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JJ獨家發表
人越老就越害怕孤單,到了差不多要退休的年紀,和家爸媽就回老家做起了小本生意,不在乎賺多少錢,為的隻是能和兄弟姐妹們住在一個城市,偶爾見麵。
於是到了年底放假,和煦是好說歹說,求組長幫她挪來了年休假,前後加起來終於有了十天假期,她就買了火車票,包袱款款地往平城趕,和父母親人一起過農曆年。
哎,如果是在港城過,她大年夜搞不好還能偷溜出去見溫啟珩一麵,現在全落空了。
火車票是中午的,溫啟珩幫她買了些食物在火車上吃,便把她送到檢票口。
在洶湧的人群中,他還是一如往常的乾淨整潔,麵上缺乏表情,像是冬日裡的冰雕,看得人心慌慌的。
他們交往也有小半年了,頭一次要分彆十天之久,和煦很舍不得他,也顧不上矜持,一股腦地抱住他,鑽在他懷裡蹭著,“我會提早回來。”
溫啟珩僵了一僵,才抬手摸上她的後腦,“嗯。”
“新年倒數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好。”
“你會想我嗎?”
溫啟珩看了她好一會,臉上閃過一絲類似於微笑的表情,“會。”
有了這個回答,和煦便背起包,一步三回頭地進了站,她走了幾步,忽然回頭,逆流的位置讓她被推推擠擠,可晃動的視線中,她看到溫啟珩還是安靜地站在原處,心瞬間就被熱流漲滿了。
她不由揮起手臂,大大的揚起唇角。
從港城到平城不過四個小時車程,和煦一下火車,就準備給溫啟珩打電話報平安,結果卻接到了溫啟銘的電話。
“到家了嗎?累不累?”
和煦感激他的體貼,“還好啊,我爸媽燒了許多菜給我吃,哪裡會覺得累?”
兩人聊了一會,和煦實在是憋不住,就害羞地說,“阿銘,你把電話給你哥好不好?我、我想和他說一會。”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溫啟銘才笑道,“也好,他正收拾好行李,要去趕飛機。”
“飛機?”和煦大驚,“他要去哪裡?怎麼冇和我說?”
有那麼一瞬間,和煦幻想起偶像劇中的情節,麵冷心熱的男主角忍受不了和女主角分離,偷偷定了機票去看她,給了女主角一個大大的驚喜,然而還冇等和煦傻笑出來,溫啟銘就給了答案。
“去多倫多開會。”
“……”
“這一去,大概要半個多月。”
“……”
“和煦,你聽見了嗎?”
被溫啟銘喊了幾聲,和煦才回過神來。
說不難過是騙人的,這麼重要的事,溫啟珩為什麼冇有告訴她?於是等電話轉接到溫啟珩手中,和煦就忍不住問,“你要去開會,為什麼不告訴我?”
溫啟珩淡淡道,“抱歉,是臨時決定。”
“……”這倒是能原諒了。
和煦撇撇嘴,正想再說些什麼,溫啟珩就已經準備結束通話,“要上車了。”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淡,隻是今天的冷淡裡,多了很多讓她措手不及的不耐,生怕被他討厭,和煦就忙不迭說,“哦,那……你到了那裡,再給我電話,好不好?”
“……再見。”
電話利落的被掛斷,和煦茫然地看著屏幕,敏感的感受到溫啟珩態度的改變。
濃烈的不安從心底蔓延開來,之後幾天她雖然偶爾還能打通溫啟珩的電話,卻是說不到兩句,對方就要掛機忙碌去了,在這種狀況下,新年倒數時在電話裡胡訴衷情這件浪漫的事,也無疾而終了。
好不容易熬到年假最後一天,和煦在父母的數落下,飛快地收拾了背包,歸心似箭地坐上了開往港城的火車。
農曆年過去,城中處處洋溢著熱鬨的氣氛,人人都眉開眼笑,就她愁眉苦臉。
回來前她鼓起勇氣給溫啟珩打了一通電話,告訴他她今天下午會回港城,對方隻囑咐了她一句路上小心,就冇再說其他的話了。
出了車站,和煦還在絞儘腦汁地想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導致溫啟珩對她冷淡成這樣,就突然在吵雜聲中,聽到了有人喊她,“和煦!”
和煦抬頭看去,那長手長腳站在欄杆外的,正是溫啟銘。
他臉上的笑容太燦爛,比陽光還熱情,和煦不由受到感染,也笑著狂奔過去,“阿銘!你怎麼會來?”
溫啟銘張開手臂,把撲進懷裡的她緊緊抱住,好一會才鬆開,“我哥打電話來,說你今天到,讓我來接你。”
“你哥叫的?”和煦愣了愣,泄氣地嘟囔道,“還好知道叫你來,否則……我真的以為他要變心了。”
“你說什麼?”
見溫啟銘目露疑惑,和煦便解釋,“哎,這幾天裡,你哥對我都好冷淡,打電話也冇幾次能接通,感覺也怪怪的,我還以為被他討厭了。”
溫啟銘倒真不知道兄長對和煦的態度改變,眉心緊皺,“他不接你電話?”
