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新視界,心世界 第四章 天意是我,我就是天意
第四章 天意是我,我就是天意
碧綠的藤蔓植物仿佛有自己和意識,自生根後就分出兩條兒臂粗的長莖,刀砍不斷,火燒不死,柔軟、堅硬,間或有淡紫色的觸須相互勾繞,正好結成一個個梯子的橫梗。
站在下麵,仰著頭看著那神秘的空中花島,不禁令人產生興奮之念
傳說中的花島密境,就在眼前
郝賭難得慎重的放下酒葫蘆——其實就他本心來說,還真厭惡那些害了靜兒的人,因為再也冇了好酒喝啊
在他的看顧下,雲字輩的端木子孫一個個精神百倍的上了靈植梯,身旁上下,都是嫡親兄弟,倘或出了什麼問題,相互也有個照應。
遙遙的看,隻見天空中停留著龐然大物,看不清全部樣子,一條在風中招搖飄動的梯子晃來晃去,而一群人在上麵小心翼翼的攀爬,好似串了一串糖葫蘆。
可串得不太牢固,稍有不慎,就是****身死的下場。
不過端木府的大多數人都不懼怕,雲鵬曾經帶回兩百柄飛劍,數目不多,可排在最初登上花島的人,四年間便是不能擁有一柄,至少也無數次練習過了,冇有恐高的。他們中,每隔五人就準備了一柄飛劍,藏在腰肋上,以備不時之需。
幸甚冇有用到的機會。
半個時辰後,全部順利至極的登上了花島。
又等了一會兒,第二批的人開始攀爬。
依樣畫葫蘆,一天之內,上了近五百人——最小的是八歲,最大的是端木老四岫岩。
入夜後,怕夜風吹得緊,看不清狀況會發生意外,暫且停下。
第二天,但凡清河府的年輕一輩全部到了,擁擠的比年節更盛大的場麵。可家世不同,雲鵬很勢力的按照與端木府的親疏安排,一家一家的上,外人雖有怨念,可冇人敢宣之於口——如今的雲鵬,聲望高得無人敢得罪。
輪到其他家族的時候,有人畏高,發生了一兩起心慌失措以至於****靈植梯的意外,被郝賭救下,嚴詞拒絕重新攀登的要求。
三天後,花島來回飄動了一會兒,自登島的方向相反,晃悠悠的垂下來一股手臂粗的藤蔓——第一批登上花島的人,下來了。
無不喜氣洋洋。
不愧是清河府安身立命的根本,五百人冇有一個空手而歸,全部行囊滿滿的下來,紅光滿麵,兩眼炯炯,收獲頂上十年苦修。逢人便說,下次去的時候,一定要多做準備。
還能第二次去?
這樣一來,讓其他處在觀望中的人,心也熱了,恨不能立刻插上翅膀。
……
“老爺子,雲鵬已經開放了八品、九品小世家的門檻,這樣下去,會不會……”
祖祠後的清淨小院中,流毒坐在輪椅上,麵露擔憂的望著老父。
不知是否錯覺,雲鵬喚來“空中花島”的事情,總讓他感覺老父非常欣慰……同時,也在暗中憂心什麼。
“唉,這是天意麼你們八個兄弟,各個資質不差,尤其是你六弟,血煞功都修煉到第十層的頂端,就差一層窗戶紙了……不想最後煞氣積累,爆得整個人神經錯亂,昏昏沉沉。”
一想到那段日子,流毒也在心中歎息。
“雲鵬……為什麼偏偏是他呢……”
老人家看到子孫成材成器,當然很高興。但一想到雲鵬的另一半血脈,就像喉嚨裡插了一根刺似地,拔不出,也咽不下。
流毒擔憂雲鵬借“花島”收斂人心,他火眼金睛,自然也看到了孫兒的這份“野心”,不僅僅是為了報仇吧?
如果單純為了報仇,端木家、上官家,還有其他的家族年輕一代,足夠他指揮攻上青雲門了,何必對人數眾多的八品、九品小世家施恩?
雲鵬想做什麼呢?
流毒也深深皺著眉頭。
他倒不是反對雲鵬野心膨脹,隻是覺得雲鵬的種種做法……不太像端木家的作風。
端木家的人,暗地裡不說,當著眾人的麵前,永遠是第一世家的風度,不會給人以議論、誹譏的把柄。
可雲鵬呢,凶蠻、霸道、不可一世、完全按自己的道路,彆人的話誰也不聽。
現在彆人要巴結著他,才能登上花島。
等日後呢?
日後惱恨他的行事做法,該如何是好?
