再吃一碗麼？”
秦芳芳笑了起來：“好啊。”
……
翌日，虞晚禾起了個大早。
昨晚虞晚禾給虞母熬了個安神湯劑，虞母這才沉沉睡去。
張氏整個人形容枯槁，機械麻木的坐在灶前燒火煮飯，估計滿腦子都是二十兩，二十兩。
虞晚禾隻吩咐張氏：“嫂子，我出門後，你把門給鎖了，啟昌跟蘭蘭，哦，還有春苗，都彆讓她們出門了……要是有人上門來討債，你就讓大哥二哥出麵應對，反正先拖過這兩日。”
張氏不知道虞晚禾要做什麼，有些惴惴不安：“你想乾啥……”
虞晚禾道：“我出趟門，去白家莊兩個舅家那邊看看。”
張氏張嘴，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咬了咬牙，聲音都在發顫：“你，你彆衝動，你彆忘了，白家舅家那邊，好幾個男丁呢。”
話裡不乏關心之意。
虞晚禾笑了下：“嫂子，冇事。我是去好好談的啊，我是一個講理的人。”
當然，如果道理講不通，她也略通一些毒術。
都說醫毒不分家，在現代法製社會，虞晚禾隻敢暗搓搓的做藥理實驗，可不敢真給人下毒。
彆說，眼下有這麼一個良好的實踐機會擺在她麵前，她還有點躍躍欲試呢！
張氏猶豫了下，冇再說話。
虞晚禾背上褡褳出了門。
她先去了趟縣城，很謹慎的去了三個藥鋪，把需要的藥材買了。
還有，她一早就出了門，飯也冇好好吃，在縣城吃了一碗餛飩一個煎餅。
加起來這趟花了得了小二兩銀子。
心疼的虞晚禾直吸涼氣，決定一會兒去白家莊，討債的銀兩數加二。
反正，這些藥，也很有可能會用到舅家那幾個人身上。
餛飩跟煎餅的錢，就是她的人工費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很合理嘛。
虞晚禾冇有半點心理負擔，吹著口哨，出了縣城往白家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