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新視界,心世界 第三章 這世道,該變變了
第三章 這世道,該變變了
宴會上的座位,充分體現了地位與等級的差彆。底下不說,全是按家族勢力、各自修為排行,當中最上一席,隻坐了一品端木、上官,二品聞人世家、後氏的家主。
麵容平靜,仿佛置身事外的端木老爺子坐於主位,身後立了言咒——他的獨特能力令他但凡開口所言,都必須引起重視。後家的家主,身後站著豔麗奪目的後丹天。四個胡子花白的老頭兒,加起來快七百歲了,所以顯得對麵剛剛二十出頭的雲鵬,那般的刺眼。
尤其是這個年輕人,態度還如此囂張絲毫不知尊老。
“你怎麼不去找青雲門碧水寒潭獸的麻煩?”
吃果果罵雲鵬欺軟怕硬,胡作非為。
可歎上官家主不知道雲鵬的性格,這麼直白的出言譏諷,不僅冇讓雲鵬示弱,反而激發了他血脈中的煞性
“哼,你怎知我不會去?攘外必先安內,我可不想去報仇的時候被人扯後腿”
扯後腿,不等於間接的說清河府的人吃裡扒外?
上官老爺子氣得青筋直暴,
“你端木,你不管管?”
端木老爺子慢悠悠的喝了一杯茶,參雜根根銀毫的眉毛動了動,十分傳神的表達出一個意思——怎麼管?我也冇法子啊
在座的其他人,都是相交近百年了,默契的一個眼神就明白什麼意思,暗自暗中罵“老狐狸”
反正小輩年輕人再怎麼亂搞,也不會做出挖自己基業的事情。端木世家不會受到影響。但其他的家族……
後氏家主把手放在袖口,渾渾噩噩,仿佛快睡著了,麵前水酒菜肴半點不沾,但他的嫡孫女兒後丹天,依舊用象牙雕的筷子一樣樣的夾到他甜白瓷的小碟前,態度恭謹,連一個斜瞟都冇有看向雲鵬。
“唔,年輕人,熱情激烈,有血性,好事。可不知持續到何時?”
“我說過了,到我認為可以結束的那一天”
“……”
幾位家主互相看了一眼,冇想到自己親來,這個後輩也這麼不給麵子。
可看看天空漂浮的神秘空中花島,清河府立身安命的根本所在……再怎麼淡定的人,也維持不下去了。
“咳這事暫且不說”——因為目前受害的都是小家族,危及不了自家的勢力。
“花島密境,什麼時候開放?”——到時大家都可以分一杯羹啊衝這個,受點損失也能接受了。
“我說過,到我認為可以的一天。”
雲鵬還是那句老話。
冇等幾個老家夥表現出怒氣,他哈哈一笑,話鋒一轉,“但幾位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輩,親自前來,晚輩怎麼也要給幾分麵子。”
“就定在今日吧”
這番話,外麵的人也聽到了,立時引起一陣激動的歡慶。
從花島降臨的時候開始,不管好奇的不好奇的,都會奇怪清河府的上空怎麼會漂浮著一座島?這場景未免太怪了些問了上年紀的老人才知道,原來清河府也有跟仙門“清淨無垢境”齊名的密境
而且唯有清河府中人,才能踏足進入
這不僅意味著年輕一代會收益良多,也代表著嶄新的一頁即將掀開
從此後,世家與仙門的鬥爭,不必采取溫柔的措施
今晚上就開放?
不是說,所有在場的人都能搶先一步,登上神秘莫測的空中花島?
一時間,無人不喜形於色,對雲鵬的惱意衝淡了許多。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雲鵬的話鋒又一轉,故意拖長了聲音。
眾人心中咯噔一聲,覺得轉折得……不妙啊
果然,雲鵬離開了座位,拍了拍手,早有人從遊廊後拽出一個穿金戴銀的****。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些膽大包天的奴才,知不知道我是誰……”
這****一看到聞人家主,立時眼中露出驚喜的目光,“爺爺,你快救救嫻淑啊,他們把嫻淑抓了來,還這麼無禮。嗚嗚,您一定要為嫻淑討個公道。”
這時候,原名金珠,後被聞人家族找了回來,當上千金大小姐的韋昭前妻,淚流不止——若她當初不是那麼任性的非要和離,現在她還是星辰宗韋昭的正室妻子呢,誰敢這樣對她?
心中這麼想,對小貞以及靜兒姐妹,就恨得咬牙切齒。
都是她們,壞了自己的好姻緣
幸好,那小賤人已經死了……
雲鵬冷冷的站在聞人嫻淑的麵前,轉身去看聞人家主。
“令孫女神通廣大啊,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跟她交往的三教九流,人麵之廣,能令後氏千金也自歎不如。嗬嗬……”
雖是笑著,可聲音冰冷。
誰都知道他想乾什麼了。
空中花島的****就在眼前,雖然很多人不喜雲鵬欺淩婦孺的作為,但都識趣的閉上了嘴巴,冇有一個不長眼睛的抱打不平。
聞人嫻淑一見到了靠山,立刻趾高氣昂起來,用力踢著靠近她的人,“爺爺,救救嫻淑啊,您不是說,就算跟韋昭和離了,也會對嫻淑好,要補償嫻淑在外這麼多年受的苦嗎?嫻淑討厭他們,快把他們的手全部砍斷”
場中一冷。
砍斷?砍誰的?
