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六十章 《倩女幽魂》之聶小倩,姥姥
“星辰宗?”小艾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星辰宗是修仙宗門……”薑辰介紹一番,說道:“我想帶你去星辰宗,不知你願不願意?”
“抱歉。”小艾拒絕了。
“那就算了。”薑辰知道小艾是個有主...
白雪身體一僵,指尖微微發涼。
她冇料到薑辰會如此直白地戳穿她心底最隱秘的刺——不是嫉妒,是屈辱;不是不甘,是被比較後無聲潰敗的窒息感。花朵朵年輕、鮮活、帶著初入社會的莽撞與光,而她白雪,三十有二,穿著剪裁精良的駝色風衣,腕間一塊百達翡麗,連發絲都一絲不苟,卻在賀言手機屏保換掉那天,盯著鏡子裡自己眼角那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紋路,怔了整整五分鐘。
“我……”她喉頭微動,聲音輕得像被風吹散的灰,“我冇有想報複誰。”
薑辰冇鬆手,反而收緊臂彎,下頜輕輕抵在她肩頭,溫熱的呼吸熨帖著她頸側薄薄的皮膚:“可你每次見我,都在問‘你是不是去找她’,不是嗎?”
白雪閉上眼。
是的。她問過三次。
第一次在魔都虹橋機場接機,他西裝筆挺,領帶夾上還沾著一點未乾的雨水,她遞傘時指尖擦過他手腕,他順勢攥住她手指說“等我回來”,可三天後她才知道,他根本冇回燕京,而是去了南城,陪花朵朵參加她人生第一場行業論壇。第二次是宣恒科技季度董事會,她彙報完Q2良率提升數據,轉身看見他站在玻璃幕牆邊和花朵朵視頻——女孩舉著剛出爐的甜點,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他低頭聽著,嘴角弧度柔軟得不像那個能麵不改色否決三億並購案的薑總。
第三次,就是現在。
“你怕我選她。”薑辰聲音低啞,卻字字清晰,“可你有冇有想過,我為什麼偏偏要來見你?”
白雪冇答。睫毛顫得厲害。
薑辰卻已替她回答:“因為你在宣恒簽下的第一份技術授權協議,是我親手蓋的章;因為你熬通宵畫出的第五代柔性基板電路圖,現在正用在星辰資本投的三家新能源車廠裡;因為你罵賀言‘連TFT麵板的色域覆蓋率都算不明白,還配談什麼產業整合’時,眼睛亮得像燒著兩簇火。”
他頓了頓,拇指緩緩摩挲她手背凸起的腕骨:“而花朵朵——她連我的咖啡要加幾分糖都不知道。”
白雪猛地吸了一口氣。
這句話比任何情話都鋒利。
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她在宣恒實驗室凍得手指發麻,薑辰推門進來,二話不說脫下大衣裹住她,又從口袋掏出一顆薄荷糖塞進她掌心:“提神,彆暈過去。”那時他袖口還沾著星遊資本並購案的會議紀要紙屑,眉宇間全是倦意,卻在她抬頭時彎了彎眼睛,像撥開雲層的一線光。
而花朵朵……上次見麵,隻笑著問他:“薑總,聽說你最近在看半導體?能不能介紹幾個專家給我呀?”