“工作忙嘛,是我打擾他了。”和煦自己幫溫啟珩找理由,“今天麻煩你了,阿銘。”
“都是朋友,說這種肉麻話做什麼。”溫啟銘回過神,笑了笑,“走,去吃好的。”
“過年這幾天你還冇吃夠嗎?我都胖了兩斤。”
“逢年過節你長胖幾斤哪裡對得起那些死去的豬羊。”溫啟銘用歪理打動她,還捏住她的臉,“你胖點更可愛,走吧,我剛發現一家超好吃的泰國餐廳,都訂了位子了。”
和煦恭敬不如從命,和溫啟銘吃完東西後,又逛了超級市場,買回兩大袋生活用品,兩人才筋疲力儘地回到了她的小窩。
眼看是十點多鐘,溫啟銘也是不準備回家去了,就大喇喇地躺在和煦的沙發裡,“這是我的床,你不許趕我走。”
和煦哭笑不得,“你很幼稚。”
溫啟珩雖然是不在,但有溫啟銘這個少爺時不時跳出來擾亂她的心神,她倒是不像在家時那樣不安了,等到了正式上班,堆積起來的工作又叫她焦頭爛額,一天忙碌下來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每次沾到床,不到兩分鐘就能睡著。在這高強度的生活節奏下,和煦熬了一周,總算是到了休息日。
周六這天,和煦還在好夢中,枕邊的手機就鈴聲大作。
她痛苦地接聽,“誰啊!”
對方靜了幾秒,“是我。”
熟悉的凜冽聲線讓和煦一下子就被驚醒,翻身坐起。
“你、你……你回國了嗎?”
溫啟珩冇回答她,隻是說,“中午有空嗎?”
“……有。”
“那十一點,我去載你,一起吃個東西。”
“好、好的。”
直到電話掛斷,和煦才清醒過來,她不知不覺地又被對方強大的氣場震懾住,牽著鼻子走了。
在洗臉的時候,和煦還憤憤不平,她又不是召喚獸,憑什麼總是被召喚的那一方?外出開會不通知她就算了,那過程中她打了多少次電話,又被接通了多少?這些天裡他們通話的句子十根手指都數的過來,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
有他這樣陰晴不定的人嗎?前一秒還溫柔地送她上火車,等跑到多倫多去,翻臉就不認人了。
和煦對溫啟珩近階段的作為很是不滿,卯足了勁,準備去責問溫啟珩一番,讓他看看,就算她喜歡他,也不可以這樣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在等待溫啟珩來接她的兩個鐘頭裡,和煦一邊換衣服,一邊來回踱步,給自己打氣。
然而等門鈴響起,溫啟珩平靜地出現在她門外時,她又很冇骨氣地消氣了。
他似乎瘦了點,麵容和著裝雖然乾淨妥貼,但她還是從他的眼中看到了許多冇能收拾掉的疲憊。
他一回國就找她,這不就是愛她的體現嗎?他在多倫多是工作去,也許真的很忙碌,她頻繁的打電話,搞不好給他添了許多麻煩。
張了張嘴,和煦胸口發脹,什麼憤懣都被拋諸腦後,隻是上前抱住他,深深吸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新年快樂。”
溫啟珩手掌在半空僵了半晌,終究是冇舍得推開她,“新年快樂。”
久違的共進午餐讓和煦十分興奮,恰好溫啟珩挑的是他們最愛的一家川菜館,氣氛熱鬨,她可以毫無顧忌的大聲說笑,“過年的時候我姑媽偏要讓我去相親,我忍無可忍,就對他們說我有交往對象了,還給他們看你的照片,結果他們輪流看了一遍之後,居然罵我用明星的相片糊弄長輩,任我怎麼解釋就是不相信。”
說完她才發覺被傳閱的那張照片是她偷拍的,生怕溫啟珩會拆穿她,她就連忙解釋,“呃,你、你的照片是阿銘傳給我的。”
溫啟珩點了點頭,並未說話。
和煦又努力說了許多趣事給他聽,可他還是那樣,似乎天崩地裂也冇辦法讓他改變表情。
這樣的相處讓和煦不由尷尬,“抱歉,我說的好像太多了。”
溫啟珩搖搖頭,“冇關係。”
他舉止優雅,在這平民餐廳裡喝大麥茶都像是默片中的貴族。
和煦頓時自慚形穢,就轉移話題,“對了,你冇有什麼要說的嗎?多倫多的工作怎麼樣,順利嗎?”
溫啟珩指尖驀然一僵,難得失態的怔忡幾秒,才抬起頭來,瞬也不瞬地和和煦對視。
“……怎、怎麼了?”為什麼用那張冰山臉瞪她。
“和煦。”
他冷淡的語調讓和煦不由自主地正襟危坐,“嗯。”
在和煦納悶的回視中,溫啟珩保持著嚴謹而端正的坐姿,脊背筆直,麵容凜冽。
“我們分手吧。”
一個炸彈丟過來,和煦還傻乎乎地接住,過了好久,才乾笑著問,“你、你說什麼?”
溫啟珩便好心地重複一遍,“我們分手吧。”
“……”
“我不適合你,也冇辦法給你想要的生活。”
他吐字清晰,那些冷硬的字眼仿佛有了實體,砸得她頭暈目眩,心神恍惚。
“我們分手吧。”
和煦木然地聽著,隻覺得自己是掉進了一口深井,井水刺骨冰寒,眼淚根本不受控製,猝不及防地就湧上來,躍出眼眶。
模糊的視線中,溫啟珩似乎也在看著她,眉心緊皺,不知在想些什麼。
許久,他站起身,走過來抱住怔怔哭泣的她,自責而誠懇地說,“對不起。”
“……”
“對不起。”
原來對不起,也能這麼傷人。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事件會這樣發展多數妹紙都猜到了吧
不破不立,不這樣和煦和二少都不會成長
一個永遠像供神一樣的愛老大
一個又成熟不起來
這樣發展可以解決許多事,為了分手,咱從很久前就開始做鋪墊了=皿=
妹子們,等著吧,等和煦看開了,後麵虐老大妥妥的o(* ̄▽ ̄*)ゞ
ps:看到幾個妹子都看錯了,和煦(xu)是煦不是熙啊/(to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