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倒打一耙
段威心頭警兆再起,強行壓下胸中翻騰的氣血與那莫名的驚駭,腳下步法急錯,黑袍鼓蕩,險之又險地側身避開了這奪命一匕。
但倉促間身形已老,動作不免有了些許遲滯。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劍光匕影重新交織。
但經此一遭,段威心中已蒙上了一層陰影,出手之間,少了幾分方才的狠厲果決,多了三分疑神疑鬼的警惕,總是不由自主地分出一絲心神留意著周身虛空,生怕那詭異的掌力再次襲來。
而葉婉貞經過一番纏鬥,氣息也越發急促,但段威劍勢中的這絲遲滯,讓她壓力稍減,憑借詭異身法,堪堪又能維持住守勢。
又鬥了三四招,葉婉貞氣息越發不穩,一個閃避稍慢,被段威覷見破綻。
段威眼中凶光一閃,豈肯放過這機會?黑色細劍如毒龍出洞,速度陡然再增三分,劍光吞吐,直刺葉婉貞因格擋而抬高的左臂下方,肩胛要害!
這一劍,段威雖因心中驚疑未敢用儘全力,卻也快如閃電,角度刁鑽,眼看就要洞穿葉婉貞的左肩!
段威心中暗喜,縱然殺不了你,先廢你一臂也是好的!
然而,就在劍尖即將及體的前一瞬——
“啪!”
又是一聲清脆的、如同拍擊實物般的響聲,比方才那一聲更加清晰響亮!
這一次,段威感覺自己的左胸,心臟偏上處,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
這次的力道,比方才右胸那一掌,明顯重了許多!不僅打得他胸口劇痛,內息瞬間紊亂,更有一股霸道的暗勁透體而入,震得他半邊身子都是一麻,手中那柄原本穩如磐石的黑色細劍,竟差點把握不住脫手飛出!
“噔噔噔噔噔——!”
段威整個人如遭重擊,完全控製不住身形,踉踉蹌蹌地向後連退了十幾步,每一步都重重踩在青石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直到後背“砰”一聲撞在風雨亭冰涼粗糙的石柱上,才勉強止住退勢。
他喉頭一甜,一口逆血湧上,又被他強行咽下,但嘴角已滲出絲絲血跡。
持劍的左手微微顫抖,虎口發麻,那柄黑色細劍的劍尖,竟也低垂了下去,一時竟提不起來。
葉婉貞也愣住了,保持著格擋閃避的姿勢,美眸圓睜,看著突然莫名其妙被打得倒退吐血、狼狽不堪的段威,一時間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段威背靠石柱,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兩處中掌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內息更是翻江倒海。
他猛地抬起頭,黑紗後的雙眼布滿了血絲,驚怒、恐懼、疑惑、不甘......種種情緒交織,最終化為一聲嘶啞的、帶著難以置信和暴怒的厲吼。
段威手中細劍猛地抬起,直指同樣一臉錯愕的葉婉貞,聲音因為激動和受傷而有些變形。
“妖女!裝神弄鬼!你......你到底使了什麼邪祟手段?!”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找些荒唐借口罵街,段督司,這可有失你暗影司督司的身份了。”
葉婉貞的聲音響起,帶著劫後餘生的微喘,更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與冷嘲。
她站直了身子,臉色色雖然蒼白,眼眸卻亮得驚人,如同淬了冰的星辰,直勾勾地盯著背靠石柱、狼狽喘息、驚疑不定的段威。
“方才那兩下,滋味如何?段督司這左搖右擺的,莫非是練了什麼新奇步法,自己把自己給打了?”
葉婉貞紅唇微勾,那笑容冰冷刺骨,字字句句都像帶著倒鉤的鞭子,抽在段威驚怒交加的心上。
“你......!”段威氣得渾身發抖,胸口的劇痛和那莫名的、無法理解的襲擊帶來的恐懼,混雜著被葉婉貞如此嘲弄的羞辱感,瞬間衝垮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什麼詭異掌力,什麼暗中高人,此刻都被暴怒的火焰燒得一乾二淨!他眼中凶光暴漲,如同受傷的困獸,發出一聲低沉的、不似人聲的嘶吼。
“妖女!我殺了你!”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蹬身後石柱,借力前衝,不顧胸口氣血翻騰,左手細劍爆發出比之前更加淩厲、更加瘋狂的黑色劍光,不再講究章法,隻求將眼前這個可恨的女人碎屍萬段!劍勢如同狂風暴雨,又似毒龍出洞,帶著一股同歸於儘的癲狂,朝著葉婉貞狂卷而去!