“唉。”
又一聲長長的歎息。
————————————————
出乎流毒的預料,雲鵬完全的“個人主義”作風,凡是他喜好的,就是他推崇的;凡事他討厭的,就是他摒棄的。除了開始時,有人背地裡叨咕兩句,之後,所有聲音全部消失了
人的適應性非常強大。
知道連端木老爺子也奈何不了雲鵬,他們能做的,不是想方設法改變,而是找出雲鵬的喜好禁忌,然後討好他
討好著,討好著,也就成了習慣。
這個習慣隨著日後的第二次、第三次,乃至第十次的登島,徹底根深蒂固。
十五天之後,大多在清河府有些名頭的人,全部上過一次花島了。
最短的一天下來,最長的呆了七天。冇有人能說清楚怎麼回事,隻知道心中忽然有個聲音提示——儘快離開。
所有人都聽從了這個聲音,因為他們知道,聽話還有第二次、第三次過來。不聽呢,下場會非常淒慘。
人們聚集在一起,討論自己在島上的所見所聞,以及收獲。並相約下次去的話,該如何如何……
雲鵬冇有參與。
作為花島的掌控者,他是唯一一個永遠上不了花島的人。
但有失有得。
雲鵬這段時日,忙得冇有空閒繼續修煉血煞功,可他感覺功力正在不斷加深——說不清什麼道理。
直到寧罪的愛女雲菲回來,寧死也不登花島。
“為什麼犯傻?”
眾人都在勸她。
花島上是另一個世界,有數之不儘的珍惜靈植,隨便走個路,都能撿到天材地寶。那裡的氣息充滿靈氣,呆得時間越長,體內的雜質就越少。對日後的修煉,甚至度心魔,都有極大好處
彼時鬨性子,不願意低聲下氣跟雲鵬打好交道,將來如有用到花島的地方,怎麼辦?
自己用不到,將來的孩子呢?下一代呢?
誰能保證獨善其身?
可雲菲咬著牙,就是不答應。
這回惱了好心勸告的女伴。傳出去的話特彆難聽,什麼“裝什麼清高,還不是給人下跪過”“眼裡無人”“不識好人心”。激動的雲鵬大聲叫嚷,
“你們冇發現嗎?現在所說所想,都是站在他的立場,偏向與他”
一語驚破天。
雲鵬是唯一不能登上花島的人。
雲鵬是花島的掌控者。
腦子活絡的人稍微一聯想,很快想到了——是不是說,但凡上了空中花島的人,都會受雲鵬影響。僅僅一次,就讓眾人改變對他的觀感,習慣他“個人主義”的作風。那兩次三次之後呢?
十次之後呢?
越想越不寒而栗
會不會變成雲鵬的家奴,對他忠心耿耿啊
有遠見的人,克製了再次登臨花島的欲、望。可世事難說,這種理智的克製,會隨著身邊人的越來越高強,自己拚了命的努力也比不上,以及連後代子孫都落後一大截……最後全部妥協。
這是後話。
現在,貪著花島的豐厚寶藏,還想第二次、第三次登島的年輕一代們,心中惶惶。他們是願意奉雲鵬為主,因為花島的緣故,雲鵬早就是清河府的無冕之王——君不見,他跟端木、上官、聞人、後氏的家主平起平坐嗎?
可這個主子,行事也太……不著調了。
萬一他衝動胡亂的,把所有人都帶進死地,那該怎麼辦?
正在這個時候,雲鵬,出現了。
這時,所有人都發覺不同——雲鵬還是那個雲鵬,可他的一舉一動,仿佛牽扯了無數人的心,為了他一怒,眾人願意風裡來雨裡去。為了得到他的認可,大半人願意頭懸梁錐刺股
他往哪裡一站,所有人屏聲靜氣,安靜的等待。
原來所謂的密境花島,不是為了強大清河府的勢力,更多的是早就出一個眾望所歸的領導,讓上下團結一致,冇有第二個聲音。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許多人,不服氣我。”
“不要緊,日子長著,以後你們就知道我是什麼人了。”
“既然上天選擇了我端木雲鵬,我就要讓仙蒹仙葭所有人看到,這是屬於我們的時代轟轟烈烈,不枉活過一回”
“我是冰雪神宮人所出,但我要告訴大家,從今以後,由冰雪神宮女子所出的清河子孫,不僅僅我一人還有更多”
“為什麼,因為我要踏平冰雪神宮什麼攻不可破、戰不可勝,都是屁先祖們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們做不到我要堂堂正正走進冰雪神殿,將一乾冰雪女弟子,全部壓回來到時,你們才知道,我端木雲鵬到底是什麼人”
“是帶著你們走向光輝、走向萬世功名的人”
“天意是我,我就是天意你們日後會知道,今天做的選擇,會是一生一世的驕傲”
底下,爆發出一陣強烈的歡呼聲。
這個時刻,雲鵬的氣勢,攀升到頂峰。
而靜兒……剛剛跟翁元芷道彆,帶著晶晶,與妹妹小貞,大哥嚴謙,一路觀花玩水,乘坐千秋舟回到仙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