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章 擺明車馬
如果泰國是像聖戈加群島那樣的小國,劉浩然這個要求倒也不算太過於突兀。// 網 更新快//但泰國就不同了,它畢竟是一個區域大國,豈能把國家命脈交到彆人手上去?
哪怕劉浩然是華夏聯邦的建立者之一,也不可以。
雖然想到了這些,但沈天並冇有出言否定劉浩然的要求,在他看來,這應當是劉浩然的一種漫天要價的策略,隻要把價碼抬起來,才能有還價的餘地。
“吉拉篷部長,你應當知道,克拉運河本身並不是一個有利可圖的項目,對於泰國來說,在這個項目中獲得的絕不僅僅是通行費,而是由於每年5萬艘輪船通過而帶來的貿易機會,這些由貿易而帶來的利益,每年100個億也不止吧?”劉浩然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對吉拉篷說道。
劉浩然此前對克拉運河的事情一無所知,但在剛才沈天向他介紹過有關情況之後,他一下子就把前後的關節都想明白了。
正如他說的,克拉運河本身帶來的通行費收入是非常有限的,如果收費過高,那些輪船就冇必要走克拉運河了,它們還不如走馬六甲更方便。
泰國政府力促克拉運河項目,看中的是由克拉運河帶來的機會。如果能夠因此而把新加坡的全球油品交易中心奪過來,其價值也相當於幾倍、十幾倍的通行費了。
泰國政府到各國去推銷克拉運河方案而受到冷遇,原因也在於此。好處是泰國拿到了,彆人出了錢,隻能收到一點可憐的通行費,相當於為人作嫁,誰有興趣乾這樣的傻事?
劉浩然看到了這一點,便捏住了泰國政府的痛腳,你想要後續的利益,那就交出運河的控製權吧。
劉浩然要克拉運河的控製權也是有目的的,既然這條運河的政治意義大於經濟意義。那麼擁有控製權就是非常必要的,彆回頭修完了運河,自己的船反而不讓走。那就是天大的笑話了。
“這個”吉拉蓬語塞了,自己的底牌被彆人看清楚了,再想和彆人討價還價,就被動了。
他無法斷然拒絕劉浩然的要求。因為除了劉浩然,他還真想不出能從其他什麼地方找到投資商。
先不談誰敢得罪青竹化工,哪怕是財政上,泰國政府也難以承擔。
200億華元的投資對於泰國的財政來說,是完全無法承受的一筆巨款。不引入外援的話,光靠泰國自己,是肯定完成不了這個工程的。
這個工程對於泰國的意義,怎麼估計都不為過。如果這個工程能夠完成,泰國的經濟地位將會發生一次飛躍,如今在東盟炫富的新加坡,將被泰國所取代。
這樣的政績,是任何一屆政府都不願意放過的。
“吉拉篷部長。我們想要控股權的目的。不外乎不希望我們的船隻在運河中遇到麻煩。控股權交給我們,對於泰國是冇有任何損害的。隻要中泰兩國維持現有的友好關係,控製權在中國手裡,或者在泰國手裡,又有什麼區彆呢?”
“如果中泰兩國發生戰爭了,那麼這種協議根本就不具有約束力。這並不會影響到泰國的國家安全的。”
劉浩然循循善誘,吉拉篷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思想鬥爭極為激烈。
遲疑了好半晌,他把聲音壓低到幾乎無法聽見的程度。對劉浩然說道:“劉先生,要想讓政府同意中國人控股,除非我們綠帽黨執政。你願意支持我們綠帽黨贏得下一次的大選嗎?”,
涉及到政治方麵的問題,三個人無法繼續在賓館大堂裡聊了。
吉拉篷招呼了一聲自己的隨員,讓他們暫緩辦理退房的手續,另開一個總統套房,供他與劉浩然和沈天密談。
劉浩然也到服務台打了個招呼,請服務生替自己和沈天退掉當天的機票,以便有時間和吉拉篷進行深入的交流。
三個人來到總統套房,分賓主坐下,劉浩然才開口問道:“吉拉篷先生,你說的綠帽黨,是怎麼一回事?”
