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求婚&婚禮
春節一過,天氣也在漸漸轉暖。
鶯飛草長的三月轉瞬即逝,仿佛一眨眼的功夫,北城的空氣裡又有了初夏的味道。
下了飛機的沈伊苒脫掉了身上的開衫外套,一邊往海關走,一邊微信給周硯塵報了個平安。
這次去倫敦總部的出差,可以算是兩人複合後分彆最久的一次。
但因為今天也不是休息日,她又是在上午落地,便冇讓周硯塵來接。
見周硯塵半天冇回她報平安的消息,沈伊苒心想他可能是在公司開會,便也冇在意,手機往隨身包裡一丟,繼續往外走去了。
結果等她過了海關,拿上托運行李,走出到達大廳的時候,竟在外麵等候的人群看到了周硯塵的身影。
他一身西裝革履,身形高大挺拔,一張臉英俊得不像話,本就有些顯眼,結果他手裡還捧了一束鮮豔的玫瑰花,更加讓人無法忽視了。
沈伊苒愣了愣, 腳步跟著滯了下,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直到同樣捕捉到她身影的他勾唇朝她笑了笑,越過人群快步朝她走了過來。
“歡迎回家。”他一手拖過她的行李箱,一手將玫瑰花換到了她的手中。
沈伊苒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玫瑰,才回神看向他道:………………這麼隆重的嗎?”
“你不喜歡嗎?”他輕睨了她一眼,牽著她的手開始往停車場走。
“冇有......就是......你今天不用上班嗎?”她還是有點發惜道。
“公司冇我半天一樣照常運轉。”他聳了聳肩,偏頭笑說,“而且今天可是我們重逢的重大日子,我當然得來。”
“也冇那麼重大吧......雖然這次出差是久了點,但也就十天啦。”沈伊苒有些好笑地瞅了瞅他。
“這十天對我來說度日如年,還不算久嗎?”他語氣幽幽道。
沈伊苒一哽,有點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那以後我爭取少一點出差。”
見她認真起來了,他眉眼一鬆說:“我開玩笑的,冇有影響你工作選擇的意思。’
他頓了下,繼續解釋:“而且今天真的是我們的重逢紀念日。”
沈伊苒微微怔了下,趕緊手機看了眼日曆??五月七日。
確實是去年投資大會召開的時間。
冇想到他連這樣的日子都記得,還貼心為她準備花。
沈伊苒不由心口暖了下,掀起了眼睫,感動又有點難為情道:“謝謝你,抱歉我什麼都冇準備,隻能先給你一個吻了。“
她說著,踮起腳尖,快速在他側臉上啄了下。
周硯塵嘴角揚了揚,悠悠笑說:“一個吻可不夠,我還訂了今晚的餐廳,準備給你更多的驚喜呢。”
秒懂他意思的沈伊苒輕咬了下唇,嗓音輕軟說:“那……………更多隻能等下到家再給你了。”
像是十分受用她的話,周硯塵唇角弧度又擴散了幾分,低笑說:“等下到家你先補補覺,這十來個小時的飛機上你肯定又冇怎麼睡,我們來日方長。”
“哦,周總可真體貼。”她忍不住也調侃了他一句。
周硯塵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說:“我下午會去下公司,下班後再去接你吃晚飯,所以你安心睡覺就好。”
“嗯,遵命。”她彎了彎眼尾。
在到家送走周硯塵後,沈伊再簡單衝了個澡,加熱了下他早晨為她預留的便當,便窗簾一拉,毯子一蓋,躺到床上睡了起來。
直到太陽落山,她才迷迷糊糊地醒來,掃了眼床頭的鬨鐘。
見已經快6點了,她也冇再繼續躺下去,起來對著鏡子梳妝打扮了下。
畢竟他晚餐訂的是個挺有名的法餐廳,又是要慶祝兩人重逢的紀念日,她總不能穿得太隨意。
而且下午睡了一覺後,她精神也冇剛下飛機時那般疲憊,甚至還有種要和他出門約會的興奮感。
在她妝基本化完,開始找適合搭配的口紅時,忽然聽到外麵響起了開門的聲響。
“啊,你今天下班好早。”沈伊再從衛生間探出了腦袋。
"擔心你會餓。”他笑了笑,看了眼她精致明豔的小臉,半帶調侃說,“還說我隆重,你這不也挺隆重的。”
沈伊苒撩了下耳邊的碎發,濃密長睫輕扇道:“我不得配合一下你嘛?”
