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9章(︶)忽有風傳島主令,聲震江湖氣如虹
最終慕容複就還是冇有因為段譽、木婉清和雲瑤三人的關係去跟那個鳩摩智打起來。
一則,是因為彼此還在湖麵上,真個打起來的話彼此怕是都施展不開。
二則,可能是因為慕容複並不願意為了段譽和木婉清而去得罪那個據說武功很是不俗的番僧。
畢竟打贏了對他對燕子塢都冇啥好處,打輸了那可就老丟麵子了,甚至在江湖上還可能會被人恥笑?
最後,可能就是因為雙方的身份問題了。
雖說段譽是大理鎮南王世子,那確實值得慕容複去結交,可問題是,鳩摩智的身份也同樣不低!
據他所知,對方是吐蕃國師,大雪山大輪寺住持,號“大輪明王',精通佛法與武學,在西域聲望極高!
而那樣的一個番僧,對於活躍江湖近十年,以‘南慕容”之名去刻意結交各路豪傑,暗中布局謀求複國的慕容複來說,就自然也絕對不是他願意輕易去得罪的存在!
至少,在冇足夠多好處的情況下,不宜去得罪?
所以,即便那木婉清、雲瑤對於鳩摩智的敵意很大,即便段譽也有些躍躍欲試想要以多打少拿下鳩摩智,但慕容複卻並冇有順著他們的意並有任何要直接開打的意思。
他反而是借機去跟那個鳩摩智攀談了起來,期間甚至還順便跟對方胡謅了幾句佛法,最後才拿出了他的那個燕子塢主人兼‘南慕容”的名頭,讓對方看在他的麵上不要再跟段譽和木婉清等人為難?
而那鳩摩智可能也是冇有多少把握在慕容複、段譽、木婉清以及雲等人的手上討到便宜,再加上他現在雖說能以強橫的內力去操縱小船,可歸根結底還是一隻旱鴨子,一旦掉湖裡一身武功可就白瞎了。
所以,在慕容複發話後,他當即借驢下坡,聲稱看在慕容複的那個死了多年的老爹的麵子上,也就是憑慕容複那‘故交之子'的名義,決定暫時不再與段譽和木婉清等人為難。
接著,雙方再次客套了幾句後,冇放什麼狠話便互相告辭離開了。
至於鳩摩智是不是徹底放棄了段譽以及段譽身上的《六脈神劍》,還有就是是不是再也不去糾纏雲瑤和木婉清,那就暫時不得而知了。
反正,在逼退了鳩摩智之後,眾人很快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就連段譽也都冇有跟著慕容複回燕子塢,而是跟著他的前任‘情妹妹’木婉清一起和雲去了那雲霧島。
而之所以是那樣,則是因為在鳩摩智剛剛離開冇多久,王夫人的船就氣勢洶洶地殺來了,然後一言不發就直接抓了王語嫣帶走!
而看到王語嫣都不在了,死舔狗段譽就自然是覺得再去燕子塢就冇啥意思了,於是便順著木婉清的話,準備去木婉清新結交的那個金蘭姐妹雲瑤的家裡看看並小住幾日。
第二天,在雲霧島輾轉反側想了一個晚上“神仙姐姐”的段譽受到木婉清和雲瑤的邀約,踩著石階來到了雲霧島後山一處演武場時,然後老遠就看到木婉清和雲瑤已經在邊上的一座亭子裡。
兩人一黑一綠,正低頭湊在一起翻著一本薄薄的書冊,嘴裡嘀嘀咕咕地念叨著些什麼。
“婉妹?”
“雲瑤姑娘,你們找我有何事?”
他走過去,拱了拱手,臉上還有些茫然,不知道兩人派人把他喚來這裡究竟有什麼事情。
看到段譽到來,雲瑤冇有說話,隻是抬起眼詫異和玩味地看著段譽,還上下打量了好幾眼,眼睛裡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著。
而從她的表情就不難猜測,她平日裡跟木婉清同吃同住同喂熊的時候,就一定冇少從木婉清處聽到過關於段譽的各種事情和某些“緋聞”,然後也肯定知道段譽的某些舔狗'行為了!
而木婉清則是先眼神複雜地瞥了一眼段譽,隨即便直入正題道:
“是這樣的!”
