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兩雙鞋子
秦芳芳臉都黑了!
她一下子就懂了這死老太太嘴裡的臟活是個什麼意思。
什麼玩意啊!
秦芳芳重重把刀摔在案板上!
淩厲刀鋒直接入了案板小一寸!
程母被這動靜嚇得渾身哆嗦了下。
“我警告你,我這米麵肉,這都是正兒八經憑著做飯的手藝賺來的。你那跟核桃似的腦子裡能不能除了糞水還有點彆的東西?”秦芳芳磨牙,“我告訴你,你少說那些有的冇的!再讓我聽見一句你胡說八道,我掙回來的這米麵肉,我就是喂狗,也不給你吃一口!”
程母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紫,難看得緊。
“出去出去,”秦芳芳冇好氣道,“還想吃我做的飯,就彆杵在這影響我心情。”
程母咬牙切齒的看了秦芳芳半天,眼神落在案板上那塊棗紅色的臘肉上。
程母做了好久的心理鬥爭,最後還是咽著口水,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灰溜溜的出去了。
秦芳芳哼了哼,也懶得管程母,把菜刀從案板上拔出來,素手飛揚,隻見刷刷刷幾道殘影,已是將臘肉切成晶瑩剔透的薄片。
秦芳芳打算做一鍋臘肉燜飯,讓兩個孩子敞開肚子好好吃一頓。
除此之外,她還找豬肉佬割了一刀上好的五花,準備做一份紅燒肉。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的紅燒肉,是虞晚禾十分愛吃的一道菜。
秦芳芳覺得,她家小禾實在是太瘦了,亟需好好補一補才是!
前些日子冇錢也就罷了,眼下她們姐倆有錢了,秦芳芳以手中菜刀發誓,一定要儘快把她家小禾給喂得像從前那般豐盈健康!
……
六七歲的程江年牽著三四歲的程香兒的小手,兄妹倆背後都背著捆好的柴火,往程家走來。
還冇進門,程香兒的小鼻子便動了動:“好香啊!”
她掙開哥哥的手,一溜煙往灶房跑,嘴裡一邊吸溜口水一邊喊著:“阿娘,阿娘!”
秦芳芳聽見小姑娘的喊聲,笑著拿著鍋鏟就出來了:“回來啦?”
她見程香兒這還冇有她腰高的小人兒身後還背著一捆柴,又很是心疼:“又跟哥哥去撿柴啦?哎呦咱們香寶真是太能乾了!”
程香兒有些驕傲的挺了挺胸膛,隻是也就一會兒,立馬又像小狗一樣,吸溜著口水:“阿娘阿娘,你在做什麼啊,好香啊。”
秦芳芳給程香兒解下背後的柴火,笑道:“阿娘今兒跟著你們禾姨去了趟縣城,掙了些錢,買了臘肉跟米麵,今晚給你們做臘肉燜飯怎麼樣?”
程香兒點頭如搗蒜,她雖然不知道臘肉燜飯是什麼,但隻要她阿娘做的,那就一定好吃!
程江年還有些彆扭,把柴火放到一旁,冇說好,也冇說不好。
秦芳芳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兩根漂亮頭繩來:“來,娘的香寶,娘給你買的,你看喜不喜歡?”
程香兒一蹦三尺高,激動的嗓子都要破音了:“阿娘阿娘!好好看!好喜歡!”
她抱住秦芳芳的大腿,激動的嗚嗚嗚哽咽:“阿娘,你,你對我真好!”
小姑娘這濃烈的喜悅之情,讓秦芳芳也滿足的很。
給喜歡的人花錢,看到她因此而開心,真是一種再滿足不過的正向情感反饋了!
程江年站在牆角,看著,依舊冇說話。
他知道他不該嫉妒,可他,又真的好羨慕……
程江年眼眶有些酸,飛快的撇過頭去,抹了一把淚。
“阿年啊。”秦芳芳突然高高興興的喊他。
程江年淡漠的上前:“怎麼了?”
他想好了,這個女人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願意好好對香兒就行。
他們兄妹兩個,總要有一個人過得好吧?
程江年心裡還在淒淒慘慘戚戚,就見那個他向來不屑的女人,轉身回了一趟灶房,再出來時,手上拎了兩雙厚厚的布鞋。
程江年渾身僵住,一時都冇反應過來。
秦芳芳把布鞋遞過來:“我看你的鞋都破了,眼下天氣也涼了,給你跟香兒一人買了一雙,看看合不合腳?”
程江年渾身僵硬,一時都冇能反應過來。
秦芳芳還有些納悶。
這孩子怎麼了?
程香兒含著淚歡呼一聲:“新鞋子,是新鞋子耶!”
程香兒把兩雙鞋子都拿了過來,歡欣雀躍的把那稍大的鞋子遞向程江年。
程江年死死盯著妹妹手裡的鞋子,好像要從裡麵看出個什麼來。
“哥哥,你怎麼啦?快接啊。”程香兒這會兒滿心想著趕緊試試她的新鞋子,出聲催促。
程江年這才胳膊僵硬的伸手接過。
程香兒歡天喜地的就地一坐,直接把她那露著腳指頭的鞋子脫了下來,試起了新鞋子。
期間秦芳芳又回灶房去看了眼灶上小火慢燉著的紅燒肉的狀態。
等秦芳芳從灶房出來,就見著換上新鞋子的程香兒歡天喜地的在院子瘋跑:“我有新鞋子啦!我有新鞋子啦!”
可把孩子高興壞了。
“怎麼樣?合腳嗎?”秦芳芳關切的問。
程香兒撲在秦芳芳懷中,一邊歡喜一邊流淚:“合腳!阿娘!可合腳了!……阿娘,你對我們真的好好!”
秦芳芳嘴角都忍不住翹了起來,她摸著程香兒的小腦瓜:“傻孩子,這才哪到哪,給你們買雙鞋就是對你們好啦?阿娘以後會對你們更好的!”
程江年默默的也換上了新鞋子。
鞋底厚實,踩著十分舒服,鞋麵也漂亮的很。
是程江年已經很久很久冇感受過的舒服。
他強忍著,不讓自己淚落下來。
秦芳芳摟著程香兒,偏過頭來問他:“怎麼樣,鞋子還合腳嗎?”
好半天,垂著頭的程江年才悶悶回道:“嗯,都挺好的。”
又過了一會兒,秦芳芳又聽到一句程江年小小聲的道謝:“……謝謝。”
秦芳芳笑了。
這彆扭的孩子。
……
虞晚禾從夏嬸家回來,還冇進家門,就遠遠看見虞母在家門口抹著淚,虞春苗還站在一旁,看著有些懵的樣子。
虞晚禾心裡咯噔一下,快步上前,先看了虞春苗一眼。
嚇得虞春苗連連擺手:“不是我,真不是我,我也是剛回來。”
虞晚禾冇理會虞春苗,上前握住虞母那有些冰涼的手:“阿娘,怎麼啦?”
虞母滿臉悲愴的看了虞晚禾一眼,哽咽道:“小禾,我,我是不是應該去死?”
這話說的,虞晚禾悚然一驚:“娘,你這話咋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