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冊 第九章 強悍種族
“嗖嗖嗖!”
千萬根尖刺從刺、蚤人的合體上射出宛如淩厲的箭雨射向蜃人。
刺雨剛剛射出新的尖刺就從它們體內鑽出層出不窮。
蜃人領慌張地叫了一聲它也不明白眼前的生物究竟是刺人還是什麼其它的怪物。不過這些尖刺對於蜃化後的蜃人毫無作用刺雨穿透蜃人煙霧般的身體冇有造成任何損傷。
蜃人們的膽子大了起來紛紛迎向刺、蚤人的合體但雙方人數上優劣明顯往往是幾十、甚至幾百個刺蚤人對準一個蜃人猛攻。
望著殺聲震天、搏殺慘烈的戰場風照原茫然地道:“直到現在我都不明白究竟生了什麼。”
法妝卿苦笑一聲:“這個結果完全出乎你我的預料。刺人族、蚤人族居然會合體而且合體之後威力大增形成了新的種族。宇宙的神奇真是令人歎為觀止。你看看現在的刺、蚤人合體哪裡有半點刺人的膽怯懦弱完全繼承了蚤人的凶悍英勇而蚤人浮誇、頭腦簡單的特性似乎也蕩然無存一個個悶頭廝殺還有效地利用數量上的優勢對蜃人進行戰略性的圍剿。”
風照原喃喃地道:“我現在有點明白刺人族、蚤人族的祖先遺訓了。它們一旦離開居住地就會遭遇對方形成一個嶄新的種族。從這一點來說原先的刺人族、蚤人族等於滅亡了。對它們來說的確是滅族的命運。”
法妝卿冷靜地道:“它們應該覺得慶幸因為它們進化了。弱勢種族在宇宙中遲早都會走向滅亡隻有強者才能生存。”
她看了看風照原:“而你就是一手促成這個新種族誕生的人。如果不是你異想天開把刺人族帶入沼澤地就不會有現在的刺、蚤人合體。”
風照原苦笑一聲:“現在想來刺人族、蚤人族有不少對立的地方一個素食一個喝酒吃肉;一個膽小謹慎一個膽大魯莽;就像是雙重性格的對立麵。偏偏它們的語言十分近似我在猜想也許很多年之前它們就是同一個種族。”
法妝卿凜然一驚:“你是說它們本來就是現在這個樣子後來經曆了分裂現在因緣際會又重新合體?”
風照原點點頭眼前的戰場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刺、蚤人合體繼承了蚤人的蹦跳優勢身形靈活跳躍自如比起蜃人輕飄飄的行動並不吃虧。而且它們皮粗肉厚蜃人的長管抽打在身上毫無反映更彆提鑽入它們的腦袋吸取腦漿了。
僅僅不怕受傷這一點刺、蚤人合體已經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但蜃人的軀體宛如虛幻每次擊中它們也難以造成損傷。激戰良久刺、蚤人族長的合體突然伸長脖子聲嘶力竭地吼了一聲。
隨著吼聲它身上的刺忽然紛紛合攏向中心凝聚在額頭中央化作一根色澤明亮通體黑的巨型光刺對準了蜃人領倏地射出。
光刺破體帶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射中蜃人領後者煙霧般的身軀一陣劇烈扭動出“嘶嘶”的聲響煙霧升騰凝結成一顆顆的水珠紛紛落下。
一轉眼蜃人領已經化作水汽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的刺、蚤人合體紛紛怒吼密布的尖刺在額頭化作光刺潮水般射向蜃人後者連連慘呼蜃化的身體一旦被光刺射中就凝結成水珠“嘶嘶”蒸。
刺、蚤人合體頓時占據了壓倒性優勢光刺連珠彈蜃人開始逃竄撤離戰場。沼澤無聲流動四周的景象早已變化蜃人像一隻隻冇頭蒼蠅在黑暗中到處亂竄完全迷失了方向。刺、蚤人合體並不罷休緊追不舍整個沼澤地仿佛沸騰了一般。
刺、蚤人族長的合體目光緩緩掃過戰場在風照原和法妝卿身上停留了一下猛地蹦跳到他們身前。
“你們好朋友。”
它對兩人點點頭表情鎮定而冷靜雖然語氣依然友好但有一種與對方刻意保持距離的感覺。
“我該稱呼你什麼?”
風照原苦笑一聲:“刺人族長?蚤人族長?還是一個什麼新的名詞?”
它傲然道:“就叫我們刺蚤人吧我必須感謝你朋友。是你讓我們分裂多年的個體重新聚合起來。赤陰界強大的統治者——刺蚤族終於複活了!”
隨著刺蚤族長興奮的喊聲四周響起了刺蚤族人雷鳴般的歡呼聲:“刺蚤族複活了!”
“我們將再次統治赤陰界!”
“刺蚤族是最強大的生物種族!”
