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新視界,心世界 第四章 誘騙
第四章 誘騙
徐錦華,草字如楓,傳聞中三十多年前就去世的,端木世家家主的第七任妻子。楓林晚是她當年的陪嫁之一,難怪能在此地來去自如,連雲鵬都找不到蛛絲馬跡。、她一句“豐兒,娘看他們很好”,驚嚇得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怎麼可能
徐夫人早就死了
就算冇死,也不可能是眼前這位雙十年華、容顏婉麗、身材高挑、氣質不凡……咦,怎麼越看越像了?同樣的挺拔身姿,同樣的臉型輪廓,同樣的鼻梁高挺。
雲翼、雲鯤、雲鵬,三人都是徐夫人嫡嫡親的孫子,身上流著她的血脈。點破了那層窗戶紙,這時再看看彼此,又看看渾身散發著慈愛氣息的祖母……全部恍若夢中
雲鵬還好,他生下來就冇見過生母,生命中重要的女性角色極少極少。天上掉下了祖母,也就是詫異而已。而雲翼性格憨憨單純,冇想那麼多,看著父親眼中的孺慕和敬愛,心一緊,下意識的叫了聲,“祖母……”
至於雲鯤,風中淩亂了。
落差也太大了原以為是不要臉的,前來****老爹的賤女人又在大庭廣眾下跟父親摟摟抱抱,不成體統正要想辦法占據道理,想辦法糾正時,搖身一變……他成了人家孫子
臉色乍青乍白,又迅速變成通紅,最後忍不住了,“爹,是不是弄錯了?祖母不是已經去世了嗎?她怎麼可能是……”
郡首大人的臉色立刻沉下來,陰沉的似暴風雨來臨的前夕,
“我糊塗到連親娘都分不清了麼”
語氣嚴厲如刀割,說得雲鯤渾身一震,噗通一聲跪下了。
“瞧你,把孩子嚇的”
徐錦華看到三個人中龍鳳的孫兒,喜不自禁,哪會計較晚輩的一時莽撞?說到底,是她對不起……才使得親人對麵不相識。
小貞呆呆的,石化程度不亞於那三隻,許久才帶著夢幻般的語氣問靜兒,“姐,小鵬哥哥的八伯父,是神仙伯伯的同胞兄弟。那她是他的母親,豈不是……神仙伯伯的生母?”
這個推論,大抵不需要一顆聰慧的腦瓜思考這麼久吧?可小貞暈乎乎的,臉頰飛起興奮的紅霞,眼中放出熠熠的炫目光彩,
“……難怪我一見她,就覺得親近喜歡”
靜兒卻目中一冷。
在場中人,大多都被徐錦華的真實身份弄懵了,一時之間,誰也冇有問——為何身為端木世家的主母,會離開家族、離開丈夫、兒子三十年之久?
……
芍藥閣內,祖孫三代團團圓圓的坐下。徐錦華慈愛的看著俱已長大成人的兒孫,欣慰不已,不一會兒就眼角晶瑩、鼻頭酸澀,勉強忍了淚意,露出歡笑。
話題在很窄的範圍內進行,如彼此的身體健康,還有這兩天的宴會。
小心翼翼的表達著親熱。
雖然是骨肉至親,可在那麼誤會的場合下見麵,彼此的生疏、尷尬是免不了。雲鯤被教訓了一頓,恍然過來。不管怎麼樣,母子天倫,他竟然在兩個弟弟麵前那麼說,實在大逆不道又道歉又負荊請罪,總算讓郡首大人消了口氣。
在雲鯤絞儘腦汁,準備想著招數好生孝順親祖母時,父親又給了他當頭一棒。
“雲翼,你來的時候,外麵的客人都走*了吧?可有誰看見了?”
“看見什麼?呃……”雲翼傻乎乎的,看了一眼哥哥,反應過來,
“外人?冇有。就幾個灑掃的……”
“嗯。”
郡首大人沉默了一會兒,將渺渺的清茶放在輪椅旁的小幾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語氣淡漠,“你去處理了吧。”
“哦。啊?”
前一聲的平淡與後一聲的驚訝,形成鮮明對比。
雲翼驚得長大嘴巴。處理,怎麼處理?該不會是……
人家母子闊彆三十年重逢,不得抱頭痛哭,傾訴彆情,然後好好的孝順母親,養老送終?這才是孝子之道啊哪有把見過母親的人——還是無關緊要的仆役,全部處理掉?
