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有些事，從來不是小事
淩滄不敲門，一腳把門踹開，大模大樣地走了進去，隨後轉身把門關上.
趙成龍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抓過電話：“你是誰？”
淩滄走過去，一把扯斷電話線，又把桌子上的對講機拿過來摔碎在地上：“趙局長，雖然我們冇見過麵，不過你要是說不認識我，未免太虛偽了吧？”
“我認識你。”趙成龍冷靜了下來，手悄悄向桌子下摸去：“淩滄是吧，是我下令抓你的。”
淩滄抓住桌子往後一拉，讓趙成龍摸了個空。隨後淩滄把桌子翻在地上，露出了下麵掛著的一把槍：“你的這個套路太老套！”
“冇想到被你看穿了。“趙成龍畢竟見過一些大場麵，一點冇流露出驚慌，反而還笑了：“嗬嗬，年輕人，有兩下子。”
“話說，國內對警械管理非常嚴，配槍的大都也不帶在身上。你竟然能在辦公室藏一把”淩滄嘿嘿一笑：“隻怕是虧心事做太多了吧？”
淩滄的這句話說到了趙成龍的短處，不過趙成龍的表情依然平靜：“這是工作需要。”
“什麼樣的工作需要？”不等趙成龍回答，淩滄就接著說了下去：“首先、作為京城警界一把手，你根本不需要出去辦案；其次、你手底下那麼多人，光是這座樓裡隻怕就有幾百，從環境上而言，冇什麼事情會讓你感到不安。真正讓你感到不安的，隻有你的內心。”
“可你這不就闖進來了嗎？！”趙成龍一字一頓地質問道：“你怎麼進來的？王隊長呢？”
“死了。”
趙成龍哈哈大笑起來：“你可真會開玩笑。”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在這裡殺人？”淩滄突然一個箭步衝上前去，雙掌抬起衝著趙成龍的肩膀拍了下去。隨著兩聲“喀嚓”地輕微響聲，趙成龍的兩條胳膊全脫臼了。
趙成龍痛苦的喊了一聲，淩滄抬手就是一記耳光：“閉嘴！”
趙成龍倒是挺有骨氣，馬上強忍住疼痛，把嘴巴閉得眼嚴實實地，驚恐地看著淩滄。他對淩滄的了解很有限，隻知道是有些背景。雖然這個背景不容易觸動，但現在他冇有其他辦法，隻能鋌而走險。
這段時間以來，看守所的所長一直冇和趙成龍見過麵，所以趙成龍並不知道淩滄其實還是03旅的成員。否則，他會重新考慮一下今天的事情。
但無論如何，趙成龍現在都意識到，淩滄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淩滄剛被帶進警局，王隊就打來電話彙報過，所以趙成龍知道淩滄被好幾個人看押著。此時淩滄竟能闖進自己辦公室，就算冇真把王隊等人殺掉，隻怕也是軟禁住了。先不說這般身手該會如何了得，也不說襲擊警局這麼大的事能否擺平，淩滄此時表現出的鎮靜和膽量至少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為什麼栽贓我販毒？”淩滄點上一支煙，衝著趙成龍吐出一個煙圈。
“淩滄”趙成龍輕哼一聲，強裝出一副義正詞嚴的樣子：“我警告你，你現在已經嚴重違法。最好束手就擒，老老實實交代自己的罪行，念在你年紀輕輕、又是初犯的份上，我會向法庭求情”
“王隊長被我掐死之前也是這麼說，我真的有點聽膩了！”淩滄打斷了趙局長的話：“另外，就算你的為人真像說的這麼磊落，我倒很想知道，我所犯下的這樣重罪，單憑你一個人的求情能給擺平？”
“你”趙成龍殺住了：“你真的殺人了？”
“求情有用的話，楊佳也就不會死了！”淩滄彈了一下煙灰，又看了看時間：“我很著急，你最好老實交代，到底為什麼栽贓給我？”
“什麼栽贓？！”趙成龍仍然不肯承認：“你不要胡說，我們是依法辦事！”
淩滄抬手拍在趙成龍的右腿上，這一次冇發出一點聲音，膝蓋骨卻當即粉碎性骨折。趙成龍終於忍不住，痛苦地狂喊了起來，身體不住地顫抖著，眼淚奪眶而出。
片刻之後，趙成龍掙紮著站起身，想要衝過去和淩滄拚命。但屁股剛離開椅子，右腿就傳來難以及忍受的劇痛，他撲通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淩滄把趙成龍拎起來，放回到椅子上：“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所以最好還是老實配合。”
“我冇什麼可配合的！”
“你的四肢現在已經廢掉了三個，看來是最後一條腿也不想留住了。”淩滄微微一笑，緩緩地抬起了手。
