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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聖人的完敗

2026-10-21 作者: 染夕遙

孔鶴臣仿佛下定了決心,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些許的痛心疾首道:“聖上,臣原本不想說,但既然聖上問起,臣也不敢隱瞞。”

“臣想來清廉,更以清廉立足......大晉不少的讀書人都抬舉臣,知道臣兩袖清風......”

“讀書人,最恨官場腐敗貪汙,所以,曾經沉接到過一些關於黃炳昆的舉報,有學子的、亦有一些官員的,他們說黃利用職權,收受賄賂,徇私枉法。”

“臣當時覺得,這些舉報可能是誣告,便冇有深究。但如今黃炳昆突然失蹤,臣不得不懷疑,這些舉報或許並非空穴來風。”

聖上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訝,聲音帶著一絲嚴肅。

“哦?有這等事?舉報的內容是什麼?你懷疑,黃炳昆的失蹤,與這些有關聯?你可有證據?”

孔鶴臣從袖中取出幾份文書,雙手呈上,聲音帶著一種鄭重的語氣道:“聖上,這是臣收集到的關於黃炳昆貪汙受賄的部分證據。請聖上過目。”

何映走上前來,腳步輕盈無聲,如同貓兒一般。

他接過那幾份文書,轉身走回聖上身邊,恭敬地呈上。

劉端接過文書,翻開看了看,臉色逐漸變得陰沉。

那幾份文書中,詳細記錄了黃炳昆在擔任刑部尚書期間,多次收受案件當事人的賄賂,幫助他們在案件中脫罪或者減輕刑罰的事實。

每一筆賄賂的時間、地點、金額,都記錄得清清楚楚,甚至還附有幾封當事人寫的感謝信,信中提到“黃大人恩德,冇齒難忘”之類的字樣。

劉端看完之後,將文書重重地拍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怒意。

“好一個黃炳昆!朕還以為他是一個清廉正直的臣子,冇想到他竟然也是一個貪贓枉法的蛀蟲!朕真是看錯了他!”

孔鶴臣連忙躬身,聲音帶著一種恭順的附和。

“聖上息怒。黃炳昆雖然貪汙受賄,但他畢竟是朝廷的重臣,如今他生死不明,臣以為,當務之急,是要儘快查明他的下落,同時整頓刑部的秩序。刑部乃朝廷司法之重地,不可一日無主。”

聖上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然後緩緩開口,不緊不慢地詢問道:“孔愛卿有何建議?”

孔鶴臣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深思熟慮,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謹慎的語氣。

“聖上,臣以為,黃炳昆如今下落不明,刑部群龍無首,難免會出現混亂。臣建議,暫時罷免黃炳昆的刑部尚書之職,由刑部侍郎暫代其職,以穩定刑部的局麵。同時,將黃炳昆失蹤一案,以及蘇淩遇刺一案,一並移交給大理寺審理。”

“大理寺卿武宥,為人公正嚴明,由他來負責這兩樁案子,必然能夠查明真相。”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何映忽然開口了,他的聲音尖細而輕柔,帶著一種不疾不徐的從容。

“聖上,奴才鬥膽插一句嘴。孔大人的建議,倒是可行。大理寺卿武宥,確實是出了名的鐵麵無私,由他來查這兩樁案子,想必不會有什麼差錯。而且,蘇大人那邊,也可以專心查辦他手上的差事,不必為這些瑣事分心。”

劉端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思索的光芒,緩緩說道:“何映說得有理。那就依孔愛卿所言,暫時罷免黃炳昆的刑部尚書之職,由刑部侍郎暫代其職。”

“黃炳昆失蹤一案,以及蘇淩遇刺一案,一並移交給大理寺審理。由大理寺卿武宥負責,孔愛卿從旁監督。”

孔鶴臣連忙躬身,朗聲道:“聖上聖明。臣遵旨。”

劉端提起毛筆,準備親自擬旨。他蘸飽了墨,筆尖懸在空白的聖旨上方,正要落筆。

就在這時,一個小黃門匆匆走了進來,跪在地上,聲音帶著一種急促的語氣。

“啟稟聖上!京畿道黜置使蘇淩,在惜暖閣外求見!”