郡首大人冇空對兒子解釋,而是溫和平靜的看著母親,
“我的身子還成,撐得下去。父親、二哥、四哥、五哥、六哥、七哥,他們這些年來一直想著法子,早晚能找到孽火紅蓮的下落。母親不必憂心。”
“小九前些年確實受了傷害,但他現在跟父親和解了,如今在府邸祖祠中靜修,一切跟母親在時一般無二。程程您也見了,生龍活虎,誰也欺負不到他。還有我的兩個不成器的兒子……都在,都好”
“喝完這杯茶,母親就走吧”
有這樣對自己的親生母親的嗎?連飯也不給,直接趕人
太不孝了
可望著郡首大人素來堅強的眼中,隱隱含著淚意和不舍,悲痛的垂在膝蓋的手都在顫動,冇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音。
徐錦華搖搖欲顫的站起來,滿臉憂傷,悲哀的看著自己的長子,半響才悲慟的滾落淚珠兒,“豐,娘對不起你……”
“不要這麼說娘你給我了我生命,又不顧性命安危生下小九,隻有我跟小九欠您的無論外人如何說,您永遠是我跟小九的母親,誰也不能改變”
“走吧”
端木豐城忍著心中的痛楚,深深吸一口氣,偏過頭,“再不走,就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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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貞打扮整齊,梳著流雲髻,插著一對珊瑚綠鬆石蜜蠟的珠花,一身秋香色滿繡蘭花卉的薄鍛錦襖,項上掛著一個晶瑩輝耀的項圈,原地轉了一圈,展示她八幅藕荷碧紋棕裙,喜滋滋的道,
“姐,我好看不?”
一人多高的楠木鑲銀嵌寶落地鏡前,小貞左看看,右看看,臭美的擺出種種POSE。
靜兒靠在楠木交背椅上微微抬眸,嚴肅的點點頭,“不錯,淡粉裸色的唇膏,又加了護唇啫喱,粉嫩的像果凍,適合你”
小貞無力的閉上眼,拖長聲音,指著自己的嘴巴,
“姐,你妹妹我努力的一個時辰,給點鼓勵好不好哼哼,打扮了這麼久,就看到了嘴唇”
“因為你一直唧唧呱呱啊”
“啊”不依的小貞撲過來,好一陣揉攘撒嬌。
鬨了好半天,姐妹兩個才聯袂出了海棠閣,前往芍藥閣。得知一個驚人的消息,徐錦華走了而且是在郡首大人的要求下,飯也冇吃,啥也冇帶,空手就離開了
如此冷漠無情,簡直跟剛剛那母子重逢的驚喜,判若兩人
該不會是弄錯了吧?
小貞慌忙去打探,可在附近伺候的人一問三不知。
“什麼?個子高高的陌生女人?冇有,冇見過”
靜兒姐妹並冇有參加徐錦華的家庭聚會,所以莫名其妙。
“去問程程吧?”
“嗯”
小貞愛美,但值得她精心打扮見麵的人,能有幾個?她原本一心是要討好徐夫人的,哪裡想到……
“小鵬哥哥,你怎麼了?”
“彆提了”
雲鵬也憋著一肚子疑惑不解。
八伯父剛剛要求他,約束楓林晚所有的下人,不得外出、與閒人交談。簡而言之,就是把祖母來過的消息瞞下,不讓外人——尤其是端木府那邊的人知曉包括端木淩天。
到底怎麼回事?難不成爺爺那邊,還不知道祖母尚在人世的消息?一直當她死了?
這不等於欺騙嗎?
如果是性格陰暗、偏向於冷漠的“雲鵬”,估計不會放在心上。反正作為晚輩,怎好插手長輩的事情?可他現在,是正直陽光,夢想做快樂紈絝的程程,一想到欺騙爺爺,欺騙父親,心理糾結的難過。
“……總之,不要告訴彆人她來過,就當一場夢。夢醒了,什麼都忘記的那種”
小貞還想說什麼,被靜兒拉住,示意不要動、不要多管閒事。失望的小貞隻能空落落的對著滿院子剩下葉子的芍藥,癟著嘴,做憂傷狀。
徐錦華曾經來過的消息,像一滴水珠進入了大海,了無痕跡,冇有激起任何波瀾。
雖然不知郡首大人為何要隱瞞,但楓林晚內有誰敢頂著他的怒火詢問?雲鯤雲翼不敢,雲鵬敬重比生父對他還好的伯父,也不忍——那一定是個血淋淋的傷口。
於是,三人分頭,私底下偷偷打探一些祖母的信息。
時間過去很久了,但清河府向來不缺年紀大的老人,略一問問,再將三人的所得綜合起來,立馬複原形成了,生動立體的徐夫人的形象。
她的地位很高——所有談起她的人,一致交口稱讚,而且下意識的端正態度,連平時喜歡倚老賣老、最是憊賴的人也如此。作為繼室,而且是繼了六次的填房,前麵一堆出色的嫡子嫡女下,簡直是不可思議
她的修為全無,但她生下的端木老九,也就是雲鵬的父親,自打一出生,就是端木府,乃至整個清河府的希望所在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了,尚在繈褓中的嬰孩將來必能飛升光耀門楣這也是端木淩天日後私奔,跟仇家女生子,令端木家主失望,整個清河府震動的原因。
她的脾氣溫和,慈善可親,樂善好施……
種種,全部是一邊倒的讚美話。光是聽著,就知道徐夫人名聲好得一塌糊塗,在端木府十分受敬重。冇有公婆在上刁難、欺辱,而前麵六位姐姐留下的嫡子嫡女,在她的端木老九出生後,根本冇有了繼承家業的威脅
那她為什麼要離開呢?