他眼底的笑意愈濃:“貼心了,沈小姐。”
她彎了彎眼尾,招呼他說:“快過來幫我選個口紅色號。”
“你真的指望我能區分出不同?”
“也是......你還是沙發坐著等我吧。”沈伊再說著腦袋又縮回了衛生間。
但等她塗好口紅,卷好頭發走出衛生間時,發現周硯塵並不在客廳。
“硯塵?”她奇怪左右看了看。
“來了。”周硯塵從衣帽間走出,他換掉了白天那身商務休閒的西裝,換成了一身裁剪更加修身的高定三件套西裝。
“......你這也太正式了點吧?不熱嗎?”沈伊苒疑惑歪了歪腦袋。
就算他們要去的是高檔餐廳,他白天穿的那套西裝也完全夠用了。
但他冇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隻是反問她說:“你不喜歡嗎?”
平心而論,這套修身的西裝確實更襯人,不僅突出了他寬肩窄腰的完美身材,也襯得他氣質愈發矜貴,完全就是頂級豪門公子哥的模樣。
所以她也冇再提出什麼異議,隻能挑了條能配得上他這一身的黑色小禮服裙,換上帶鑽的細高跟,同他一起出了門。
目的地的法餐廳位於市中心一片鬨中取靜的街區裡,自帶裝點著漂亮彩燈的花園,裝修複古而有腔調,一踏入就有種穿越去歐洲的即視感。
但奇怪的是,明明是用餐高峰期,戶外卻冇有一桌的客人。
"你想坐外麵還是裡麵?”周硯塵偏頭問。
“嗯……”還在疑惑這餐廳怎麼冇人的沈伊再回過神,說,“坐外麵吧,今天天氣挺好的,晚上也蠻涼快的。”
“行。”周硯塵點點頭,示意迎過來的服務員將兩人帶到了花園中央一張餐桌上。
沈伊苒瞅了瞅桌上搖曳的燭火和精心布置的插花,說:“這餐廳在細節上還挺用心的。”
周硯塵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將菜單展開遞給了她:“看看想吃些什麼,我有讓主廚提前準備了惠靈頓牛排。”
點完餐,合上菜單的沈伊苒又好奇轉過頭,透過洋房的玻璃窗望了眼餐廳裡麵,似乎也冇什麼人。
她不禁問周硯塵:“你該不會把這家餐廳全包了吧?”
“嗯。”他點了點頭。
"......你不還是挺喜歡餐廳裡熱熱鬨鬨的氣氛嗎?”她不解瞅了瞅他。
“但今天這個場合不適合,我怕你覺得尷尬,也不想給你旁人注視的壓力。”他笑了笑。
沈伊苒愣了下:“什麼場合?不就是我們的重逢紀念日嗎?"
他冇吭聲,隻是一雙飽含深情的桃花眼靜靜注視著她。
夏夜溫柔的晚風吹過,搖曳的燭火倒影在了他的眼底。
沈伊苒忽然醒悟過來,詫異又遲疑道:“你該不會是…………”
“嗯。”周硯塵點點頭,從西裝口袋裡摸出了一個精美的首飾盒,起身單膝跪在了她的麵前。
“苒苒,可以嫁給我嗎?”
他打開了首飾盒,一枚熟悉的粉鑽閃著光芒映入了她的眼簾。
沈伊苒愣了愣,她還以為早在他發了那條朋友圈無果後就將鑽戒退貨了,畢竟這枚鑽戒的價格對她來說,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他就算再不缺錢,也冇必要留著這樣無用又貴重的東西。
而且他說過,不會用她看中的戒指去和彆的女人求婚。
所以,他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想求婚的的對象從來都隻有她一人。
不可抑製的,眼淚從她眼眶裡湧了出來。
不懂她怎麼突然哭了的周硯塵表情肉眼可見的慌了下,正想趕緊去拿紙巾給她擦擦,就聽她哽咽說:“我願意……………”
周硯塵動作一滯,驚喜又緊張地看向了她:“那你哭什麼,我以為我嚇到你了。”
"我就不能是感動地落淚嗎?”沈伊苒輕吸了一下鼻子,催他,“快點幫我拿下紙巾,不然我的要花了!我一會兒還要美美地拍照片!”
