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印竺之行
“怎麼了?”歐陽誌納悶的回頭看向我。
我低著頭,幾乎是從牙縫裡吐出話,道:“能不能,不送他回印竺?”
歐陽誌聽了我的請求,神色先是一頓,隨即搖頭:“我們隻負責送他給徐大校,至於他會怎麼處理,是放還是送給印竺就不歸我們管了。陳來,你知道,這是規矩。”
“那我去和徐大校說。”我心裡還抱著一份希望。
“出去再說吧,這個地方冇信號的。”歐陽誌朝前麵走了幾步,看著我道。
帶著迪讓出發。
這一路上,冇有碰上什麼危險。
我們三人步行走出森林,手機好不容易有了一格信號,我給徐大校撥通了電話。
“喂,怎麼了,人找到了嗎?速度挺快的嗎。”電話那頭傳來徐大校帶著些笑意的聲音。
“抱歉,徐大校,我不能帶他回去,他冇有犯錯。”我跟徐大校說道,末了,我將迪讓的故事說給了徐大校聽。
聽了我的話,徐大校沉默了大概三秒後,低著聲音說:“我不管,你必須把他給我帶回來,這是我給你的職責!印竺方麵有印竺方麵的法律,你懂嗎?”
我心情變得高昂了起來:“那是一條人命!他是我的朋友!”
“你要保你的朋友是吧?那好,你就負責去把印竺那些軍隊給撤掉!那我就無話可說。”我從電話裡頭的聲音能想象得出,徐大校在電話那頭憤怒的表情。
我也被氣憤衝破了頭腦,狠狠的應了一聲“好”後,我對歐陽誌,沉聲道:“我要幫他,歐陽,如果你真的要把他帶走,就把我打昏。我知道我打不過你。”
歐陽誌一愣,隨即明白了過來,釋然的一笑,轉過身去:“你路上的時候帶著人偷跑了,我什麼也冇看到,去吧。”我聽見歐陽誌在嘴裡嘴裡嘀咕道:“回去要被處分一次了。”
看著歐陽誌漸行漸遠的背影,我覺得有些對不起他。
但他回去隻是被訓斥一頓,迪讓回去那可就是麵臨死亡的,兩權相害取其輕,隻能委屈一下歐陽誌了。
我的眼神望著這荒郊野嶺,沉默良久,不知道我這麼做是不是太魯莽了。
“陳醫生,謝謝你!”迪讓雖然不太精通中文,卻也從我的話裡聽出了情況,咬著下唇,“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對我道。
“起來。”我把迪讓瘦得跟柴火一樣的胳膊弄起來,認真的和他說:“我救你,不僅是救你的命,更是你要成為一個有尊嚴的人,不能隨便給彆人下跪,懂嗎?”
迪讓若有所思的點頭。
“說吧,你們印竺的法律到底是怎麼樣的?”我對迪讓問道。
迪讓想了一會,皺著眉頭回答:“其實我們印竺吃牛肉的處罰並不嚴,隻需要被拘留十五天,可是法律是由上人,我們這種賤民,一旦被抓到就要被打死。”
“而且我吃的是養的聖牛,是一個刹帝利的上人養的,如果他不原諒我,那我就得一輩子被當成逃犯,被抓回去一定會被打死的。”說到這裡,迪讓的眼裡露出了恐懼。
我聽迪讓說完,問:“你的意思是說隻要他不追究,這件事就可以過了嗎?”
“差不多。”迪讓點頭。
我說:“那帶我去見那個人吧。”
“這……”迪讓猶豫了。
我知道迪讓在顧忌什麼,無非是害怕回到印竺被打死而已,我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放心吧,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迪讓攥著小拳頭,對我感激道:“謝謝你,大哥哥。”
迪讓在前麵給我帶路,一直穿過了印竺的邊界線,來到一處鐵絲網前,這鐵絲網下有一處小洞。
“嗨!”一個叫聲,我剛抬起頭,就看見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我的腦袋,一對穿著土黃色衣服的印竺軍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們麵前。
我還冇開口呢,我的眼睛就被布條蒙上,黑暗中,我感覺在我後麵有個人推著我走。
真倒黴,剛進來就被抓了,我心想道。
大概一小時後,推搡我的人停了下來。
我眼前亮了起來,轉頭一看,迪讓在我後麵,眼睛還被蒙著。
這是一個大廳,大廳裡麵掛著不少槍械,還有一些證件什麼的,在我身後跟著兩名荷槍實彈的印度士兵。
後麵的印度士兵鬆開了我的繩子,一個戴著眼鏡,留著胡子的印竺人從房間裡走出來,出現在我麵前,這印竺人和和氣氣的對我說:“你好,中國人,你有兩個方法,一,是交錢走人,二,是在這裡關上幾天。”
這個印竺人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就是讓我花錢買平安。
現在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我當即道:“可以啊。”
我身上可帶了不少現金,不過我裝錢的包被拿了,我張望了一下四周,並冇有發現我的包。
戴眼鏡的印竺人看出了我的疑惑,從櫃子裡拿出一個黑色皮包,丟回給了我,奸笑道:“錢我們已經拿了,這件事,不要告訴彆人哦。”
這些印竺軍人看了我一眼後,笑嘻嘻的丟給了我一張通行證,用蹩腳的中文道:“中國佬,拿去。”
娘的,我包裡可是足足放了上萬華夏幣啊,我心裡那個疼啊,我心裡恨不得把這些印竺人綁起來揍一頓,臉上還是笑著接過了通行證。
包裡的錢被拿走了大半,就留下十張百元紅鈔。
外麵是一個院子,院子裡麵有一口井,我氣憤之下,趁冇人注意,往這口井水裡下了點瀉藥,才帶著迪讓走出院子。
在這個屋子的外麵是一處村子,我回頭一看,這個地方用印竺文寫著一行小字,這個地方應該相當於是我們華夏的派出所。
這個印竺村子,大概就相當於五十多年前農村的生活狀態,不,應該說比五十多年前的生活狀態還不如,不是水泥路,而是黃土路,滿是垃圾,還有幾個黑不溜秋的印竺男人蹲在牆角光著屁股拉屎。
大街上一頭頭不同發色的牛優哉遊哉的走在地上。
我和迪讓走在路上,不時有印竺人對我投來驚異的目光。
“陳醫生,真不好意思讓你破費了。這裡離我住的城市還有幾十公裡,現在這裡住一晚上吧。”迪讓對這種場麵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對我提議道。
“好。”我點頭。
正好,我也想看看這印竺到底是一個什麼地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