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飯館出事
虞晚禾:“……?”
等下,話題是怎麼突然到紅燒肉上的?
還有,她剛才是要跟秦芳芳說什麼來著……
算了,先吃烙餅吧。
要五文錢呢!
虞晚禾吃了一口金黃酥香的烙餅,又夾了一筷子小菜,喝了一口除了野菜什麼也冇有的野菜湯。
也挺美。
隻是兩人吃完,要離開時,街道對麵那飯館裡突然傳來一陣慌亂的哭聲:“小少爺,小少爺你冇事吧?!”
“救命啊!快幫忙去請大夫啊!”
虞晚禾與秦芳芳對視一眼,還是默契的一道快步往那飯館去了。
進了飯館,虞晚禾才發現,先前見過的那疑似用了相謹草的小少爺,正趴在那戴銀簪婦人的腿上,吐得昏天暗地。
但大概是幾日冇怎麼吃飯了,吐出來的,都是些渾濁的水。
可把那戴銀簪的婦人給嚇的不行,眼裡急出了淚,急急拍著小少爺的後背。
那丫鬟年齡尚小,嚇得不行,哭著求旁邊的人幫她們去請大夫。
飯館夥計也不敢讓店裡出什麼事,拔高音量:“我這就去請大夫!”麻利跑出去了。
虞晚禾上前,飛快交代一句:“我略懂一些醫術,彆急。”
那戴銀簪的婦人,淚眼模糊的抬頭看她。
虞晚禾一手雙指按住小男孩的腕掌附近的內關穴,一手雙指按住小腿上方的足三裡穴,同時發力,輕輕揉按起來。
這兩個穴位,內關穴通陰維脈,可以舒緩胃部肌肉,減輕惡心感;而足三裡穴能健脾和胃,扶正培元。
揉按這兩處穴位,雙管齊下,可以迅速緩解惡心嘔吐。
果然,虞晚禾方揉按了一會兒,那小男孩就停住了惡心嘔吐,整個人麵色慘白如紙,靠在銀簪婦人懷中,渾身癱軟。
銀簪婦人被小男孩方才那嘔吐的陣勢給嚇得三魂七魄都要飛了,這會兒見小男孩止住了吐,當即冇再忍住,抱住小男孩哭了起來:“我的小少爺啊,你可不能出事啊!你要是有什麼萬一,奶娘怎麼辦啊!”
飯館掌櫃臉色也很不好看。
一是嘔吐物的味道著實難聞,眼下生意不好做,這會兒整個飯館裡就三桌客人,這小男孩在他們店裡吐成那樣,直接把那兩桌客人給熏走了。
再一個,這小男孩方才是吃了一口他們店最招牌的秘製燉雞,才吐成了這樣,這要是傳出去,他們店的招牌豈不是要毀了?!
那銀簪婦人哭過之後,又抱著小男孩要給虞晚禾跪下。
她見虞晚禾穿戴簡樸,梳著婦人發式,她便稱呼虞晚禾為娘子。
“多謝娘子,多謝娘子,”銀簪婦人淚流滿麵,“娘子這一手也太厲害了,我們小少爺要是出什麼事,我也不想活了。”
虞晚禾見銀簪婦人這樣,眼眸微閃。
她不知道那相謹草的副作用?
飯館掌櫃忍不住苦著臉道:“不是,這位大妹子,你家小少爺這是病了還是怎麼著?我們家這燉雞誰吃了都說好,這可不能是我家燉雞的問題啊。”
銀簪婦人顯然是個厚道的,她垂淚道:“掌櫃莫怪,我們家小少爺脾胃不太好。這幾日吃什麼都吃不下,我也是聽說你們家燉雞不錯,想著給我家小少爺補一補,哪裡想到會出這種事……”
飯館掌櫃一聽,雖說臉色還是不太好看,但也是舒了一口氣。
不是因為他們家燉雞出的問題就好。
飯館的夥計這會兒也把大夫給請回來了。
大夫給這小男孩把了把脈,隻說小男孩這幾日都冇怎麼進食,傷了脾胃,需要好好補一補才是。
又責怪這銀簪婦人是怎麼照看孩子的?
竟讓孩子虛弱至此。
銀簪婦人無助的哭:“……我也變著法子做了好些他打小就喜歡的吃食,可是也不知道小少爺怎麼了,竟是一口也吃不下,強喂的話,就吐得更厲害……”
大夫皺眉:“那我開一副給小兒調節脾胃的藥方,你想辦法給喂下去。”
銀簪婦人哭得越發厲害:“前兩日也找大夫開了健脾養胃的方子,可小少爺一聞藥味就會吐的更厲害……根本喂不下去啊。”
大夫麵色也有些難看,眉頭皺得老高:“那就想辦法。藥要是喂不下去,這孩子這樣下去,怕是……”
他冇繼續說下去。
但未儘之意,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怕是這個孩子要養不住了。
銀簪婦人麵色慘白,身子晃了晃,要不是懷裡還抱著孩子,要勉力強撐著,怕是她人已經暈過去了。
大夫搖著頭,拎著藥箱走了。
銀簪婦人淚如雨下,緊緊抱住懷裡的小男孩:“小少爺,我,我這該怎麼辦啊……”
她哭的傷心,周遭人見了都有些於心不忍。
那小丫鬟也哭得厲害:“奶娘,要不,咱們趕緊找人去給老爺太太去信吧,讓他們趕緊回來,說不定還、還能見最,最後……”
小丫鬟說不下去了,哭得淒慘。
“讓我試試吧。”
虞晚禾這一句,在淒淒的哭聲中,不太和諧。
銀簪婦人猛地抬頭,她認出這是方才出手止住了她家小少爺嘔吐的高人,一雙灰暗絕望的眸子迸出一抹微弱的希望來:“娘子,您,您說什麼?”
虞晚禾又重複了一遍:“讓我試試吧。”
銀簪婦人渾身微顫,連連點頭。
“您試,您試!”
飯館掌櫃猶豫了下,還是苦著臉拱手道:“幾位,要不你們回府去試?……小店是小本生意,眼下是飯點,實在是折騰不起。”
這是要趕客了。
小丫鬟很是憤憤:“你!”
銀簪婦人卻是通情達理的很,她抹了把淚,止住小丫鬟:“小冬。”
她抱得小男孩更緊些,帶了幾分祈求的看向虞晚禾。
虞晚禾轉過頭來,低聲問了秦芳芳幾句話,秦芳芳愣了下,點了點頭:“自是冇問題。”
虞晚禾這才同那銀簪婦人道:“冇事,我們同你們回府去試也是一樣的。”
銀簪婦人幾乎要喜極而泣。
她讓丫鬟小冬付了飯錢,飯館掌櫃推讓了下,還是收了一半。
銀簪婦人抱著虛弱的說不出話來的蔡小少爺上了驢車。
這驢車的車廂不算很小,不過虞晚禾與秦芳芳坐了進去,三個大人一個小孩,還是稍顯逼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