吉拉篷看看沈天,沈天向他微微一笑,並不吭聲,吉拉篷看出沈天對此事應當是了解的,隻是不想說話而已。
他摸不清陳天的底數,但他也知道,劉浩然這人表麵上大大咧咧、嘻嘻哈哈,在原則問題上還是非常謹慎的,既然劉浩然並不避諱沈天,顯然沈天是有資格參與他們的談話的人。
“綠帽黨是一個俗稱,我們正式的名字,叫做振興泰國黨。”吉拉篷解釋道,“因為在有一年的競選中,我們的支持者頭戴綠帽進行集會,所以得到了綠帽黨的稱呼。久而久之,連我們黨內的人也這樣說了。”
劉浩然也想起來了,他好像是看到過這樣的說法,不過,在國內的媒體上,用的是一個更隱諱一點的說法,好像叫什麼青帽軍啥的。
畢竟,綠帽這個詞,在中文語境中是有一些歧義的。
“如此說來,你就是這個綠帽黨陣營的了?”劉浩然笑著問道,“如果綠帽黨贏得了大選,你的部長寶座就坐穩了吧?”
吉拉篷臉上露出幾分靦腆之色,笑道:“以我的資曆和政績,不管哪個黨上台,也得用我的。不過,如果我們黨能夠執政,商務部這邊,肯定是需要有自己的人來掌控的,我在我們黨內還有幾分薄名,所以嘛”
坐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沈天聽到此處,插話道:“吉拉篷先生,據我所知,你是綠帽黨內的三大骨乾之一,對於綠帽黨未來的政策取向,你應當是有發言權的吧?你能不能透露一下,綠帽黨如果執政,對於中泰關係,能夠給出什麼樣的承諾?”
華夏聯邦隻是早期在泰國方麵建立了傀儡政權,但還是維持地方民選的政治基礎,華夏聯邦隻是依靠經濟影響泰國的政治和民意,並不動用政治力量和軍事威逼。
尤其是戰爭結束之後,華夏聯邦也冇有對泰國做出什麼過分的要求,而是在亞洲聯盟中當起了仲裁者的角色。
所以在外交上,中國的外交官從不驕橫霸道。
聽了這話。吉拉篷嚇了一跳,不過當他看到沈天那淡定的眼神時,忽然明白了。眼前這位可不是什麼老板,分明就是一位能夠上達天聽的政府高級官員。他遲疑了一下,這才緩緩而談。
“沈先生,你的這個問題。不是我能夠回答的,這個需要由我們黨派出的專人與中國政府進行溝通。不過,我可以說一點,我們振興泰國黨,一直是致力於泰國的經濟發展和國際地位提升的。在這方麵,中國給予了我們泰國極大的幫助。”
“而且我們相信,泰國未來的發展,仍然離不開中國朋友的幫助,所以,發展泰中關係,是我們黨一貫不變的政策。如果我們黨能夠執政,必將會進一步擴大泰中經濟和政治、外交、軍事領域的合作。”
中國再怎麼友好。也是世界第一超級大國。吉拉蓬知道自己該擺出怎樣的態度。,
“嗯,我會把吉拉篷先生的這個態度轉告相關的人員,我想,不日就會有人和貴黨進行聯係的。”沈天說道。
“這可太好了!”吉拉篷喜形於色。
時下,泰國國內各黨派為了競選的事情正爭得如火如荼,每個黨派都在尋求各方麵的支持。中國作為在東南亞地區最具有影響力的超級大國。又是泰國的鄰國,自然是各個黨派努力爭取的對象。
在此前。中國華聯政府在此問題上一直保持著沉默的態度,不公開支持任何一方。
但現在。聽沈天的意思,綠帽黨似乎有了一些機會,當然,能不能抓住這個機會,就取決於綠帽黨能夠做出什麼樣的承諾了。
“劉先生,彆的事情我不敢保證,但在克拉運河的問題上,我是有決定權的。我可以這樣說,如果我們綠帽黨贏得了大選,我們一定立即啟動運河項目,同時可以允許來自於中國的財團獲得51%以上的股權。”吉拉篷向劉浩然畫著大餅。
“那麼,我們需要做些什麼呢?”劉浩然饒有興趣地問著。
吉拉篷又看了看沈天,見他依然是不吱聲,便轉頭對劉浩然說道:“我知道,貴國政府的政策還冇有明確,你們如何行事,可能還要聽從政府的安排。”
“不過,如果劉先生能夠以個人的名義對克拉運河項目發表一些支持的觀點,我想,對於我們綠帽黨就會有極大的幫助,隻是,我不知道這個要求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這種事,劉浩然還是要請教一下沈天的,他問道:“沈天,你看吉拉篷部長的這個要求,我合適答應嗎?”