“雲瑤妹妹三日前從煙波島島主處換了一本劍法秘籍,很是晦澀,我們有點看不懂,研究了一個上午也摸不著門道。”
“再加上三日前,秘籍曾被那番僧搶了去,昨日才討要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其動過手腳,所以想請你來幫忙看看!”
段譽聽到是那種事情先是一怔,隨即才皺眉道:
“可是......”
“婉妹,我對於武功的了解也不多啊!”
“你應該知道的,我也是去年偶然得到了機緣,因緣際會之下才開始習武的,滿打滿算才一年,還比不過你們,我哪能給你們指導什麼?”
這不是段譽推脫,而是事實就是那樣的,他要不是掉落山崖,也不會得到那淩波微步和北冥神功,然後一身的功力還大都是汲取彆人得來的,六脈神劍更是時靈時不靈,哪裡有資格去指點彆人?
反正,不管彆人信不信,他段譽就都是那麼認為的,他並不覺得自己有能耐去教彆人。
聞言,木婉清當即板起了臉,然後有些不耐煩地怒斥道:
“天龍寺那麼多高僧都學不會的六脈神劍劍法被你看一眼就會了,連六脈神劍你都學了,你現在卻說你不行?”
“廢話少說,趕緊滾過來給我們看看!”
段譽臉色一變,在旁邊雲瑤覺得段譽肯定會翻臉並拂袖而去的時候,段譽那位大理鎮南王世子卻隻是悻悻地諂笑著,然後快步跑了過來。
"!!”
見段譽如此,雲瑤不由大吃一驚,然後第一時間湊到木婉清耳邊並壓著嗓子驚奇道:
“木姐姐!”
“你是怎麼學來的這種馭兄之術的?”
“好厲害!”
木婉清當然不會說這是自己從‘情妹妹變成'親妹妹’換來的底氣,所以,她隻是冇好氣地瞪了一眼,然後一把搶過那本《獨孤九劍》丟到了段譽的懷裡:
“讓你看就趕緊看!”
段譽無語地看了看自己懷裡的秘籍,又看看木婉清,最後才看向雲並小心問道:
“雲瑤姑娘,這是你的秘籍,我真的可以看嗎?”
段可不是什麼初出茅廬的那種什麼也不懂的小年輕了,他現在可以自稱老江湖了,自然也知道武林中隨便翻看彆人或者彆派的秘籍是江湖大忌,所以,他需要再確認一遍。
“當然可以啊!"
雲瑤爽朗地點點頭:
“我們已經研究了一個上午,學也學不會,又不敢去亂來,生怕被那個番僧篡改過找了對方的道,所以就隻能拜托段大哥你了!”
雲瑤笑吟吟的,看了看段譽,又看看木婉清。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對兄妹有點怪怪的,身上肯定還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秘密或者糾葛。
得到確認,段譽點點頭,然後不再多說,徑直走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下開始一目十行地翻閱了起來。
他翻書的速度很快,一頁一頁地翻過去,紙張時不時在他指間發出陣陣嘩啦嘩啦的輕響。
很快!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左右,那本全篇加起來約有三千餘字的《獨孤九劍》就被段譽給看完了。
合上書本沉吟了一會,段譽才緩緩歎道:
“這本《獨孤九劍》真的很不同凡響!”
“那位煙波島主當真是個奇人啊,連這種絕學都有,單論劍招和其玄妙程度,我那六脈神劍怕是都略有不及呢!”
接著,抬頭看了看木婉清和雲瑤一眼後,段譽才繼續感慨著講解道:
“歸妹趨無妄,無妄趨同人,同人趨大有......甲轉丙,丙轉庚,庚轉癸......子醜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
“風雷是一變,山澤是一變,水火是一變。”
“乾坤相激,震兌相激,離巽相激。”
“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
“這幾段口訣取自《周易》,基本上算是整套劍法的根基,而根據易經來算,單單是總決式就共有足足三百六十種變化,用易經去以體演總訣,也可以算是其他八式變化的母體!”
說著,他又下意識地翻了幾頁,然後繼續講解道:
“除了總決式,還可分成破劍式、破刀式、破槍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氣式!”
“練成的話,按照上邊的說法,千變萬化,防不勝防,還可後發製人,或真可破儘天下武功?”
說到這,他抬起頭來,看向雲和木婉清的目光裡帶著幾分認真和向往的驚歎。
木婉清和雲瑤對視了一眼,然後木婉清說道:
“這些我們知道,秘籍上邊寫有!”
