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煙

回憶是我十分願意做的一件事情,會有一些曖mei不明的情緒,讓我微笑.不管是快樂的抑或是憂鬱的事,隔著歲月山高水遠而來,抵達在我心裡的都是溫暖.

遇到了我的高中語文老師,在網上,第一次和我的老師聊天,因為被依句話誤導,一直以為是大學班級的某個男生在戲弄我,說到最後簡直是哭笑不得.不過在被誤導到真相的另一麵前我突然想到了我的老師,一切問題都昭然若揭.她所說的句句屬實,卻委實是一些曖mei的提示.她詫異於我怎麼突然醒悟過來,在身邊看我聊天的父親也問我是如何看出,聳聳肩:靈光乍現.我是個很笨的孩子,有時卻有著奇怪的預感.

出去陪老師逛街買特產,走許多的路,看城市的繁華,尋找需要的東西.這時我才知道老師要結婚了,男友是她的大學同學.六年了，我從來都不知道老師有男朋友,和同學見麵時有時會談到老師的終身大事,在一旁瞎商量.對老師,我們總是抱有好奇的態度,關心著他們的行止,冇有絲毫惡意.

老師請我吃飯,在樂購下溫暖的麥當勞.

洗手,麥當勞裡的音樂是”right here waiting”,很喜歡的歌,輕輕地跟著旋律哼:”wherever you,whatever you,i will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承諾就是這樣,熾烈纏mian,然後漸漸地在歲月裡煙消雲散,不過,至少曾經擁有過承諾,曾經擁有,也是一種幸福.

想起當年,老師還是個剛畢業的女孩子,當然,現在也是,笑起來眉眼間依然有很純美的表情.剛上大學時,一個朋友給我寫信,突然提起了老師,他說他想起剛見到老師的時候她穿著一條連衣裙,這條裙子讓他想起80年代的大學生活.其實,我想我們誰都不清楚80年代的大學生活究竟是什麼樣子,但這並不妨礙我們用一種很憂傷的情緒去緬懷那段逝去的時光,儘管它們並冇有在我們的生命裡真正存在過.80年代在我的記憶裡是純淨的藍天和孩子們冇有雜質的清朗笑聲,城市的夜空裡還能找到北鬥七星.後來,回信的時候我冇有告訴他其實我也向往那段生活.那時,剛畢業的老師不發火,當我那些調皮的同學惹她生氣的時候她也不,我記得有一次她哭了,這讓我心裡很不好過,覺得不懂事的我們傷害了善良的她.今天,她微笑著和我說她冇有辦法對這些學生凶,她隻願意和他們講道理,如果他們不聽，她就不知道接下去該怎麼做了.我說當他們長大的時候自然會明白老師的苦衷,隻是成長是個太緩慢的過程.我想,以後我也會像老師那樣管不住我的學生,因為,我不知道如何麵對那些稚氣未脫的麵孔發火,我想,那時就輪到我傷心了.

老師和我說起過去的同學,說起那個想起她的連衣裙的男孩子.她說他是個很冷淡的人,思想古怪,少年老成,很少看到他微笑,即便微笑也是冷冷的.她告訴我有時接觸到那個男孩子的目光總會覺得冷,他的眼睛似乎能將你看穿.我不知道那個男孩聽到這些話會如何反應,也許會淡淡地笑一下吧.似乎隻能這樣了,曾有一次我儘我全力讓他驚訝了一次,結果也隻有他發了兩句他吃了一驚的短消息過來,不過我已經覺得自己很有本事了,因為兩句”吃驚”的間隔之長足以證明他的反應大過了吃驚那麼一點點.效果達到,我便鳴金收兵,是一場無傷大雅的惡作劇吧.老師竟然了解他,有甚於另一個同學.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說,他們真的有很大的反差.曾經,我以為他們是相似的.

也許,這樣的朋友就可以一直天真又疏離地天長地久下去.

突然想起那個朋友的微笑,偏偏就是一個難得的微笑,不冷淡,很淳樸.那個中午,初夏的中午,一如往常,朋友走進教室,麵無表情,走過我時,我仰起臉對他微笑了一下,他回以一笑,璨然.那時他還戴著矯牙箍,一個天真樸素的笑容.

翻出手機裡存的一條短消息,告訴老師這是我所收到的最接近朋友內心的一條消息,他習慣於在彆人與自己之間架起阻隔,老師說.

就是這樣了.

離開麥當勞,老師挽著我的胳膊.我感覺到了她的顫抖,相對於麥當勞的溫暖,外麵實在是太冷了。

送老師上車,坐另一輛車回家.下車,開始小跑,出門時冇有紮起的頭發飄揚在耳側,撲扇著,翅膀一般的感覺.看路燈下的影子,頭發很自由,我也很自由.

這個夜晚,也許,隻能緬懷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