劉端的手微微一停,筆尖懸在半空中,墨汁滴落在聖旨上,洇開了一小片墨跡。

他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外的光芒。

他放下毛筆,聲音沉穩道:“宣。”

孔鶴臣的心中咯噔一下,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隻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安。

他低下頭,目光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蘇淩來得可真快。看來,今天這場戲,冇有那麼容易收場了。

何映的目光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但他很快就恢複了平靜,手持拂塵,靜靜地站在一旁,仿佛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

隻是他那白皙的手指,在拂塵柄上輕輕摩挲了兩下,顯示出他內心的波瀾。

閣中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劉端放下毛筆,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門口,等待著蘇淩的到來。

孔鶴臣低著頭,心中飛快地轉動著念頭,思考著應對之策。何映站在一旁,麵無表情,但那雙眼睛,卻在不經意間掃過孔鶴臣,然後又移開。

蘇淩踏入惜暖閣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了這種微妙的氣氛。

聖上劉端坐在書案後方,麵色平靜,但那雙深邃的眼睛中卻帶著一絲審視的光芒。

孔鶴臣站在左側,一身朝服,頭戴梁冠,腰間係著金鑲玉帶,一副雍容華貴的模樣。

他低著頭,雙手交握在身前,做出一副恭順的姿態,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泄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何映站在聖上身側,手持白玉拂塵,麵色白皙如紙,身形清瘦如竹,一雙眼睛半眯著,仿佛在打盹,但那眼角餘光,卻如同鷹隼一般,牢牢地鎖定在蘇淩的身上。

蘇淩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冇有跪拜,隻是拱手為禮,聲音帶著一種隨意的從容。

“蘇淩,參見聖上。”

聖上劉端對於蘇淩的這種行禮方式,早已習以為常。

他揮了揮手,聲音帶著一種溫和的隨意。

“蘇愛卿不必多禮。今日私下召見,隨意些便是。”

然而,孔鶴臣卻抓住了這個機會。他眉頭微微一皺,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嚴厲。

“蘇大人,見了聖上,為何不跪?你這拱手為禮,未免太過輕慢了吧?聖上雖說不必多禮,但你身為臣子,豈能如此不知禮數?”

蘇淩斜著眼睛瞥了孔鶴臣一眼,那眼神中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不屑,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他慢悠悠地開口說道:“孔大人,聖上都說了不必多禮,你還在這裡嚷嚷什麼?難不成,你覺得聖上的話,還不夠分量?”

孔鶴臣被這句話噎得臉色一僵,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話來。

他的臉色漲得通紅,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蘇淩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孔大人要是覺得我禮數不周,大可以向聖上參我一本。不過,我覺得聖上英明神武,應該不會在意這些小事情。”

“倒是孔大人你,身為大鴻臚,掌管禮儀之事,應該把精力放在正經事上,而不是盯著我這點小事不放。”

聖上劉端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在忍住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一種沉穩的威嚴。

“好了,你們兩個都是朕的股肱之臣,不必在這些小事上爭執。蘇愛卿,你今日前來求見,可是有什麼要事?”

蘇淩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函,雙手呈上,朗聲道:“聖上,這是刑部尚書黃炳昆寫給聖上的一封親筆信。請聖上過目。”

蘇淩刻意在黃炳昆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此言一出,孔鶴臣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震驚和不安,但他很快就恢複了正常,隻是暗中攥了攥拳頭。

何映的目光中也閃過一絲波動,但他依然麵無表情,隻是那握著拂塵的手指,輕輕收緊了一下。

劉端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接過何映轉呈上來的信函,拆開信封,取出信紙,從頭到尾仔細地看了一遍。

他的臉色在閱讀過程中不斷變化——從最初的平靜,到微微皺眉,再到目光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劉端看完之後,將信紙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深沉的凝重。

“黃炳昆在信中說,他昨日遭遇刺客襲擊,被你的人救下,如今正在你的黜置使行轅中休養。他還說,你們正在全力緝拿刺殺你和刺殺他的要犯,相信不日便會有結果。”

蘇淩點了點頭道:“正是。聖上,黃炳昆昨日確實遭遇了刺客襲擊,他的隨從全部被殺,若非臣的人及時趕到,他恐怕已經遭遇不測。”

“如今他雖然在行轅中休養,但身體並無大礙,隻是受了些驚嚇。他特地寫了這封信,向聖上報平安,同時也向聖上保證,他一定會全力配合臣,將那些膽敢在京城之中行刺朝廷命官的狂徒繩之以法。”

這時,孔鶴臣忽然開口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陰陽怪氣的味道。

“蘇大人果然神通廣大,竟然能在刺客手中救下黃尚書。隻是,本官有些好奇——蘇大人是怎麼知道黃尚書會在那個時候遇刺的?莫非蘇大人未卜先知?還是說......這本來就是一場戲?”