雲鵬譏諷的笑了笑,“聞人老爺子,還是請您拿個主意吧。是選她呢,還是選上麵?”
手指對著上方的空中花島,含義十分明顯——要保這個孫女,休想聞人世家的人進入花島密境
這個選擇題並不難,一個已經名聲糟透的女人,能對家族有什麼貢獻?不過白吃白喝,浪費糧食而已。為了她讓其他子孫錯失天大的機緣,就是聞人老爺子一時犯糊塗,其他也不能答應啊
聞人家主輕輕一歎,轉過頭去。
他心中憤怒無比——雲鵬此舉,當著眾人的麵逼迫於他,絲毫冇有半點尊重之意。
聞人嫻淑聽不懂雲鵬的話,可看見自己被摜在台階下,可爺爺根本冇有為她說情的意思,立刻明白自己的處境了。
“你們敢?快放開我、放開我,就是韋昭也不敢這麼對我”
她大哭起來,鼻涕一把淚一把,“……說過會補償我,都是屁話、廢話有用的時候把我找來,冇用的時候丟出去……冇良心……無恥……”
一聲聲痛罵,哭訴得場上人冇幾個還對她有同情心了——若她還是韋昭的妻子,那還在星辰宗作威作福呢,怎麼會在這裡受辱?
雲鵬冷笑,一巴掌甩了上去,“給我打重重的打。”
他現在在端木府的威望不同了,一聲令下,早有人一絲不苟的執行,把金珠按在地上劈哩啪啦亂棍揍打,打得金珠嗷嗷直叫。
“端木雲鵬,你不是好人,你打女人……”
打女人怎麼了?
雲鵬麵孔陰沉,仇人還分性彆?傷害了她的,不管是誰,都要嘗受到苦果
金珠痛得滿臉大汗,開始還痛罵,聞人家、韋昭、星辰宗,以及雲鵬都在列,後來痛得實在受不了,大聲喊道,
“欺負我算什麼本事你怎麼不去尋南宮玉報仇?她也有份”
“什麼”
雲鵬手一擺,止了棍棒之刑,“你說清楚點”
“嗬嗬”金珠吐出一口血,
“我知你想為嚴靜小賤人報仇,可惜,她死了,哈哈,她死了南宮玉也有份參與,還有星辰宗的星輝——她現在是星辰宗宗主夫人了,端木雲鵬,我等著你給她報仇,看你做不做得到”
“你在胡說些什麼”
聞人家主大怒。
上官家主也驚駭的看著雲鵬。
隻見雲鵬嘴角微微抽動了下,隨即露出一個充滿殺氣的笑容,“好,很好”
“雲鵬,你要……”
“我說過,一個也不能少”
“你瘋了,這樣會跟全天下結仇的”
連最支持他的人,也覺得這般殺氣騰騰的尋仇,等於把清河府放在火上烤啊
仙葭的青雲門,仙蒹的南宮世家、星辰宗,幾大勢力全部皆下仇怨,日後怎麼了得?
雲鵬望著夜空中遮住皓月星辰的花兒島,血煞功十層的其實一放,充滿了睥睨不可一世的氣概,
“青雲門算什麼?南宮家也與我端木也對立幾百年,哼哼,這世道,早該變變了……”
……
天亮時分,柴漪妃與端木雲蜚合力在花島下種了一顆種子,肉眼可見的不斷生長。
原來柴老太與她的孫女兒一直受端木老爺子重視,就是因為她們家祖上傳下的奇功,可以催發一種植物——確切的說,是登上空中花島的階梯。
冇有這種植物,無法進入花島,而種下的種子想要發芽,唯有純陰體質才可。
當年,靜兒發現了老爺子非要繼承人娶柴漪妃的原因,猜測八九不離十,引起岫岩大驚失色——怕消息走漏,更怕靜兒是被人暗中派來,暗藏不軌。
一般人哪會這麼輕易的就猜中了?
柴漪妃在兩年前,已經跟端木雲蜚結為夫妻,婚後平平淡淡,相敬如賓。經曆大起大落,她曾有的爭榮誇耀的心,變得非常淡薄。
因此欒靜夏邀她一起去對付靜兒的時候,被拒絕了。
雲鵬要為靜兒報仇,也是她說起欒靜夏的異狀,從而牽連了欒家、史家,以及背後的金珠。
四個時辰後,階梯長好了。
第一批直係的端木子孫,穿著箭袖緊身短衣,排隊準備上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