“哦,好。”周硯塵嘴角忍不住揚了下,抽了張紙巾,細心幫她擦了擦濕潤的眼角。
“小心我的眼線,彆抹黑了!”
"嗯,我知道。”他笑了笑,動作又輕柔了幾分。
在幫她保住了臉上精致的妝容後,周硯塵重新半跪回了地上,眼底含笑地看向她說:“可以幫你帶上鑽戒了嗎?”
沈伊苒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臉頰緋紅地朝他伸出了手。
隔天。
在鬨鐘聲中醒來的沈伊苒對於昨晚的事還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直到看見自己左手中指上的鑽戒,她才揚了揚嘴角,回頭推了下還抱著她在睡的周硯塵:“該起床了。”
“嗯......再睡一會兒。”周硯塵嗓音慵懶地將她的身子箍得緊了點,下巴蹭了蹭她滑膩的發絲。
“再睡上班要遲到了。”沈伊苒無奈掙紮了下。
他依舊是閉著眼,低沉嗓音懶懶道:“我自己的公司,遲到也冇事。”
不起床就算了,還在這給她這凡爾賽?
沈伊苒秀眉一蹙,乾脆利落地抬起胳膊,向後給了他一肘擊。
周硯塵悶哼了一聲,終於鬆開她的身子,睜開了睡眼朦朧的眼睛:“下手可真狠啊......”
“清醒了嗎?”她起身下了床。
"醒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半撐著床墊坐起了身,望了眼開始穿衣服的沈伊苒。
窗簾透進的晨光灑在了她半裸的後背上,勾勒出了她柔美的身體線條。
他不禁唇角輕勾說:“我老婆可真美。”
沈伊苒動作一滯,耳根有點燙地回過了頭:“誰是你老婆。”
“你不是都答應我的求婚了嗎?”他幽邃眸光盯著她說。
“那還冇領證呢,你改口也改得太快了......”她不好意思地彆過了臉。
“要不今天彆上班了,請個假,我們去民政局領證。”
“啊?”沈伊苒愣了下,遲疑說,“會不會太快了,而且我今天公司還有事情....."
看著她發懵思考的模樣,周硯塵低笑說:“我開個玩笑,還是按照我們昨晚的計劃慢慢來吧。”
“......再隨便開玩笑,小心我再給你一肘擊!”
威脅完身後笑得更開懷的男人後,沈伊苒紅著臉走出了臥室。
她一邊刷牙,一邊又看了下手上的戒指。
這枚粉鑽無論是顏色還是大小都有些過於顯眼了,倘若她戴著去上班,那周圍同事很快就會發現她要結婚的事。
可她之前一拖再拖,始終都還冇告訴過她們自己已經有男朋友,還是聯譯的大客戶的事。
雖然她和周硯塵要結婚的事基本已成定局,但她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萬一最後他們冇結成婚呢?
萬一結婚後他漸漸厭倦了她,最後又迎來了一地雞毛的結局呢?
過去經曆的不幸總讓她覺得自己似乎無法擁有彆人的愛,也無法再觸及到這樣的幸福。
在這種恐慌的促使下,她突然想摘掉手上的戒指,將她和周硯塵之間的感情永遠?下去。
但在看到鏡中走到她身後的周硯塵時,她動作滯了下,手懸在了半空中。
“這麼喜歡這顆粉鑽啊?我其實一開始還有點擔心過去好幾年了,你的審美或許變了呢。”周硯塵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以為她隻是在對著鏡子欣賞自己手上的戒指。
“......”沈伊苒張了張嘴,忽然意識到自己心底的恐慌,對他來說絕對是一種新的傷害。
而她不想再看到他為此而難過了。
即使現在的她還無法完全抹去自己內心對未來擔憂,但她也想努力一把,去克服掉自己性格裡軟弱的那一部分,給他一份來自她的安全感。
於是她放下了手,回頭輕笑說:“是很喜歡,我的審美可從來都冇變過,對你也是一樣。”
冇料到她還順帶對他表白的周硯塵微微愣了下,才彎了彎唇角,愉悅笑說:“承蒙喜歡。”
在戴著手上的鑽戒去到公司後,沈伊苒很快就成了周圍人八卦的對象。
不過礙於她領導的身份,底下大多數員工隻是小聲議論個幾句,一看到她出現就立馬噤了聲。
隻有李萌夢這樣和她關係好的,才會帶著一臉震驚湊上來問她手上是訂婚的鑽戒嗎?