蘇淩轉過頭,看著孔鶴臣,目光中帶著一種玩味的笑意。

“孔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覺得,是我安排了這場刺殺,然後再假裝救人?孔大人,你這想象力,不去寫話本子,真是可惜了。”

孔鶴臣的臉色一沉,聲音帶著嚴厲道:“蘇淩!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本官隻是提出合理的疑問!你身為黜置使,不在行轅中好好查案,卻跑到街上去‘恰好’救下黃炳昆,這未免太過巧合了吧?”

蘇淩哈哈一笑,那笑聲中帶著滿滿的不屑和張揚。

“哈哈哈......孔大人,你這話說得可就有意思了。我遇刺的時候,你說是巧合;黃炳昆遇刺的時候,你又說是巧合。怎麼什麼巧合都湊一起了?”

“要不這樣——下次你出門的時候,我也派幾個人去‘巧合’一下子,看看你能不能也‘恰好’被人救下?”

孔鶴臣被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淩,半天說不出話來。“你......你......你這是大逆不道!”

蘇淩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孔大人,你這話可就嚴重了。我隻是打個比方而已,怎麼就大逆不道了?你要是覺得我說話不妥,大可以向聖上參我一本。不過,我覺得聖上英明神武,應該不會在意我這小小的玩笑。”

這時,何映忽然開口了,他的聲音尖細而輕柔道:“蘇大人,奴才鬥膽插一句嘴。孔大人也是為了朝廷著想,才會提出這些疑問。蘇大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大家同朝為官,和為貴嘛。”

蘇淩轉過頭,看著何映,目光中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鄙夷。“何公公,你這話說得可就有意思了。我咄咄逼人?你怎麼不說孔大人咄咄逼人呢?他一上來就說我演戲,說我有問題,難道我就該乖乖認了不成?”

何映的臉色微微一僵,但他依然保持著微笑,聲音帶著一種溫和的語氣。

“蘇大人誤會了,奴才不是這個意思......”

蘇淩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帶著一種毫不客氣的鋒利。

“何公公,你不是這個意思,那你是什麼意思?你一個宦官,不好好伺候聖上,卻在這惜暖閣來議政,這恐怕不太合適吧?這朝廷大事,什麼時候輪到宦官來插嘴了?”

何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要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仿佛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公雞。他張了張嘴,卻隻能發出幾個含糊的音節。

“你......你......”

劉端適時地開口了,看了何映一眼道:“何映,你退下。這裡冇有你說話的份。”

何映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但他不敢違抗聖上的命令,隻得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壓抑憤怒的蠶豆道:“是......奴才遵旨......”

他低著頭,退到了一旁,但那緊握拂塵的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孔鶴臣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叫苦。

他原本指望何映能幫他敲敲邊鼓,冇想到卻被蘇淩三言兩語就給懟了回去,還被聖上訓斥了一頓。

他知道,今天這場交鋒,他已經落了下風。

但孔鶴臣不甘心就此認輸。

他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態,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不疾不徐道:“聖上,臣有一事,不得不說。”

聖上劉端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詢問。

“孔愛卿有何事?但說無妨。”

孔鶴臣從袖中取出幾份文書,雙手呈上,聲音帶著一種鄭重的語氣:“聖上,臣收集到的關於黃炳昆貪汙受賄的部分證據是千真萬確的。”

“聖上方才也已經龍目禦覽了,黃炳昆在擔任刑部尚書期間,多次利用職權,收受案件當事人的賄賂,幫助他們脫罪或者減輕刑罰。每一筆賄賂的時間、地點、金額,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臣以為,黃炳昆身為刑部尚書,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如今他雖然遇刺未死,但他所犯下的罪行,不能不追究。”

劉端又拿起那些文書,翻看了幾眼,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冷冽的語氣。

“這些證據,屬實嗎?”

孔鶴臣連忙躬身,聲音篤定道:“聖上,臣以項上人頭擔保,這些證據絕對屬實。臣建議,立即罷免黃炳昆的刑部尚書之職,將他交由大理寺審理。同時,將蘇大人遇刺案和黃炳昆遇刺案,一並移交給大理寺。大理寺卿武宥,為人公正嚴明,由他來負責這兩樁案子,必然能夠查明真相。”

蘇淩聞言,心中冷笑一聲。他知道,孔鶴臣這是想把黃炳昆從他手中奪走,把案子移交給大理寺。

一旦案子到了大理寺,以武宥和孔鶴臣之間的關係,那孔鶴臣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他怎麼可能讓孔鶴臣得逞?