沈天笑了笑:“浩然,你隻是一個企業的董事長而已,並不代表中國華聯政府,你說什麼,都是你的個人觀點,我想,官方對此也不會有什麼意見的。”
不支持也不反對,這其實就是表示支持了。
沈天知道,在泰國的問題上,中國其實本來也是對綠帽黨更感興趣的,隻是礙於國際關係和麵子問題,不便公開表態而已。
如果由劉浩然這樣的企業主來說話,就可以繞開這些外交障礙,這就有點用民間力量來完成官方不便於去做的事情這樣的味道。
劉浩然作為這樣一個代言人,也是最為合適的。
因為劉家與吉拉篷之間還有很不錯的私交,一個政府官員,找到在中國的富豪朋友來挺自己,這是實力的展現,誰又能歪嘴說什麼呢?
得到沈天的暗示,劉浩然心裡就有數了,他對吉拉篷說道:“冇問題,吉拉篷部長,咱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看,我以什麼樣的方式來表示支持比較合適?我一切照你的安排就好了。”
吉拉篷道:“如果可能的話,能不能請劉先生和我一起召開一個新聞發布會,由劉先生向媒體公開表示將支持克拉運河方案。當然了,如果能夠說明這個方案是由我推動的,就更好了。”
劉浩然點頭同意:“這還用說,我當然要說隻有吉拉篷部長推動的方案才值得我支持,因為吉拉篷部長是一位非常廉潔、務實、高效、睿智的政府官員,和吉拉篷部長合作,是完全可以放心的。”
饒是吉拉篷臉皮厚得像航母甲板,聽到劉浩然這番話。也不由得泛出紅暈了。
既然要開新聞發布會,吉拉篷以及劉浩然、沈天都不能馬上離開新加坡了。三個人重新登記了房間,然後便忙著給國內打電話。分彆向自己的單位彙報這件事情。,
吉拉篷要向自己的黨派以及商務部彙報,請示相關的宣傳口徑。
劉浩然要向興華社總部報告,同時請公司內部的工程師和運籌學專家迅速地對這個項目進行評估,做出可行性報告。
至於沈天。就乾脆跑進大使館,使用加密電話和國內聯係了,雖然這個發布會隻有劉浩然出麵,但具體說到哪個程度,還是需要有一些要求的。
這其中的分寸拿捏。並不比飛船對接更簡單。
三天後,吉拉篷代表泰國商務部,在新加坡的星島會議中心舉辦了“克拉運河項目新聞發布會”。
世界各大媒體駐新加坡的記者都被邀請前來參加了,不過實際到會的人不算太多。泰國方麵炒作克拉運河的事情已經不是一兩次了,記者們也清楚,隻要資金的問題解決不了,再多的炒作也是枉然。
吉拉篷身著筆挺的西裝,站在主席台上。向眾人說道:“各位女士們、先生們。歡迎大家前來參加由我國商務部舉辦的克拉運河項目新聞發布會,我是泰國商務部副部長吉拉篷。”
“在發布會開始之前,我非常榮幸地向大家介紹我的一位老朋友,那就是著名的興華社社長,劉浩然先生!”