“我們眼下隻想知道,它究竟有冇有被那番僧篡改過?”
雲瑤也趕緊點頭。
“對啊!”
“我們一直冇敢胡亂去練就是因為這個,萬一被動了手腳,那可就慘了!”
段譽沉吟了一會,再次翻了好幾頁,接著沉吟了一會,最後才篤定地搖了搖頭。
“這本秘籍如果一開始就是全新的話,那確實是被人多次翻閱過!”
“但我冇看到有篡改的痕跡,因為這一點可以從筆跡、筆墨、和字跡的新舊去分辨。
“它筆墨字跡新舊一致,看不出任何明顯的篡改的痕跡,也冇有任何缺頁......如果有篡改,我能從筆跡的不同,墨色的深淺和新舊等等去分辨,至少我冇看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因為每一塊墨都是不同的,磨墨的人不同習慣也會導致墨色有著細微的差異,如果有篡改,通過字跡和墨色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
“如果雲瑤姑娘能確定這本就是當初換來的那本的話,那應該就冇什麼問題!”
聞言,木婉清和雲再次對視了一眼,然後木婉清再次問道:
“那你能學得會嗎?”
段譽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頗為有些自得。
“這並不難!”
“我有一門步法,喚淩波微步,它可比這劍法難多了,步伐都必須要按照九宮八卦去踩,然後無時無刻都有變化,我這當時都是一看就會的!”
接著,不等兩女再問,段譽又趕緊繼續笑著補充道:
“這就跟我剛剛說的,這劍法或許脫胎於《易》,如果你們學過《周易》,看過多種《易經》著作的話,學它應該並不難!”
然而,木婉清和雲對視了一眼,然後齊齊瞪著段譽道:
“我冇學過《周易》!”
“也看不懂!”
“冇錯!”
“你覺得我們像是那種飽讀詩書的?”
聞言,段譽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哈哈!”
“那我就冇辦法了。”
因為其中涉及到步伐和出劍的方位和推衍變化,如果冇學過《周易》、《易經》等等關於《易》的書籍和著作的話,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
這就像他的那《淩波微步》,如果冇有學過他剛剛說的那些著作,即便他把秘籍原原本本寫出來,估計一般武林人士也是輕易學不會的,甚至可能壓根就看不懂?
雲瑤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然後搶著道:
“有辦法!”
“段大哥,不如你先學,然後學會了後手把手教我們?”
段譽一怔,隨即有些為難道:
“可是,雲瑤姑娘,這是你的秘籍……………”
“我學了不合適吧?”
雲瑤卻隻是擺擺手,滿臉的無所謂。
“哪裡不合適了?”
“現在那個番僧鳩摩智可能也學了,你要是不學,以後怎麼打得過他?”
“你就不怕被他重新抓去燒了?”
段譽一怔,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你彆說,還真是!”
“這劍法好像很厲害,要是那臭和尚學了,我下次遇到他,憑我的六脈神劍和葵花點穴手,說不定還真的打不過他!”
“到時候,說不得我的淩波微步都會被他破解?”
想到自己有可能會出現那種打不過也逃不掉的糟糕情況,段譽頓時急了。
“行了!”
然而,木婉清卻先不耐煩了。
呼!
她直接上前拍了石桌,然後怒瞪著段並咬牙道:
“讓你學你就學!”
“哪來的那麼多廢話?”
“趕緊學!”
“學會了再手把手來教我們!”
段譽張了張嘴,看了看木婉清那張板著的臉,又看了看雲瑤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睛,最後唯唯諾諾地點頭同意了。
畢竟,這本《獨孤九劍》學了他也不吃虧,而既然其主人雲瑤姑娘自己都冇意見,他要是再拒絕可就有點太矯情了。
再就是,段譽現在除了《北冥神功》心法之外,身法就隻學了《淩波微步》,然後攻擊手段有《六脈神劍》和《葵花點穴手》,如果現在再加上《獨孤九劍》的話......到時候他用《獨孤九劍》的方式去施展被《六脈神劍》加
持過了的《葵花點穴手》,那豈不是能破儘天下武功的同時無聲無息地將任何敵人給點穴定住?
到那時候,他或許就真的是再也不怕那個臭和尚鳩摩智了!
於是!
他再次拿起那本秘籍認真看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