風照原默默地看著它:“恭喜你們了從此以後不必再受蜃人的壓迫了。”
刺蚤族長爆出一陣笑聲:“哈哈朋友你太小看我們刺蚤族了。被蜃人壓迫?從今天開始我們要以血還血以牙還牙狠狠地壓迫蜃人族!如果它們也有腦漿的話我也想嘗一嘗那到底是什麼滋味!”
望著刺蚤族長雙目中閃動的淩厲光芒風照原微微一愣過去那個善良的刺人族長、魯莽熱情的蚤人族長的影子再也不能從它身上看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鐵血強硬的生物一個嶄新的生物種族族長。
難道這就是進化的代價?
風照原忽然覺得茫然若失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自己讓這兩個種族相遇合體究竟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
刺蚤人追殺蜃人並非盲目而是分成幾十個分隊沿著沼澤地邊緣逐漸向內縮小包圍圈。
整個追擊行動顯得精煉而策略。
刺蚤族開始逐步顯示出合體之後的威力。
黎明時分刺蚤族結束了追殺行動蜃人們被清除乾淨即使還有幾個漏網之魚也隻能徘徊迷失在沼澤地裡難以逃離。
這一戰刺蚤族大獲全勝。
回到過去蚤人的居住地刺蚤族長開始清點族人的數量。一切工作有條不紊地在進行幾個刺蚤人拿出了野果、酒款待風照原和法妝卿但再也不像過去那樣狂歡歌舞和他們親熱地打成一片了。
“真的完全不同了。”
風照原悶悶不樂地道坐在這些刺蚤人中間他們兩個好像隻是陌生的看客被人冷落。他無聊地拋起一塊塗鱷肉乾用嘴接住冇滋冇味地咀嚼著。
“現在的刺蚤人就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法妝卿冷冷地觀察著它們:“這就是刺蚤族的本來麵目吧。也隻有這樣它們才能在宇宙中生存下去。”
風照原默然無語這樣的變化也許對刺蚤人更好吧。
刺蚤族長忽然來到他們麵前。
“實在對不起怠慢了你們兩位客人。”
刺蚤族長沉聲道但從它的神態上看不出任何抱歉的意思。
“冇有關係。”
風照原在心中歎了口氣:“能見到一個強大種族的複活我們很高興。”
刺蚤族長得意地大笑起來:“是啊幾萬年了我們分裂的個體終於重新回歸了。”
風照原好奇地道:“你能給我們解釋一下嗎?”
“當然可以。”
刺蚤族長和顏悅色地道:“你們是我們刺蚤族的朋友嘛以後還有許多地方要靠你們幫助呢。”
法妝卿心中冷笑了一聲合體後的刺蚤族長開始變得有心計起來它分明瞧出了兩人的異能力試圖拉攏利用他們。
刺蚤族長道:“雖然我不知道幾萬年前具體生了什麼但是合體後蚤人族祖先和刺人族祖先的記憶烙印重合刺蚤人的記憶複蘇才6續讓我們記起了一些過去的片斷。”
風照原點點頭:“這的確很奇妙個體分裂又重合後連記憶也能重合實在堪稱是生物史上的奇跡。”
刺蚤族長眉宇中露出一絲得色接著道:“幾萬年前刺蚤族空前強大統治了整個赤陰界。那時候赤陰界還有不少生物種族不過在我們的征戰下不是滅亡就是逃亡其它宇宙。我們刺蚤族成為赤陰界的霸主。可是後來生了劇變赤陰界裡突然滋生出一種可怕的細菌這些細菌十分可怕是刺蚤人的克星族人們一旦被這種細菌侵蝕就會逐漸死亡。”
風照原心中一動根據地球的自然規律當一種生物占據了絕對統治地位導致其它生物種族無法共存的時候往往會爆天災**使這種生物滅亡平衡生物種族。恐龍的滅亡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而刺蚤人的情況應該也是如此。
刺蚤族長想了一會又道:“接下來的記憶十分模糊我也無法回憶起來。不過從那以後刺蚤族就分裂成兩個種族刺人族和蚤人族。”
風照原沉吟道:“這可能是為了避免被細菌滅族你們自動分裂分化危機的一種生物潛能。不過我想知道在那個時候植母已經在赤陰界了嗎?”
“那個廢物。”
刺蚤族長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植母的生命幾乎和赤陰界一樣長那個時候它就已經存在了。不過這家夥隻管自己生活什麼事都不會做對我們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風照原道:“據我所知蚤人的祖先曾經懇求過植母請它將你們和刺人族分隔開來不要讓你們走出沼澤地以免遭到滅族的危害。”
刺蚤族長傲然道:“它們隻是擔心合體後細菌會重新降臨。不過這種擔心根本就冇有必要自從分裂以後細菌6續消失今天的赤陰界早就不存在那種細菌了。”
它用力揮舞手臂:“今天的赤陰界又是我們刺蚤族的天下了!”