葉婉貞臉色微變,段威這含怒拚命的一擊,威力竟比方才更勝三分!
她本已強弩之末,氣息未平,倉促間隻得將幽藍短匕舞成一團光幕,護住周身要害,腳下步法急閃,向後退避,姿態已見狼狽,眼看就要被那狂亂的黑色劍光吞冇!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段威。”
一個聲音,不高,不疾,不徐,甚至帶著幾分平淡,卻如同驚雷炸響,清晰地傳入段威耳中,也傳遍了整個風雨亭。
這聲音並非嘶吼,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劍風呼嘯,也蓋過了段威自己的喘息與怒吼。
“我勸你,還是放下兵刃,老老實實跪地就縛為妙。”
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給段威消化這驚駭信息的時間,接著,那平淡的語調裡,帶上了一絲顯而易見的、如同貓戲老鼠般的玩味與警告。
“方才那兩掌,隻是略作懲戒,給你提個醒。若再執迷不悟,負隅頑抗......”
聲音驟然轉冷,一字一句,如同冰錐鑿擊在段威的心頭。
“下一掌,可就要取你性命了。”
段威渾身猛地一顫!
那狂攻向葉婉貞的劍勢,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猛地攥住,硬生生僵在半空!黑色細劍的劍尖,距離葉婉貞的咽喉不過尺餘,卻再也遞不進去分毫。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瞬間竄遍全身,直衝天靈蓋,讓他如墜冰窟,連沸騰的怒火都被這盆冷水澆熄了大半。
果然有人!
而且就在這風雨亭中!近在咫尺!
可是......人在哪裡?!
段威猛地扭頭,那雙因暴怒和驚疑而布滿血絲的眼睛,如同最警惕的獵犬,以最快的速度掃視著風雨亭的每一個角落——斑駁的亭柱後、積灰的石桌下、簷角交錯的陰影裡、甚至亭外那翻滾的、被夜色染黑的霧氣之中......
空空如也!除了他和葉婉貞,再無第三個人影!
不僅如此,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將自身九境大圓滿的感知力催發到極致,內息如同水銀瀉地,悄無聲息地蔓延出去,試圖捕捉任何一絲異常的氣機、呼吸、心跳、乃至最微弱的生命波動......
冇有!什麼都冇有!
這方圓數十丈內,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喘息、葉婉貞略顯急促的呼吸、以及夜風吹過亭角的嗚咽,再無其他任何屬於“人”的聲息與氣機!
仿佛剛才那警告的聲音,真的是從虛空之中傳來,或者是......他自己的幻覺?
但這可能嗎?
那聲音如此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力量感。那兩記結結實實、打得他氣血翻騰、差點細劍脫手的掌力,更是做不得假!
冷汗,瞬間浸透了段威的內衫,粘膩冰冷地貼在皮膚上。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纏住了他的心臟。
他可是實打實的九境大圓滿!放在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感知之敏銳,尋常人絕難在他麵前完全隱匿行跡。
除非......
除非對方是鬼魅!或者......
對方的修為境界,遠高於他!
高到可以完全收斂自身所有氣息,高到可以無視他的內息探查,高到可以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發出那兩記神鬼莫測的掌力!
九境大巔峰?還是......傳說中的宗師境?!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瘋狂蔓延,帶來的是更深的寒意與恐慌。
若真是宗師境的高手隱匿在側......那他今日,絕無逃脫可能!
段威的臉色在黑紗下變得慘白,握劍的手心裡已滿是冷汗,劍柄都有些打滑。
但他終究是見過風浪、心狠手辣的暗影司督司,驚懼之下,一股戾氣反而被逼了出來。
他強行穩住心神,色厲內荏地嘶聲吼道,聲音因為恐懼和強行壓抑的顫抖而顯得有些尖銳變調。
“到底是誰?!藏頭露尾,裝神弄鬼!算什麼英雄好漢?!有種的,就滾出來!與爺爺真刀真槍地做過一場!看爺爺不把你......”
他本想繼續放狠話,可“碎屍萬段”之類的詞到了嘴邊,卻因那未知的恐懼而咽了回去,最終隻是咬牙切齒地低吼。
“......照樣滅了你!”
話音方落——
“啪啪啪......”
一陣清晰、緩慢、甚至帶著幾分悠閒意味的鼓掌聲,突兀地在風雨亭中響起。
這掌聲不響,卻仿佛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一下,一下,敲打在段威緊繃的心弦上,也敲碎了風雨亭中死一般的寂靜。
接著,那個剛剛警告過他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語調中那毫不掩飾的譏諷與玩味,幾乎要滿溢出來。
“好大的口氣,段督司......”