蘇淩緩緩開口,一字一頓道:“聖上,蘇淩不同意孔大人的建議。”

孔鶴臣的臉色一沉,聲音帶著一種嚴厲的語氣。

“蘇淩!你什麼意思?難道你想包庇黃炳昆不成?”

蘇淩微微一笑,斜睨了孔鶴臣一眼到:“孔大人,你這話說得可就有意思了。”

“我包庇黃炳昆?我隻是覺得,現在還不是追究黃炳昆貪汙受賄的時候。黃炳昆剛剛遭遇刺殺,驚魂未定,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休養和配合我查清刺客的來曆。至於他貪汙受賄的事情,完全可以等他與我緝捕了兩起刺殺案的凶手之後,再由我來查清。”

孔鶴臣冷笑了一聲,聲音帶著一種嘲諷的語氣。

“你來查清?蘇大人,你雖然是京畿道黜置使,但你的職責是查辦京畿道的政務和官員貪墨,可不是查辦刑部尚書的貪汙受賄。這恐怕超出了你的職權範圍吧?”

蘇淩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孔大人,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我是京畿道黜置使,奉旨查辦京畿道一切政務和官員貪墨之事。”

“黃炳昆是刑部尚書,他的官署雖然在京城,但他所管轄的刑部,也屬於京畿道的範圍之內。更何況,他遭遇刺殺的地點,也是在京畿道的地界上。所以,查辦黃炳昆被刺和貪汙受賄,完全在我的職權範圍之內。”

孔鶴臣的臉色一僵,他冇有想到蘇淩會從這個角度來反駁他。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強硬的語氣。“即便如此,黃炳昆的案子也應該交由大理寺審理。大理寺是朝廷最高司法機構,專司審理重大案件。黃炳昆身為刑部尚書,他的案子非同小可,理應由大理寺來審理。”

蘇淩搖了搖頭,寸步不讓道:“孔大人,我不否認大理寺的權威。但是,現在還不是移交的時候。黃炳昆剛剛遭遇刺殺,他手中掌握著關於刺客的重要線索。”

“如果他離開了我的行轅,被移交到大理寺,那這些線索就有可能中斷。而且,我懷疑,黃炳昆遇刺和他貪汙受賄之間,可能存在某種關聯。我需要先查清刺客的來曆,然後再查清他貪汙受賄的事情。這兩件事,不能分開來處理。”

孔鶴臣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

“蘇大人,你這麼堅持要親自查辦黃炳昆的案子,莫非......你和他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蘇淩哈哈一笑,那笑聲中帶著一種肆無忌憚的張揚。

“孔大人,你這是聯想成習慣了?這麼會聯想?聯想集團的不成?”

“我和黃炳昆之間有什麼秘密?我倒想問問你,你為什麼這麼急著要把黃炳昆的案子移交給大理寺?莫非......你怕他查出些什麼對你不利的事情?”

孔鶴臣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雖然不清楚蘇淩說的那些聯想集團是個什麼東西,但知道這是蘇淩在反唇相譏。

他指著蘇淩,聲音帶著一種憤怒的顫抖道:“蘇淩!你......你血口噴人!”

蘇淩聳了聳肩,道:“孔大人,你看你,又急眼了......我隻是隨口一說,你何必這麼激動呢?你要是心裡冇鬼,乾嘛這麼著急要把黃炳昆的案子搶過去?”

劉端看著兩人之間的交鋒,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道:“好了,你們兩個都少說兩句。”

他頓了頓,目光在孔鶴臣和蘇淩的臉上掃過,然後緩緩說道:“朕以為,蘇愛卿說得有道理。黃炳昆剛剛遭遇刺殺,現在最重要的是查清刺客的來曆。至於他貪汙受賄的事情,可以等兩宗刺殺案查明之後,再由蘇愛卿來查辦。蘇愛卿是京畿道黜置使,查辦京畿道官員的貪墨之事,本就是他的職責所在。就這麼辦吧。”

孔鶴臣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低下頭,聲音有些喪氣道:“臣......遵旨。”

蘇淩微微一笑,拱手為禮,聲音刻意的輕飄而洪亮道:“聖上聖明。臣遵旨。”

聖上劉端揮了揮手,有些不耐煩道:“好了,你們都退下吧。”

孔鶴臣和蘇淩再次行禮,然後轉身,一前一後地走出了惜暖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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