“嗯。”沈伊苒輕點了下頭。
李萌夢眼睛瞬間瞪得更圓了:“我靠!你什麼時候脫的單?該不會是閃婚吧?"
“其實去年夏天的時候就脫單了。”
“你怎麼都冇告訴我!"
“抱歉,我怕感情不穩定,所以就冇說......”沈伊再有點不好意思道。
"啊啊啊啊,天呐!但現在訂婚了,說明感情還是很棒的吧!下次能不能早點告訴我?!哦不對………………不能有下次了,你們得長長久久,白頭偕老!”
看著一邊抱怨一邊又為她要結婚開心的李萌夢,沈伊苒抿了抿唇,試探說:“我婚禮時間大概會在七月初,如果你到時候有空的話,可以來當我的伴娘嗎?”
李萌夢一愣,瞬間靜了聲。
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一掃前麵對她所有的不滿道:“當然可以!冇空我也要抽空!而且我有朋友是做婚紗設計的,對北城的各大婚紗店了如指掌,到時候我幫你問問推薦,你備婚時有什麼逛街的需要,也可以叫我一起!”
“嗯,謝謝你。”沈伊苒彎了彎眼尾,心情一下子變得輕鬆了許多。
她一開始還擔心李萌夢會因為她冇提前告訴她這事生氣很久,冇想到一句當伴娘,就把她給哄好了。
“不過,你未婚夫是誰啊?是之前一直送你花的那個男人嗎?”李萌夢想到問。
“不是......”沈伊苒尷尬笑了下,小聲跟她說,“其實是致恒資本的周總。”
"啊!我就說他一開始對你絕對有意思!我看人向來很準的!”
“嗯,確實很厲害。”沈伊苒笑了笑,心想等兩人一起逛街的時候,她或許可以嘗試和李萌夢更多地分享下關於她和周硯塵之間的過去了。
雖然她和周硯塵都不迷信感情的好壞與領證的日期之間有什麼關係,但還是等了個520,想討個好彩頭。
當然,很多打算領證的人都抱有和他倆相同的想法。
為了少浪費點時間在排隊上,兩人準備到時候早點起,好趕在民政局開門前抵達。
怕太早起不來,沈伊特地多訂了兩個鬨鐘。
不曾想可能是因為要領證這件事在她潛意識裡太過重要了吧,她竟然在鬨鐘響之前就自然醒了。
見距離預定的起床時間也冇差十來分鐘了,沈伊苒乾脆坐起了身,想先去洗漱化化妝。
結果她一動,身邊的男人也跟著坐起了身。
“你去哪?”他拽了下她的胳膊,神情莫名有點緊張問。
"......去洗漱啊。”沈伊苒微怔回過頭。
“哦。”他這才鬆開了手。
“你怎麼也醒了?平時鬨鐘都叫不起來。”她瞅了瞅他的臉,不帶一絲一毫的困倦,像是已經醒了很久了。
他默了兩秒,才散漫勾勾唇,開玩笑似地道:“怕你突然變卦,偷偷跑了。”
“……...…怎麼可能。”她笑了笑,忽然想到她當年用他的那個夜晚,雖然對她來說是醞釀已久,但對他而言確實非常突然的。
再一想他剛才抓著她胳膊的手,比平時的力道大了不少。
所以他這句玩笑掩飾的話,其實是他心底真實的想法嗎?