聲音微微一頓,似乎在欣賞段威此刻精彩絕倫的臉色。
“既然如此......”
伴隨著這拉長的語調,在段威驚駭欲絕、死死盯著的目光中,風雨亭一側,那原本空無一物、隻有濃重陰影與斑駁苔痕的牆角暗處,空氣仿佛水波般蕩漾了一下。
一道頎長的身影,如同從水墨畫中緩緩暈染而出,又像是本身便與那陰影融為一體,此刻才剝離顯現,從極致的“無”,化為了清晰的“有”。
那人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從暗影中緩緩走了出來。月光恰好在此刻掙脫了雲層的束縛,灑下一片清輝,照在他身上。
他走到了葉婉貞身側,與她並排而立,同樣麵向著背靠石柱、如臨大敵的段威。
他並未擺出任何攻擊或防禦的姿態,隻是那麼隨意地負手站著,身姿挺拔,氣度沉凝。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側臉輪廓,和唇角那一抹似笑非笑、仿佛洞悉一切、又帶著淡淡嘲弄的弧度。
他就那樣站著,目光平靜地落在段威身上,卻讓段威感覺自己像是被無形的大山壓住,又像是赤身裸體站在冰天雪地之中,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恐懼、所有的掙紮,在這目光下都無所遁形。
段威愕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張在月光下逐漸清晰、卻又仿佛籠罩著一層迷霧的臉。
他臉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瞬間變幻了無數次——從極度的驚駭,到難以置信的震驚,再到某種“原來如此”的了然,最後全部化為一片死灰般的絕望與......恐懼。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響聲,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脖頸,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隻有那雙露在黑紗外的眼睛,瞳孔收縮到了針尖大小,裡麵倒映著那個負手而立、仿佛掌控了一切的身影,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驚怖與茫然。
現身之人,自然便是蘇淩。
月光清輝,灑落在他一襲尋常的白衫之上,卻仿佛為其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清冷的光暈。
他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鬆,氣度沉凝如山,與身旁紅衣如火、氣息微促的葉婉貞並肩站在一起,一靜一動,一從容一肅殺,卻有種莫名的和諧感。
他臉上並無多少淩厲之色,甚至唇角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隻是那雙眼睛,在月色下亮得驚人,目光平靜地落在段威身上,卻仿佛帶著千鈞重量,直透人心。
段威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除了粗重而驚恐的喘息,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音。
他死死盯著蘇淩的臉,那張年輕、清俊、卻在此刻的段威眼中如同鬼魅般可怖的麵容。
蘇淩!真的是他!暗影司副督領天子親封的黜置使,蘇淩!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是什麼時候來的?方才那兩記神鬼莫測的掌力,難道就是他所為?!這怎麼可能?!他才多大年紀?!
無數疑問與驚駭如同冰雹般砸在段威心頭,讓他手腳冰涼,大腦一片混亂。
半晌的死寂,隻有山風嗚咽。
最終,還是蘇淩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並未立刻動手,也未疾言厲色,反而像是偶遇熟人般,姿態隨意地鬆開了負在身後的手,改為環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打量著背靠石柱、狼狽不堪的段威,語氣甚至帶著點閒聊般的隨意,隻是那話語中的內容,卻字字如針。
“蘇某久聞段督司大名,如雷貫耳啊。”
蘇淩輕輕“嘖”了一聲,仿佛有些遺憾。
“隻可惜蘇某進京以來,一直俗務纏身,竟無緣與段督司這位‘架格庫棟梁’見上一麵。冇想到啊冇想到,今日倒是在這黑燈瞎火、四麵透風的風雨亭裡,與段督司‘不期而遇’了。嘖嘖,這場麵,實在是有些......煞風景。”
他頓了頓,目光在段威那身從頭裹到腳、隻露出一雙驚惶眼睛的黑袍上掃了掃,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濃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隻是蘇某有些不明白,段督司這身行頭......嘖嘖,裹得這般嚴實,跟個剛出鍋的粽子似的,是這山間夜風太涼,段督司身子骨虛,怕見風呢?還是說......段督司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怕見人啊?”
蘇淩的話,就像一把鈍刀子,慢慢地割在段威的心頭上。
冇有立刻喊打喊殺,卻比任何厲聲質問都更讓人難堪,更讓段威心驚肉跳。
他這是在戲耍自己,像貓捉老鼠一樣,一點點剝掉自己的偽裝,擊潰自己的心理防線!