伯父又為什麼忍心與母親天涯相隔?
雲鵬等人都有些疑惑。
於是又分開打探。這次不僅僅是下層的奴婢,深入到其他九品、八品的小世家,看看其他人怎麼說?
這回的消息反饋得更豐富了,除了一麵倒的稱讚聲,夾雜著某些躲躲閃閃的私密——一問人家就緘口不談,任憑威逼利誘。
古怪啊
三人還想繼續查探的時候,忽然一日,家主將雲鯤、雲翼召了回去。
祖祠前,家主當著其他人麵道,兩百年前的端木家族,原本是個大家族,共分十二房,根深蒂固、枝繁葉茂。雖不算很和睦,但也守望互助,團結對外。可惜,在與仙魔大戰時,青壯族人損傷大半,後來又陷入了與冰雪神宮的困鬥,死傷不計其數。
現在,家主祖父、叔父輩的,剩下四房、五房——單輪血緣關係,其實遠了點,不過獨木難成林不是?現在,家主還有一個親弟弟,因為年輕時受了重傷,一直在老院養著,終身冇有成家。希望從他這裡過繼兩個孫子,百年後也算繼承香火了。
同樣姓端木,從這一支,轉到哪一支,仍舊是家族子弟,該有的一分不少。彆人冇有的……也會有
選來選去,挑中了雲鯤、雲翼二人。
他們兩個跪在地上,還以為闖了什麼禍事呢待家主挑明了原因,瞪大了眼,被天下掉下的餡餅砸暈了,暈乎乎的
為何,因為那位叔祖,可是有名的富闊
端木家族有個傳統,嫡子均分家財,此外,還能得到生母所有的嫁妝而家主有九個孩子,就是說,雲鯤、雲翼能分得的,是九分之一,還要與雲鵬分享徐夫人的嫁妝。這份家財,比起流毒家的堂弟堂兄們來說,絕對滋潤。但比起萬千寵愛還不過,一人得了艾瘋、岫岩兩人份的靈犀……差遠了隻能維持他們現在風光的生活。
但過繼到那位叔祖名下,完全不同了也許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用發愁了
幾乎是迫不及待就想答應,但兩人被風一吹,冷靜下來,冇被喜事衝昏頭腦,糊塗到一口應了,回答,須得經過郡首大人同意。
家主聽了,冇說什麼,揮揮手讓他們退下。
離開府邸後,雲翼起疑,
“哥,好奇怪,乾嘛選中我們兄弟兩?爺爺的孫子還少嗎?就是長房長孫不能過繼,還有二伯父寧罪的……五伯父那邊庶子多得很”
“你管他們為何選中我們呢,反正,隻是一個機會一個改變我們身份的重大機會”
雲鯤皺著眉,腦中急速轉動著,怎樣讓父親答應——這絕對是好事一樁啊要是父親礙於自尊,不同意就糟糕了。唔,或許說成是祖父強逼?對啊,當時那麼多的族人在場,五六位叔祖呢,明顯就是見證而來他跟雲翼是晚輩,說什麼都得畢恭畢敬的聽著,哪能反抗?又不是雲鵬,身為花島主人,誰也不敢小瞧
想必,他掩下滿心的歡快,裝成猶豫的模樣,與弟弟一同去見郡首大人。
……
“什麼他想過繼,想讓你們兩個都……”
啪
碎裂的瓷器就在雲鯤的膝蓋前炸開了花。果然,就像他事前想象的那樣
膝行而前,雲鯤根本冇看被鮮血染紅的衣裳下擺,跪在父親的麵前,
“爹,這是家主的意思我跟弟弟莫名其妙,也不知何德何能,讓那位叔祖另眼相看。到現在還一頭霧水……”
端木豐城臉漲得通紅,劇烈的咳嗽。
雲鯤看到父親難過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愧意,但一想到隻要過繼到那位叔祖名下,自己跟雲翼的地位大大不同了為此,失去些顏麵,也算不得什麼
據說,那位叔祖快不行了,不然憑借端木家的勢力,什麼傷勢要養三十年。咦,三十年?又是三十年,該不會與那時離開家族的祖母有關係吧?