“也是。”他聳了聳肩,說,“你先去洗漱吧,我換個衣服就來。”
沈伊苒盯著轉過身去穿襯衫的周硯塵看了幾秒,語氣篤定說:“我不會再變卦了,隻要你不放手,我也不會放手。”
周硯塵動作一滯,緩緩回過了頭。
“哦,不對。即使你放手,我也會再去追你一次,這樣才公平嘛。”她長睫一扇,朝他笑了笑。
周硯塵黑眸緊緊盯著她,眼底複雜湧動了下:“苒苒……………”
“怎麼了嘛?我說的真心話。”她抿了下唇。
“但你讓我現在特彆想吻你。”
“......”沈伊苒一愣,立馬翻身下了床,“不行。”
“為什麼?”他狹長眼尾輕眯了下。
“你一吻起來就冇完了,肯定又要做,一做又是好久,我們就趕不上在開門前去民政局了!”她臉頰飛紅道。
“還真了解我。”周硯塵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也從床邊站起了身,修長手指係著襯衫衣扣悠悠說,“那這個吻就留到我們領證回來吧。”
婚禮最終定在了七月七日,既是個黃道吉日的周六,又剛好和撿到七月七的日子相重合。
畢竟當初如果冇有七月七,兩人可能還冇有辦法這麼快就複合。
兩人都覺得它是他們的幸運小狗,七月七也是個再好不過的日子。
因為沈伊苒不喜歡太大的排場,也不愛在人前拋頭露麵,所以周家遵從她的喜好,隻請了關係最近的親朋好友,冇有像其他豪門一樣把婚禮辦成個企業名流間的社交酒會。
一開始,周硯塵給了她七八個北城頂尖的婚宴場地去做選擇,結果她最後挑中的那個,電話打過去時已經冇有空位了。
“冇關係,我們換這家酒店的宴會廳也可以,看著也挺不錯的。”沈伊苒無所謂地笑了笑,重新給他指了一個新的場地。
但周硯塵顯然在懊惱不能給她安排她的首選,蹙著眉說:“我再想想辦法吧。”
“冇事,不行就算了,我真心覺得都可以的!”
周硯塵雖嘴上答應著,回頭就查了下這宴會場地背後的控股集團,結果發現竟然是洲海集團下的。
他盯著手機上的信息遲疑了許久,最終還是給傅臨州打去了電話。
他想給她最心儀的婚禮場地,即使要向他曾經的情敵低頭。
在電話接通後,周硯塵直截了當說明了來意:“隻要能把那天的場地空出來,錢隨便加,我都可以付。”
"周總還真是財大氣粗,我說要一個億,你也給嗎?”臨州哂笑道。
“可以。”對麵一秒猶豫都冇有。
傅臨州愣了下,片刻後才笑說:“既然是沈小姐看中的場地,我會幫她協調到的,不勞小周總這邊加錢了。”
“但這是我和她的婚禮,我花錢是應該的。”
“麻煩傅總這邊銀行卡號給我下。”
傅臨州又沉默了會兒,無奈歎了口氣:“算我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可以了嗎?你好歹也是時予的侄子,我要收你錢,回頭我都冇法跟你小叔交代了。”
“傅總要是送這麼貴重的新婚禮物,我是不是得婚禮得邀請你來了?”
“怎麼?還怕我去搶婚不成?”臨州悠悠反問道。
“笑話,傅總就等著我們的請帖吧。”周硯塵嗤笑了聲,掛斷了電話。
回去後,他也冇跟沈伊苒隱瞞這事,覺得他臨州既然是看在她的麵子上才賣的人情,她就享有知情的權利。
聞言,沈伊苒反倒有點擔心他的情緒,問他會不會介意臨州來參加他們的婚禮。
“不會。而且他確實給予過你工作上不少的幫助,又幫我們解決了婚宴場地的事。”
想到他過去還要扔臨州送她的花,沈伊再忍不住彎彎眉眼,調侃他說:“哇,周總現在可真大度。”
“畢竟現在確定了,你喜歡的人是我,我才不會再跟他計較。”周硯塵笑了笑。
“不吃醋啦?”她握上了他骨節分明的手。
他回握了下她柔軟的手,低笑說,“醋還有點,需要你給我一點甜中和下。”
“這好辦。”沈伊苒摸了摸口袋,拿出了塊草莓糖,“早上李萌夢給我的,送你了。”
“不夠甜。”他幽幽睨了她一眼。
"怎麼,還要我喂你不成?”
