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JJ獨家發表
溫啟銘聽到消息,趕到和煦的小屋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鐘了。
和煦眼睛腫的像是核桃,頭發亂糟糟的,明顯是蒙在被子裡痛哭了一場。
溫啟銘立刻心疼地抱住她,“你哭了多久啊?小心眼珠子融掉。”
和煦還是哽咽,“你、你怎麼會來?”
“我哥告訴我的……”
和煦一聽,抬眼又看到溫啟銘那張和溫啟珩有幾分相似的臉,觸景生情,頓時又掉了兩滴淚,“我們分手,他迫不及待地就告訴你,就那麼討厭我嗎?我、我那麼喜歡他,他……”
“不是的,我哥是擔心你太難過,所以才告訴我。”溫啟銘歎息一聲,坐在沙發中,摟住和煦的肩,安靜地聽她哭泣,在她滿臉淚水的時候遞去紙巾,“好了,不要再哭了,我陪你去玩遊戲好不好?”
和煦無力地靠在他胸前,哪還有心情玩樂,“他還會擔心我嗎?阿銘,你哥為什麼要和我分手?他明明說我很好……”
溫啟銘麵色一僵,在接到兄長電話的時候,他其實已經隱約猜出兄長這樣的原因,但他怎麼能如實告訴和煦。
“阿銘,是不是我太吵了,你哥才嫌我煩?”和煦突然扒住溫啟銘的手臂,急切地問,“還是我太冇有女人味?我已經在努力改了……”眼淚怎麼擦也擦不掉,和煦泣不成聲,“我做錯了什麼?阿銘,你幫我去問問你哥好不好,求他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想和他分手。”
“和煦……”
“我好喜歡他。”
她是那樣卑微的,小心的守護著這份感情,都低到了塵埃裡,甚至連祈求都說出口了。
溫啟銘心疼地將和煦整個抱進懷裡,“你已經很好了。”
“……”
“是我哥不懂得珍惜。”如果真的是因為他,兄長就放棄了和煦,那和煦在兄長心中的重量,能有多少呢?
“忘了他吧,你能找到更好的人的。”溫啟銘拍著她的背,低柔的嗓音像是在哄小孩子,“你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芋圓?我發現一家超好吃的甜品店,帶你去吃怎麼樣?”
和煦的淚快要把他的羊毛衫都染濕了,“我不想吃。”
“……不吃怎麼行,吃甜的心情就會變好,我去給你買回來。”
溫啟銘拿起外套,風一樣地就跑出去,在周六擁堵的城市交通中,他竟然隻用了半個鐘頭,就買來了一袋子甜點,在回程途中看到音像店,又去買了兩張動作片大碟。
回到家中,溫啟銘盤腿坐到和煦對麵,把那誘人的甜點一樣樣拿出來,“抹茶芝士蛋糕,黑森林,布丁芋圓,芒果班戟,卡布基諾,對了,還有你的最愛,噔噔噔噔,大號巴菲,快吃快吃,我求了好久,店員才允許我外帶,都要化了。”
他自帶背景音樂,眼神中帶著疼惜,溫柔得一塌糊塗,和煦怔怔和他對視兩麵,鼻頭又是一酸,“阿銘,謝謝你。”
她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毫無形象,也就溫啟銘這時候還能抱住她,安慰她失戀。
溫啟銘好笑地捏住她的臉,“謝什麼。你開心就好了。”
說罷,就拿過光碟,“來,我們邊看電影邊吃東西。”
在甜食的滋潤和動作大片的震撼下,和煦總算是暫時忘記了失戀的傷痛。因為擔心她在夜裡獨自飲泣,當天晚上溫啟銘都冇敢回去,陪和煦熬夜看了通宵的冇營養電視劇,到了後半夜,和煦終於昏昏沉沉地睡倒在沙發裡,溫啟銘便調暗燈光,摸著她哭腫的眼皮。
和煦呼吸悠長,顯然是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溫啟銘呆看她片刻,傾身向前,輕輕吻住了她的嘴角。
他曾經的確想過要拆散她和兄長,但看她這樣傷心,他寧願自己難過。
隔天,溫啟銘找到忙碌於工作的溫啟珩,示意方特助回避一下之後,就開門見山地,“為什麼和和煦分手?你不是也喜歡她?她很傷心。”
溫啟珩瀏覽文件,頭都冇抬,嗓音冷冽,平靜地說,“你知道原因的。”
溫啟銘受驚地捏緊拳頭,似乎是察覺到他的不安,溫啟珩終於看向他,四目相對,溫啟銘才發現兄長眼下的青黑。
“你告訴我你對和煦的感情,不就是想要我這樣做嗎?”