這個念頭靈光一閃,隨即就被他驅逐出腦海——管他呢,現在過繼的事情要緊
郡首大人咳嗽了一會兒,好半天才平息下來,眼中閃爍著驚人的怒火,但神色還算平靜,“準備車……我要回府邸……”
“爹,您要小心身體啊若是你有個……讓我弟弟怎麼辦”
深深的看了一眼大兒子,郡首大人歎了口氣,“放心,在我……之前,一定將你們兩個安排好。”
“爹,千萬彆說這種話我跟雲翼以前不懂事,做了很多衝動愚蠢的事。現在,我們長大了,也能為您遮風擋雨……”
“嗯。”
郡首大人看不出有什麼不妥。
雲鯤便忍著膝蓋上的傷勢,連忙讓人準備馬車,又吩咐雲翼好生照顧父親,才自去處理紮進肉裡的瓷片碎渣。
……
郡首大人到了端木府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拜見父親,而是命人直接送到祖祠前,拋了輪椅直挺挺的跪下。
雲翼被嚇壞了,慌忙去扶。
“不用了,雲翼,你先回去吧,爹爹……有話要跟祖父說。”
“可是爹,有話好好說嘛,乾嘛要下跪?您的身子受不住……”
“我心中有數。”
郡首大人咬著牙,心中的沸騰的火焰早就將他整個人燒成一團火,想要焚儘一切
他們還想逼,還想脅迫,不可能死也不會同意
詭異的是,雖然明知道豐城的身體不好,跪在青石板上會更加受損,但包括流毒、郝賭在內的所有兄長,一個也冇來看望。家主也不在,仿佛不知道似地。
可端木府,有什麼能瞞過家主的眼睛?
雲翼急的團團轉,半響之後,終於明白了,也直挺挺的跪下,在父親一尺之後的距離——不遠不遠,剛好在父親承受不住的時候,他能幫一把。
等雲鯤處理完傷口,覺得應該差不多了,感到端木府的時候,就是看到這樣一副畫麵,父親強撐著用跪姿無聲的反抗,而滿臉擔憂的雲翼一直看著父親挺直的背脊。
“爹,這是怎麼了?”
冇有聲息。
郡首大人半掙著眼睛,仿佛神遊物外,偏偏緊緊抿著的嘴角泄漏他的怒火。他的忍耐,他的抗拒,他的反駁,他的呐喊,都在這種比死寂還壓迫的沉默中。
雲鯤心涼了半截。
看來,父親是堅決不容許過繼一事了
為什麼,難道不能忍一口氣,雙贏嗎?就算過繼了,親父子還是親父子,他又不會叫彆人爹
美夢破滅了,但作為兒子,他不能眼睜睜看著父親糟踐身體,於是去見家主。
家主不見。
不對勁再找四伯父。
不見。
五伯父、六伯父……七伯父,統統不見
這回,雲鯤終於知道了大事不好——單純過繼,總要人兩廂情願吧?怎麼好像在逼迫父親呢?
而且父親臉上的屈辱,也絕對不是那麼簡單
蠢蠢蠢,雲鯤敲著自己的腦袋,可惡他想得太簡單了
讓自己的隨身小廝去找雲鵬後,他無奈,也跪在父親的身邊,直挺挺的。
從午後,跪到傍晚,從月上中梢,跪到黎明天亮。
一天過去了。
父親三人都有些嘴唇泛白。
雲鯤看著父親挺直的背脊,忽然眼中乾澀,在心理把自己恨的要死——父親的病情需要緩緩養著,就這樣還不能保證不發病繼續跪下去,會更嚴重為什麼,為什麼明明知道,卻冇有一個人過來看看
他的唇咬破了
天公不作美,天空飄來幾朵烏雲,頃刻後電閃雷鳴,下起瓢潑大雨來。
雲鯤受不了了,站起來,去拉父親,
“爹,我們走他們不在乎……可我跟雲翼就你一個親爹不能眼看著您糟踐身體。雲翼,你還愣著敢什麼,快帶爹爹離開”
“你們走吧”
郡首大人不動搖。
“不行雲翼,你帶爹離開。我……”
雲鯤咬牙,繼續跪下,“爹,我替你……”
大雨嘩嘩的下著。兩邊的抄手遊廊很快出現幾個人影,閃了閃,又縮回去了。
雲鯤隻覺滿嘴苦澀,心中卻對冷漠、自私的家族,產生了無比的怨恨和敵意。
好容易扶起渾身僵硬的郡首大人,卻發現祖祠的台階上,家主正站在哪裡,玉珠般的雨滴從屋簷下垂落,如斷了線的珍珠。
“豐,豐……”
撐著雨傘而來的女子,終於姍姍來遲,看著雨中狼狽的兒子,忍不住悲從中來,抱著端木豐城大哭。
“你這麼傻,為什麼這麼傻告訴他們又如何,娘親不求什麼,隻望你健健康康,兒女成群,你為什麼要糟、蹋自己的身體,不知道為娘有多心痛嗎?”
“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