段威被蘇淩那戲謔而犀利的目光盯著,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仿佛那層黑紗根本不存在。
他心臟狂跳,幾乎要蹦出嗓子眼,後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內衫,冰冷粘膩。
但他終究是混跡官場與黑暗多年的老油條,在最初的極致震驚與恐懼過後,求生的本能和多年養成的急智開始瘋狂運轉。
不能承認!
絕不能承認與紅芍影勾結!否則必死無疑!
必須想辦法圓過去!
眼下蘇淩似乎並未立刻動手,或許......還有轉圜餘地?他既然現身,或許並未掌握全部證據?又或者,他是在試探?
電光石火間,段威腦中已閃過無數念頭。
他猛地一咬牙,強行壓下喉嚨裡的腥甜和胸腔的劇痛,努力讓狂跳的心臟平複些許。
他不再靠著石柱,而是強撐著站直了身體,儘管握著細劍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葉婉貞都有些意外的動作——
隻見段威忽地鬆開按著胸口的手,左手倒提細劍,右手握拳,朝著蘇淩的方向,鄭重其事地抱拳拱手,深深一揖,聲音更是努力擠出一份“恭敬”與“鄭重”,隻是那顫抖的尾音和氣息的虛浮,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慌。
“屬下......架格庫督司段威,見過蘇督領!督領大人......安好!”
他這一拜,倒是把“不知者不罪”、“偶遇上官”的戲碼做足了架勢。
蘇淩見狀,眉毛都未動一下,隻是抱著膀子的手臂微微緊了緊,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深了。
他微微揚了揚下巴,月光照在他線條清晰的下頜上,語氣依舊是那種不鹹不淡、卻讓人心底發毛的調子。
“哦?看來蘇某長什麼模樣,段督司是早就‘如雷貫耳’,爛熟於心了?要不然,這黑燈瞎火,月朦朧鳥朦朧的,咱們頭一次正式照麵,段督司怎就一眼把蘇某給認出來了呢?連確認都不用確認一下?”
他輕輕“嗬”了一聲,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嘲諷。
“這樣也好,倒是省了蘇某自報家門的麻煩,顯得生分。”
段威被蘇淩這連消帶打、句句機鋒的話噎得胸口發悶,卻又不敢有絲毫表露,隻能將頭垂得更低些,黑紗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蘇淩卻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話鋒看似隨意地一轉,目光卻如同實質般釘在段威身上。
“隻是,蘇某心中還有個小小的疑惑,不吐不快,還想請教段督司。”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回避的壓迫感。
“段督司身為暗影司架格庫督司,責任重大,日理萬機。這大半夜的......不在府中安歇,也不在衙署當值,卻穿了這麼一身‘彆致’的行頭,一個人跑到這荒郊野嶺、黑燈瞎火的風雨亭來......是所為何事啊?”
蘇淩微微歪了歪頭,做出認真思索狀,隨即“恍然”道:“莫非......是我暗影司有什麼十萬火急的緊急公務,需要段督司您親自出馬,而且還得這般......掩人耳目,深夜獨行,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辦理不成?”
他每說一句,段威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但事到如今,已無退路。段威猛地抬起頭,儘管隔著黑紗,也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急切”與“鄭重”,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有力,甚至帶上了一絲“忠勇”的味道。
“蘇督領明鑒!督領有所不知,近期京都龍台地麵頗不太平,紅芍影活動猖獗,屬下身為暗影司督司,肩負偵緝之責,實在是憂心如焚,夜不能寐啊!”
他一邊說,一邊暗暗觀察蘇淩的神色,見蘇淩依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更慌,語速不由得加快。
“就在今夜,屬下麾下眼線密報,發現了京都紅芍影分司影主——葉婉貞這妖女的行蹤!此獠乃紅芍影在京都之魁首,罪惡滔天,屬下得報,豈敢怠慢?唯恐打草驚蛇,走漏了風聲,讓這妖女再度逃脫,為禍更烈!”
“因此,屬下未曾調動大隊人馬,以免人多眼雜,隻是孤身一人,暗中追蹤至此風雨亭!”
他說得“情真意切”,甚至伸手指向一旁的葉婉貞,語氣“憤慨”。
“方才,屬下正與此妖女激烈搏殺,意欲將其擒拿歸案!這妖女武功不弱,手段陰毒,屬下......屬下慚愧,一時未能將其拿下。正自纏鬥,萬幸督領大人及時趕到!實在是天助我也!”
段威說到此處,再次朝蘇淩重重一抱拳,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終於等到援軍”的“激動”。
“蘇督領!還請督領出手,與我合力,速速將這紅芍影匪首葉婉貞拿下!此乃大功一件,更是為京都除一大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