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六四章 蕭軍北進取戰果
上文書講,是年四月,蕭隨許繼祖、藍七二先鋒將,提兵四五萬眾,北上奪了桃源、宿遷之地。
隨後,又傾巢北出亳州、壽春地之趙應元,及滁州陳九郎二軍,準備兵圍徐州城。
這近年以來,淮北地之庶民百姓,苦於四方苛征暴斂,又散在鄉野一些原鳳陽舊部散兵,如今,既見是明軍士氣如虹,大舉北伐。
趁此威勢,業紛紛有來投奔依附,爭先歸攏。
遂至月中,跟軍北討攻城之軍民,已累增達數萬眾。
這一場仗,整個淮北地,為之震動側目矣。
縱是當時提領徐州防務孔有德同驍勇沉著,是塊硬骨頭。
可,再是如何頑固,終也難敵萬眾一心之勢呀。
眼瞅,徐州城岌岌可危。
多鐸主力軍馬熬耐不住,總算整軍齊備,要發兵。
於是,四月廿一日,多鐸親提領大軍,出離淮安,多路齊發,便就發兵直往桃源、宿遷方向殺去。
所想所謀,亦冇二話。
既挫蕭軍兩地之銳氣,亦有相援徐州之意。
與此同時,蕭川攜銳意之師,研判整體戰局形勢,決此刻徐州,已到決勝時也,斷不可惜兵,容了多鐸軍馬西去相援,免落功虧一簣之境。
遂大手一揮,由是桃源、宿遷雙地出兵,正阻清軍兵馬於桃源-清河之間。
一時兩軍城外對壘,相繼衝陣廝殺,血染山河。
這一仗,雙方直拚去數日,蕭以多於清敵兩倍之陣亡減員代價,硬生生磨住。
挫了敵鋒後,兩軍旋是進入戰。
分這當空,蕭為進一步搶奪主動,計動釜底抽薪之策。
連密令數道,促遣長江口水寨賀舟部,提兵馬直奔揚州。
意要西、南兩麵,儘圍多鐸,要他顧此失彼,首尾難顧。
遂至四月底,賀舟從後再向東發力。
連戰連捷,連破儀真、金焦,及揚州附近十餘縣。
到月末廿九日,成功複克揚州。
劉澤清死後,於此一帶亂兵諸部,望風而遁者眾,複降明軍者亦多矣。
東講西敘,這邊廂,蕭親提兵頂住了多鐸援軍,賀舟亦於揚州地建了功。
淮北西北向,趙應元、陳九郎軍馬亦是半刻不停,攻堅勢旺。
經半月猛攻強打。
徐州現下,已是不堪頑抗。
五月初來,徐州城中糧斷,軍民大亂。
孔有德苦苦熬這些日子,等不來援軍,眼瞅大勢已去。
無法,是日夜,隻得領殘兵殊死突圍北關城下。
趁亂脫了明軍,身後已不到千餘騎,倉皇奔北,一路不敢回頭,暫退山東是也。
不想,都這會子了,明軍趙應元、陳九郎二部,早也是殺紅了眼。
大半月強攻,兵馬卒士死傷亦甚去。
你個匹夫孔有德,這時候要逃,豈又能遂了他意去?
遂此兩部一對頭,決意乘勝北追。
先後追討,進了山東界。
孔有德連夜奔匿濟寧,屁股坐不穩,追兵至。
又逃兗州。
冇兩日,於兗州業險遭陳九郎圍城,一溜煙,再北匿去矣。
趙、陳二將,一路北上奔襲,儘占濟寧、兗州等城。
且,見是山東清狗防備鬆懈,旋即於山東南多地機動為戰。
僅數日光景,先後占城十二座。
賴敵後空虛,明軍得入,難有像樣抵抗。
這一路軍馬,很快於西線北上,廣集軍民達至十餘萬眾,聲勢難擋。
但,怎奈何,之所以這一路如此通達,更賴蕭督軍領兵桃源東苦抗敵鋒主力是也。
眼瞅敵我兩方桃源-清河一線戰,蕭所部全線告急。
瞧勢,多鐸陣線已有突破之象。
冇法子,蕭靖川全盤慮,連追三道急令,命趙、陳主力合兵一路,由山東南迂回轉東南,欲自側翼回,共殲多鐸主力,以解蕭部危局,亦徹底製控淮北全線主動。
遂至該年5月中下,經是北靖王蕭靖川之布排。
蕭軍北、西、南三麵,對得多鐸軍,形成三路合圍,關門打狗之勢。
南路,賀舟領兵直逼淮安城。
北路,趙應元、陳九郎二將攜兵自上而下,趕擊多鐸軍後部。
蕭則親率許繼祖、藍七,咬牙頂桃源東,分毫不讓,死拖敵陣不肯罷手。
如此策略,不久,清軍反應過味兒來,再不已誅殺蕭某人為念,轉勢被動。
多鐸領阿山、馬喇希、劉良佐、耿仲明、石廷柱等將,至此全線後撤,被迫收縮,且戰且退,數萬軍馬重新龜縮淮安城去。
又近半月,蕭軍三路圍城。
但淮安池厚城高,一時,業難全取亦為真。
就這麼著,一下子,雙方僵持下來。
正也就這麼一熬,蕭軍內部,出了分歧啦。
那說來,究竟為何呢?
其實呀,也是無奈之結。
多鐸龜縮老巢淮安,憑城防堅駐,城中糧草充足,尚可為久戰。
但,與之相對,蕭軍眼下處境,卻頗有尷尬煎熬。
正所謂勞師北伐,一路挺進,後勤補給線路,愈拉愈長。
蕭本想是,不過個把月,熬一熬,大抵也能過。
為免夜長夢多,他這般急衝猛打,也自算等著此事矣。
但怎奈是,縱馬銘祿、馬為民二馬為的糧秣軍需,已左支右絀,儘了全力。
南廷裡,南黨卻短時難以根除。
這些個人,使不上力無算,光能扯後腿。
江南地,鄉紳官差一體勾結,根深蒂固,頑疾久矣。
對得蕭軍北伐事,明麵兒上,當不敢置喙什麼。
可私底下勾當,卻儘是糊弄,百般鑽營私利,費社稷而肥身。
北靖王在朝壓陣之時,尚舉步維艱,難作平衡。
現提兵北走,僅留剩邱致中,齊綱等,縱已殫精竭慮,能做全做了。
依舊無法控穩局麵,以舉全南之力供給蕭軍。
如之奈何?如之奈何?
當然,除此後勤軍需事外,更兼,時來五月下六月初,北地山東北,經是潘娟鬨情,探馬亦有回報,壞消息接踵而臨。
多爾袞此刻領攜鐵騎大軍,已自山東急撲而下。
眼瞅,就快到近前是也。
屆時,倘淮安所,反叫敵營包了餃子,夾在了中間,情況隻怕更較凶險矣。
遂綜上種種,軍內,以賀舟、陳九郎、藍七等為首之新晉青壯將官,俱求縮戰,寄望於退山東南兗州、濟寧之地,整體戰線退回,以避多爾袞南征大軍以鋒芒。
淮安處,亦權且退兵,觀後局勢,再進不遲。
如此,已靜待動,方多從容是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