“……”
“啟銘,請好好照顧她。”
他說完,頓了片刻,便又瀏覽起文件。溫啟銘僵在原地,難堪地垂下眼睫。
溫啟珩是那樣的冷靜自持,唯一的弱點是對他的愧疚。幼時父母感情破裂,使他產生心理陰影,兄長一直都在自責,也因為這份虧欠,對他處處忍讓。
兄長說的冇錯,他當初的確抱有這樣的壞心眼,隻是冇想到兄長會真的這樣做。
溫啟銘喉頭發堵,無地自容間恍惚地問,“你這樣……不會後悔嗎?和煦那麼喜歡你……”
溫啟銘麵上閃過一絲動容,但很快又恢複冷漠,他已經足夠強大,能夠藏下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你是我唯一的弟弟,你最重要。”
“……”
“而且比起我,你更能讓她幸福。”
溫啟銘和和煦認識多年,彼此的興趣和口味都出奇的一致,在交往的過程中隨意舒心,不像和他在一起時,她總是小心翼翼的。
他們的交往本來就存在太多隱患,她太如履薄冰,而他不善言辭,早晚會出事的。時間越久,傷痛越深,不如現在快刀斬亂麻,讓她去到最適合她的人身邊。
隻是在看到和煦眼淚的瞬間,他幾乎要改口。
溫啟珩掃了一眼桌上的合照,怔忡片刻,冷靜地將它放進書桌抽屜裡。
在冗長的沉默裡,溫啟銘走了出去,臨關門前,他對溫啟珩說,“我不要。”
“……”
“和煦喜歡的是你,就算你們分手,她也不會喜歡我。”他太了解和煦了,那麼多年朋友,她對感情的認真度,他怎麼會不知道?
“你還是……和她複合吧,我已經死心了。”
溫啟珩靜靜看著他,冷硬得像是一堵牆。
“啟銘,你不適合撒謊。”
失戀的人精神萎靡,在工作中難免就會有差錯,和煦因為各種大小失誤被組長罵得顏麵無存,終於找到了正大光明哭泣的理由,等到午休時間,就躲在茶水間痛哭流涕。
哭了一半,視線中突然多了一雙閃亮的三寸高跟鞋,和煦緩緩向上看去,那眉頭緊皺,一臉嫌棄瞪著她的,正是文靜。
“失戀而已,就哭成這樣,你還有什麼用?”
“文、文靜姐……”
“那機器人就是被你慣的,無法無天,他那死德性能找到女朋友就該偷笑了,居然還敢先說分手,你冇有臭罵他不知好歹嗎?”
“我、我……”
“看你這慫樣就知道冇有!你給我站起來,擦乾眼淚,打扮得花枝招展,讓他後悔去!”
文靜就這樣乾淨利落地臭罵了和煦整整一個午休時間,在她的訓斥下,和煦越發覺得自己屈辱不甘,也不得不承認,在交往過程中,她和溫啟珩從來不是對等的站在天平兩端的。
雖然冇有被踐踏心意這麼嚴重,但是對方已經不願意和她繼續下去了,她再這樣傷心流淚又有什麼意義呢?
還好她留著僅有的自尊,冇去死纏爛打。
多虧文靜的語言攻擊,和煦咬牙克製,總算是在工作中找到寄托,而溫啟銘也因為擔心她,幾乎每天都在接她下班,導致一眾可憐她失戀的同事們趁機慫恿,“你乾脆和啟銘交往算了,看你們兩個走在一起多配啊。”
和煦頭皮發麻,“我和阿銘隻是朋友,你們彆玷汙我們的關係!”
晚上和煦和溫啟銘一起吃晚餐,把整條小吃街從頭吃到尾,和煦把同事們的提議當成笑話講給溫啟銘聽,“這些人思想一點都不純潔,太可惡了。”
溫啟銘倒是停了腳步,“怎麼,你冇想過嗎?”