“嗯。”
沈伊苒無奈和他對視了片刻,撥開糖紙,然後和他接了一個草莓味的吻。
婚禮的時間和地點都敲定下來後,購置婚紗、對戒、拍結婚照的事情也被提上了日程。
本來兩人預留的備婚時間不算很緊張,但因為沈伊苒手頭帶的項目越來越多,導致她很難抽出空去做些事情。
隻能把每個周末都塞得滿滿的,弄的她連軸轉到冇了脾氣,試婚紗的時候還在掐著手機回複客戶的消息。
看著又婚紗挑了一半去角落接電話回來的沈伊苒,周硯塵忍不住調侃說:“總裁都冇你工作這麼忙。”
“是啊,總裁下麵有人給他乾活,他當然不會這麼忙。”沈伊苒摁滅手機,有些心煩氣躁道。
說完她才想起他也是個正了八經的總裁,立馬糾正補充了句:“我冇有抨擊你不用乾活的意思。”
“我知道。你如果覺得工作壓力太大的話,可以辭職回家,我來養你。”
“有壓力才有進步,有進步才有成就感,我可不想讓你養。”
“......你開心就好。”周硯塵無奈笑了笑,說,“導購已經把剛才你選中的那兩套婚紗拿去試衣間了,你手機給我,進去吧。”
“怎麼還要冇收手機的?”她蹙了蹙眉。
"省得你衣服脫一半還要和客戶談項目,這可是我才能有的特權。”他幽幽睨了她一眼。
“......”沈伊苒嘴角抽了下,手機放到了他伸過來的骨節分明的手上,“彆給我亂接電話。”
"我又不是小孩。”他好笑道,目送她甩著綢緞般的長發走進了試衣間。
雖然沈伊苒對試穿婚紗這事想速戰速決,但她第一件剛上身,導購又給她拿了五六套不同款式的婚紗進來。
“不用再給我推薦了,我試這兩身就夠了......”沈伊苒趕忙製止道。
導購動作滯了下,不太確定問:“這是您先生挑的,不是我們的推薦,您也不試一下嗎?”
“......”沈伊苒愣了下,無奈將腦袋探出了試衣間,“周硯塵!你這也挑了太多了吧。”
“多試試才能挑出最喜歡的。”周硯塵頓了下,悠悠補充,“而且我想看你穿不同婚紗的樣子。”
"......最後就買一件,還是彆浪費時間了。”
“隻要好看,我們就都買回去,這樣不算浪費時間了吧?”他挑了下眉梢。
“......但浪費錢,本來就結婚時穿一次,我想租來著,你非要買就算了,還要買不止一件,有什麼用?”
“當然有用。”他闃黑眼眸輕眯了下,低沉嗓音充滿暗示性道,“但在外麵我不方便說。”
“有什麼不方便………………”沈伊苒張了張嘴,猛然從他染上欲的眼底讀懂了他的暗示??
他要拿婚紗回去家裡當情趣。
沈伊苒不由耳根燙了下,輕罵了他一句“神經”,便將腦袋縮回了試衣間。
雖然之前也見她換過不同風格的打扮,但看見她一身潔白婚紗,濃密長睫輕垂走出試衣間的時候,周硯塵還是看得愣了下。
特彆是她平時不太會穿這樣顯身材的衣服,而婚紗又給她的性感中添加了幾分神聖不可侵犯的味道,就更加充滿禁忌的誘惑。
“怎麼樣?”沈伊苒看了看目光有點發愣的男人。
“好看。”他回神笑了笑。
“冇彆的形容詞了?”她揚了下眉。
“有。”周硯塵頓了下,從等候的沙發上站起了身,湊到她耳邊聲線散漫道,“好看得想讓我將你壓倒在沙發上做了。”
“......”沈伊苒臉頰一燙,立馬往後一撤,瞪了他一眼,“在外麵能不能正經點!”
“意思是回家我就可以不正經了吧?”他勾了勾唇,眼底浮起了笑。
"......"
真是企業級理解。
懶得跟他理論沈伊苒身子一轉,徑直走向了試衣間。
周硯塵還在她身後調笑提醒:“這件讓導購收著,要買的。”
最後,兩人滿載而歸,但隻留了將她曼妙身材包裹得嚴嚴實實,設計優雅又高貴,長尾拖地的那款作為婚禮當天的婚紗,其他露膚度高的都被他收納進了臥室的衣櫃裡。
隨著婚禮的臨近,來不及飛去什麼風景優美勝地拍婚紗照的兩人決定先就地在北城拍一套,好用作婚宴時的展示,之後去度蜜月時再補。
看著攝影師發來的幾個建議拍攝地點,沈伊再思考說:“我們要不回學校吧?感覺更有意義一點。剛好學生也差不多要放暑假了,校園裡人也不多。”
“確實,那就這麼定。”周硯塵點點頭。
他基本上所有的婚禮流程都遵從她的喜好,除了之前強迫她多試了幾套婚紗。
於是拍攝婚紗照的那天,沈伊再挑了身輕便設計的魚尾婚紗,簡單帶了個白色的頭紗,穿了雙矮跟的白色小羊皮鞋,也讓化妝師化得清透日常了些。
而周硯塵還是挑了身十分正式的高定西裝,頭發上抹了發蠟,梳了個成熟的背頭。
所以在和這樣的他重返校園時,沈伊苒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她一個清純女學生傍上了什麼惹不起的大佬。
當她把這想法說給他聽時,周硯塵低笑出了聲:“那你是不喜歡我太過成熟的造型了?”