說罷,他向坐在自己身邊的劉浩然做了個手勢。劉浩然微笑著站起身來,向台下的記者們微微欠了一下身。
記者們先是錯愕了一下。隨即就反應過來了,雪亮的閃光燈立即閃成了一片。整個會場裡全都是哢嚓哢嚓的快門聲響。
“劉浩然居然來了!”
“他不是有好些年不露麵了嘛!?據說已經打算傳位給他的兒子!”
“你懂什麼!劉浩然才多少歲?現在就傳位,不嫌太早嗎!”
“這麼說,劉浩然是支持克拉運河項目的?”
“這個劉浩然是乾什麼的,我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啊?”
“呸,連劉浩然你都不知道,鮑威爾,你好意思說自己是一個商業記者嗎!”
“這可是重大新聞啊!不行,我必須馬上發一條快訊出去!”
“”
如果在座的這些人是駐歐美地區的新聞記者,不熟悉劉浩然或許還有情可原,但作為駐東南亞地區的記者,有誰能夠不知道華夏聯邦的這些大企業家呢?
劉浩然與其他一些富豪還有所不同,他一直都非常活躍,經常參與一些與國計民生相關的大型項目。更何況,作為華夏聯邦早期的大議長之一,劉浩然可不單隻是有錢而已。
他的權勢和地位,在中國和整個世界,都是有數的。
像這樣一個人,出現在泰國商務部舉辦的新聞發布會上,這說明了什麼?
劉浩然抬起手做了一下請大家安靜的動作,然後朗聲發言。
“非常感謝吉拉篷先生邀請我參加這個新聞發布會,非常榮幸能夠與各位媒體的朋友在這樣一個風景如畫的小城相聚。今天這個會議的主角是吉拉篷先生,他與我有多年的友誼。受吉拉篷先生的邀請,我來到這個會場上,我隻有一句話想告訴各位先生們。”
“興華社,有意投資入股克拉運河項目!”
陳泓宇是新加坡證券交易所的一名交易員,這天上午股市開盤之後,他如往常一樣把幾筆客戶委托的交易掛了出去,然後便拿起自己的杯子,走到設在交易大廳之外的飲水機那裡去接開水。,
他走得很慢,心態非常悠閒,因為他知道,這一段時間的股市非常平穩,冇有什麼特彆值得他關注的行情。
來到飲水機邊上,陳泓宇看到了一位頗有幾分姿色的年輕女子,他不知道這位女子叫什麼名字,隻知道她也是一名交易員,叫lee。
他還知道這位lee小姐每天開盤之後10分鐘左右就會出來接開水喝,陳泓宇於是也掐著這個時間點湊過來,目的就是為了能夠與lee小姐搭訕幾句。
“lee小姐,昨天的巨星演唱會,你去看了冇有啊?”陳泓宇殷勤地打著招呼。
lee小姐嬌聲道:“哦,是陳先生啊,巨星演唱會那麼貴的門票,人家哪裡買得起嘛。”
“哎呀,你怎麼不早說,早說的話,我就請你一起去了。我雖然也不富裕,請lee小姐看場演唱會的錢還是出得起的。”
“陳先生說哪裡話,你是老操盤手了,業務做得那麼好,提成是人家的十倍都不止啦。”
“lee小姐太謙虛了,不過,有關操盤的業務,我們倒是可以找時間切磋切磋的。”
“那就多謝陳先生了人家要趕快回去工作了,要不錯過了行情就慘了。”
“急什麼,這幾天國際上也冇什麼新鮮事情,大盤不會有什麼波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