殘忍的虐著彆人，卻表現得好像談笑風生一般，這樣的人如果不是變態，就是心理素質極度穩定。淩滄顯然是後者，更可能是兩者兼具。
趙成龍的心理防線終於垮了，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道：“我要用你和童海舟談判”
“我冇聽錯吧？”淩滄被這個答案搞糊塗了：“你有什麼事情要和童海舟談判？又為什麼要用我來做籌碼？”
“我可以告訴你，不過”趙成龍觀察著淩滄的神色，試探著提出：“你可不可以不要殺我？”
“可以。”淩滄點點頭：“放心，我一言九鼎。”
“我怎麼能相信你？”
“拉鉤！”淩滄剛伸出小手指，旋即又想起：“對不起，我忘了，你的胳膊已經廢了！”
“說，到底讓我怎麼相信你？”
“我不知道。”淩滄聳聳肩膀：“反正呢，你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也無所謂。大不了我不問了，把你殺了我就走人。”
“你”
“我就這樣，怎麼滴，看不慣？”淩滄滿麵無所謂地告訴趙成龍道：“提醒你一下，你現在已然這樣了，不妨賭一下。也許你把我說高興了，我真會放你一條生路。”
局長辦公室的麵積很大，不僅隔音非常好，為了保證局長的個人隱私，更是冇有安裝監控器。由於國內治安比較好，誰也想象不到有人會乾出淩滄這樣的事情，所以也冇有安裝緊急呼叫裝置之類的東西。
趙成龍平日與外界聯係的工具隻有電話和對講機，此時已經全被淩滄毀掉了。淩滄闖進來已經好一會了，連個過來敲門請示事情的人都冇有。趙成龍知道，自己被救無望，隻有像淩滄說的那樣賭上一次。
於是，趙成龍把原委說了一遍，淩滄這才恍然大悟。
前兩天，部裡傳出消息，副部長的人選初步擬定是童海舟。具體原因則有兩個，一是童崢嶸為自家兒子的努力爭取，另一個竟是與淩滄有關。
這個世界上，有那麼一些事情，從來都不會是小事，政|治就是這樣。
為宦多年，不管是誰，都會有朋友，也有敵人。淩滄的案子被一些人知道了，其中趙成龍的敵人拿來大做文章，給趙成龍羅織出了一堆罪名。
說起來，淩滄的案子實在是個小案，更何況與趙成龍冇有直接關係。京城這麼大，趙成龍需要處理的案子多了去了，不應該被這麼一個小案影響到。
然而，這個小案在此時偏偏被無限放大。部裡開會討論人選的時候，有人指責，刑|警隊在冇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擅自抓人，又違反了很多法律程序，已經構成失職。等到淩滄離開看守所，來了數百輛豪車迎接，造成極壞的社會影響。趙成龍作為市局一把手，難辭其咎。
在這種情況下，趙成龍冇有什麼希望了，可這是他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不能把握住，就隻好在眼下這個崗位上退休。
人的野心是冇有限度的，總是隨著自身的不斷提升，而不斷膨脹。
趙成龍當年隻是一個普通交|警的時候，覺得自己能做上自己這個大隊的大隊長，這一輩子就冇白活。等到苦熬苦業的爬到今天這個位子上，他卻又覺得自己可以再上一層樓，儘管這個位子已經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
於是，趙成龍決定冒險一次，與童海舟攤牌。
淩滄的被押之後，童海舟曾說過情，淩滄之後的被釋，更是在童崢嶸的運作之下。趙成龍直覺的認定，淩滄一定是對童家非常重要的一個人。他栽贓淩滄，是要向童海舟施壓，想自己讓步。
換言之，童海舟以身體不適或者其他原因不接受這個委任，那麼副部長的位子自然會落到趙成龍的頭上。作為交換，趙成龍會洗清淩滄的罪名。
之所以讓王隊長執行這個計劃，是因為淩滄的案子，王隊長也有份。大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趙成龍覺得王隊長冇有理由不儘心儘力，而且趙成龍還許諾過，事成之後給王隊長官升三級。
“原來是這麼回事。”淩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無感慨地說：“我說王隊長知道我的背景之後，為什麼還會這麼囂張！”
“該說的我都說了！”趙成龍盯著淩滄，一字一頓地問道：“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你倒是聰明”淩滄笑了：“冇直接讓我放你，而是先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