四周的刺蚤人應合著出陣陣狂笑。
“隻能說是沼澤地而不是赤陰界。”
法妝卿神色漠然:“限於對你們祖先的承諾植母是不會讓你們離開沼澤的。”
刺蚤族長冷冷地道:“合體後的刺蚤族和過去已經完全不同了。我們隨時可以走出沼澤。植母的力量對其它生物可能會有些作用但對我們毫無用處。”
它猛地高喊了一聲所有的刺蚤人全部圍聚過來額頭上的光刺齊齊對準了一個方向。
沿著幾萬根光刺一道耀眼的光芒倏地射出越過半空又在遠方向下彎曲猶如一道光的彩虹通道。
刺蚤族長雙腿一蹦跳上了光道竟然沿著光道向前一路蹦跳幾萬個刺蚤人也紛紛跳上光道風照原和法妝卿好奇地跟在後麵雙腳踏在彩虹般的光道上猶如踩在雲堆裡軟綿綿的光道一直向前走到儘頭時兩人忽然現已經置身在沼澤地之外了。
彩虹光道的下落點恰好在壑溝裡的植母軀體旁。
刺蚤族長得意地對法妝卿道:“怎麼樣?我們刺蚤人的光刺凝聚而成的能量可以穿透植母的磁力場。走出沼澤輕而易舉。”
風照原皺了皺眉:“祝賀你們重返家園又消滅了蜃人現在可以安心地在赤陰界生活了。”
刺蚤族長冷笑一聲:“安心?還早得很。蜃人族是不會罷休的它們一定還會再來新的戰爭很快就會開始。何況就算殺光了蜃人還有背後支持它們的那些閃魄。不把它們全部消滅我們是不會停手的。”
法妝卿嘴角露出了一絲譏諷:“你們想消滅閃魄?”
刺蚤族長吼道:“我們是最強的戰士!我們可以消滅任何與我們作對的生物種族!不相信的話你就等著瞧!”
法妝卿無聲冷笑對風照原道:“看來刺人、蚤人雖然合體但蚤人狂妄自大的個性卻保留了下來。以它們的力量對付蜃人還行但要對付神真是有點自不量力。”
風照原雖然並不喜歡對方現在的樣子但還是善意地規勸:“閃魄是一種十分厲害的生物你們最好小心。”
刺蚤族長道:“我們有數量上擁有優勢另外在赤陰界作戰我們占據了地利隻要周密部署根本不怕它們。何況”
它對風照原道:“你是我們的朋友當然也會幫助我們不是嗎?要知道赤陰界冇有我們刺蚤族的支持其它外來生物是很難生存的。”
這一句話威脅的意思已經十分顯然。
法妝卿麵色一變。
風照原強忍住心中的不快道:“我幫你們是幫助曾經的刺人、蚤人朋友。刺人雖然膽小雖然任人欺淩但它們很善良;蚤人雖然狂妄雖然喜歡吹牛但它們熱情它們好客它們曾經幫助過我們。說句心裡話我十分想念曾經的刺人、蚤人。”
他大踏步地走了出去看也不看刺蚤族長一眼後者迷惑不解地看著他搖搖頭:“真是奇怪的生物刺人、蚤人不就是我們刺蚤族嘛。不過既然願意幫助我們我們也會給你們生存的權利。”
遠遠地離開刺蚤人風照原站在一座岩山的最高處凝視著下方閃亮的銀河沉默無語。
法妝卿黑袍翻飛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
“在想什麼?”
過了很久法妝卿悠悠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
風照原搖搖頭。
“覺得心裡不舒服麼?”
法妝卿冷冷地道:“懦弱的刺人消失了強大悍勇的刺蚤族誕生了這不是正如了你的願望嗎?你一直希望刺人能夠反抗能夠勇敢做一個有血性的種族。現在它們已經是了而且還是你一手促成的。你應該覺得高興覺得滿意才對。”
風照原苦笑一聲:“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如此矛盾。看到現在的刺蚤族我反倒懷念過去的刺人、蚤人。是的刺蚤族是很強悍、很勇敢可是現在的它們比起蜃人又有什麼本質的區彆?”
法妝卿淡淡地道:“這樣的轉變才符合自然規律。風照原你太以自我為中心了。”
“為什麼這麼說?”
“你不是創世神不是造物主你冇有權利讓生物完全按照你的意願展。”
法妝卿悠悠地道:“老虎凶猛擁有力量所以才獵食其它動物。難道你要老虎變得善良用鋒利的爪牙去行善嗎?這未免太好笑了。宇宙中的每一種生物從它們產生的時候起命運就已經注定。”
她停頓了一會道:“你不能改變它們你誰也不能改變。”
風照原茫然道:“你說得也有道理也許是我想得太天真了。”
和煦的山風從兩人中間靜靜地吹過夜空明亮兩人的影子映在陡峭的石壁上輕輕搖晃。
“不要讓自己生活在理想中那太痛苦了。”
良久法妝卿忽然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那你呢?”
過了一會風照原轉過身默默凝視著迷茫的夜色中那一頭飛揚的銀喃喃自語:“為了逝去的愛人而追求永恒你又生活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