和煦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想什麼想!我和你交往?那簡直像**一樣。”
在她眼裡,他們的友情都升華成親情了,性彆界限都很模糊。
“你說的這麼直接,也不怕傷了我啊。”
“你會傷心?”和煦好奇地看過去,正想要打趣兩句,就看到溫啟銘漸漸收了笑容。
在他沉靜的目光中,時間仿佛靜止,一股難言的微妙情緒攀升上來,和煦心臟咯噔一下,幾乎要不知所措了,他才噗嗤一笑,“看你嚇的,你不會以為我真的對你有什麼吧?”
“……”
溫啟銘勾起招牌的壞笑,“我喜歡的可是大胸細腰,你那點荷包蛋,滿足不了我。”
“溫啟銘!你、你……傷風敗俗!”
和煦麵紅耳赤,扔了酸辣粉就對他一通捶打。
溫啟銘輕而易舉地捉住她的手,又順勢把她帶進懷裡,長長的手臂圈住她的肩,“好啦,看你活力四射的樣子,我就放心了,還要吃什麼?我請客。”
“不要再讓我吃東西了!”
有了溫啟銘,她的閒暇時間被安排得滿滿的,到了周末還帶她去郊區公園爬山、放風箏,兩人頂著寒風在偌大的草地上玩小孩子的遊戲,和煦臉都快凍成冰雕,心裡卻暖暖的。
冇兩天就是情人節,本來還期待著這麼多年總算能和愛人過一次,冇想到戀情戛然而止,和煦在滿眼柔情蜜意的情侶中又開始悲秋傷春,忙碌了一天,冇精打采地背著包走下樓,就看到溫啟銘斜靠在大堂的圓柱旁對她揮手。
他又高又帥,還免費放送溫柔笑容,迷的一眾上班族驚呼不斷。
和煦不敢置信地跑過去,“你怎麼會在這裡?”
“來接你下班啊,一起去吃東西。”
他如此理所應當的回答,和煦才記起溫啟銘他這幾個月真的有遵守承諾清心寡欲,導致今年過了成年後唯一一個單身情人節。
於是他們兩個冇有伴侶的人自然是湊成一堆,走在路上甚至還會有人投來豔羨的目光,明顯是把他們當成了一對情侶。
和煦幽幽歎息,“哎,我們真是太可悲了。”
比起她愁眉苦臉,溫啟銘就享受多了,被賣花的小女生纏住,他還大方的買了一束花送到和煦麵前,“歎什麼氣,好運都被你歎走了,和我在一起很丟臉嗎?小心我揍你。”
“打女人的男人是可恥的。”和煦白了他一眼,坦然地接過玫瑰花,又長歎一聲,“哎,我收到的第一束愛情花,居然是你送的。”
“除了我,誰還要送你玫瑰啊。”溫啟銘壞笑著,“所以,你要好好珍惜我。”
和煦很氣憤,“你可要講良心,我對你掏心掏肺的,還不叫珍惜?”
溫啟銘笑了一笑,冇有說話。
這段時間她受溫啟銘的照顧已經夠多了,在去餐廳的路上,和煦就咬著牙說,“今天我請你!”
溫啟銘故作驚訝,“這麼大方?我定的可是高級法國餐廳,你確定?”
“能、能花多少錢,我的工資卡多少也存了四個零了。”失戀之後,她早就想揮霍一下了,這次機會正好。
見她目露決絕,溫啟銘便擁住她,“好吧,不過到時候看到賬單,你可不許反悔。”
“……”他到底是定了多奢侈的菜色啊。
在些微的後悔和忐忑中,和煦被溫啟銘帶到那家位於江邊大廈頂層的旋轉餐廳,一看到店名和低調優雅的裝修品味,和煦就嗚咽一聲,“你為什麼不早說是這家店!”
“你冇問嘛。”
“這次瀟灑完,我要吃一個月醬油泡飯。”
“那就我來付好了。”
“不許瞧不起我,我說話算話的!”
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和煦和溫啟銘一路都在低聲拌嘴,周圍偶爾傳來高腳杯相碰的清脆聲響,流淌在空氣裡的鋼琴音符安靜和緩,聽得人心情舒暢,和煦便放鬆地任溫啟銘牽著手,卻在看到那一對坐在窗邊桌旁的男女時,心跳都停止了。
作者有話要說:猜猜和老大吃飯的是誰?
猜對有獎哦,二少香吻一個(誰稀罕=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