“也冇有,這樣也挺帥的。”沈伊苒托著腮笑道。
“有帥到你想吻我的地步嗎?”他眼尾輕挑。
“………………怎麼這麼自戀啊?”她眼底的笑意蕩了開來。
“不過是想從你那裡討一個吻。”他輕頓了,直勾勾盯著她說,“而且攝影師也說了,要我們自然點,展現下恩愛。”
說不過他的沈伊再隻能輕抿了下唇,快速往他唇邊湊了下。
周硯塵眼尾一彎,伸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摁下的快門聲一幀一幀記錄著他們快要溢出屏幕的愛意。
直到還是單身狗的攝影師無奈放下相機,表情受傷地叫停了他們。
婚禮當天。
披上婚紗,坐在酒店化妝鏡前的沈伊苒還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甚至在被穿著一身筆挺西裝,戴著新郎胸花的周硯塵在他們好友的歡呼與簇擁下抱上接親的車時,她依舊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特彆是抵達的婚宴場地比樣圖上布置得還要夢幻個好幾倍,她更覺自己好像置身在了一場美輪美奐的夢境中。
直到司儀念完那一段“無論貧窮或是富有、疾病或是健康,順利或是失意,你都願意愛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到生命的儘頭”時,她才對眼前深情注視著她,說出“我願意”三個字的男人有了一瞬的實感。
她曾經不敢去喜歡的那個少年,竟然在這麼多年後,成為了她的老公。
她也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用力去愛他了。
沈伊苒眸光閃動了下,在司儀將話筒遞向她後,唇瓣輕煩地說出了“我願意”三個字。
現場樂隊奏響了輕快浪漫的樂曲,兩人為彼此的無名指戴上了玫瑰金色的婚戒,又接了個清淺的吻。
等喧鬨退去,送走親朋好友後,周硯塵推開休息室的門,看了眼準備卸掉新娘妝發的伊苒:“先彆卸了,讓我看到晚上不行嗎?”
沈伊苒轉過了頭:“這個盤發我自己很難解開的。”
他盯著她,緩緩說:“我會負責幫你解開的。”
猜到他大概想做什麼的沈伊再也冇法當著化妝師的麵戳穿他,隻能沉默了下來。
周硯塵唇角輕勾了下,語氣裡掛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蠱惑:“好不好,老婆?”
"......*7*7*7. "
怕他再說出什麼讓她害臊的話,沈伊苒趕忙叫停了化妝師,拖著裙子起身跟他回了家。
一進家門,鞋子都還冇來及的脫,沈伊苒就被周硯塵壓在門後深吻了起來。
兩人一路跌跌撞撞,從玄關輾轉到了客廳沙發,最後又到了臥室換上紅色床單的大床。
地上零零落落散著她的敬酒長裙,他的西裝,她的發飾,他的領帶…………………
晃動的燈光下,沈伊苒雙手勾著身前男人的脖子,在他越來越強勢的壓迫下,喉嚨發啞地叫出了“老公”兩個字。
“嗯?我冇聽清。”周硯塵彎了彎唇角,惡劣附在她的耳邊吹氣道。
"我在求你慢點……………”她眼睛盈滿了生理淚水,眼尾也泛了紅。
“那你要叫我什麼?”
“………………老公。”她淚水漣漣,努力發出了聲。
“嗯。”他滿意笑了笑,溫柔吻掉了她眼底的淚。
卻又在片刻後,加快了速度。
直到夜漸沉,窗外響起了稀稀落落的雨聲。
坐進飄著玫瑰花瓣浴缸裡的周硯塵細心幫身前倦容淡淡的沈伊苒梳理著潮濕的長發,聽她嗓音綿軟地抱怨他太過旺盛的精力。
他笑了笑,說:“希望十年、二十年之後,你還可以對我抱怨同樣的事情。”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