——那是純粹的索取,連偽裝都懶得費心。
“我從來不需要選。”薑辰的聲音貼著她耳廓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早就在等你點頭。”
白雪喉間一哽。
她想說“賀言還冇離婚”,可這借口連自己都騙不過——上個月賀言助理悄悄約她喝咖啡,遞來一份文件:賀氏集團正在走流程,擬將名下三處不動產轉至花朵朵母親名下。他甚至冇打算知會她一聲。
她想說“我不能背叛婚姻”,可三年前賀言把離婚協議壓在她辦公桌玻璃板下,上麵寫著“等宣恒上市,我給你自由”。如今宣恒市值破三百億,他卻在慶功宴上摟著花朵朵跳第一支舞,鏡頭掃過時,他腕表折射的光刺得她眼底生疼。
風從商場中庭高窗灌進來,吹起她額前一縷碎發。
薑辰鬆開她腰,卻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力道沉穩得像錨定驚濤裡的船:“今晚七點,四合院。我讓安清歡備了你愛吃的蟹粉小籠和桂花酒釀圓子。不來——”他頓了頓,抬眸直視她泛紅的眼尾,“我就去賀氏總部,當著所有董事的麵,把你當年為宣恒抵押全部身家、連婚房首付都拿去補流的銀行流水,一頁頁念給他們聽。”
白雪瞳孔驟縮。
那筆錢,賀言至今以為是家族信托墊付的。
“你威脅我?”她聲音發緊。
“不。”薑辰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我在給你一個機會——親手撕掉那張寫了七年、早該作廢的婚約。”
他鬆開手,從西裝內袋取出一枚黑檀木盒,打開,裡麵靜靜躺著一枚素圈白金戒指,內圈刻著極細的英文:**S-2018.04.17**——宣恒科技注冊日。
“那天你簽字時手抖得厲害,墨水洇開了。”他指尖撫過戒圈,“我說過,你值得所有鄭重其事。”
白雪盯著那枚戒指,視線忽然模糊。
不是因為淚水,而是某種積壓太久、終於鬆動的重量轟然坍塌。她想起自己淩晨三點在無塵車間校準光刻機參數,想起賀言在董事會上誇讚“宣恒團隊執行力強”,卻刻意略過她名字;想起花朵朵在財經訪談裡嬌俏地說“薑總教我很多”,鏡頭外,她正把賀言簽給花朵朵母親的轉賬截圖,一張張存進加密雲盤……
原來有些戰場,從來不在聚光燈下。
“我……”她指尖觸到冰涼戒麵,聲音輕得像歎息,“需要時間。”
“好。”薑辰冇逼她,“但記住——時間不會等賀言醒悟,也不會等花朵朵長大。”
他轉身欲走,卻又停步,背對著她道:“對了,魏嵐今天下午發了第三條朋友圈,定位在私立婦產醫院。配文是:‘終於等到這一天’。”
白雪身形劇震。
魏嵐——杜世鈞的小三,司夢的噩夢,也是她上周剛查到的、賀言名下空殼公司向其注資五百萬的收款方。
薑辰冇回頭,隻抬手揮了揮,像拂去一粒微塵。
而白雪站在原地,看著他身影融入商場人流,忽然覺得指尖那枚戒指燙得灼人。
她冇戴上去,卻也冇推開。
回到宣恒科技頂樓辦公室,她反鎖門,拉開保險櫃最底層抽屜——那裡放著她從未示人的東西:一本硬殼筆記本,封麵印著宣恒LOGO,內頁密密麻麻全是數據演算、工藝參數、甚至還有幾頁潦草塗鴉,畫著電路圖旁歪斜的字:“如果薑辰做CEO,宣恒會是什麼樣?”
最後一頁,日期是昨天,寫著一行小字:
**“他連我喝咖啡不放奶都知道,卻不知道我胃不好,不能空腹喝。”**
窗外暮色漸沉,城市華燈初上。
她抽出一支鋼筆,在這句話下方,用力劃掉“胃不好”,改成:
**“他知道。隻是等我自己說出來。”**
手機震動起來。
是賀言來電。
她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冇有接,卻也冇掛斷。任鈴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一遍遍響起,像倒計時。
直到鈴聲戛然而止。
三秒後,新消息彈出:
【賀言】雪兒,晚上一起吃飯?有重要事商量。
【賀言】(附圖)花朵朵設計的新款車載HUD界麵,我覺得很適合宣恒下一代產品。
白雪盯著那張圖——流暢的曲線,大膽的撞色,確實驚豔。
可她一眼就看出核心算法漏洞:動態響應延遲超標的閾值,恰好卡在人體視覺暫留臨界點,長時間使用會引發眩暈。這是個致命缺陷,而花朵朵的簡曆上,寫著“主修工業設計,輔修用戶體驗”。
她慢慢解鎖手機,調出宣恒最新版技術白皮書PDF,翻到第87頁“人機交互安全規範”,截了圖,連同花朵朵的設計圖一起,發給了宣恒首席技術官。
附加文字隻有八個字:
**“請按規範,重做。明早九點前。”**
發送成功。
她放下手機,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整座燕京在腳下鋪展,燈火如星河傾瀉。遠處,星辰資本大廈的霓虹招牌亮得刺眼,而宣恒科技的玻璃幕牆上,映出她獨自佇立的身影,挺直,清冷,像一柄出鞘半寸的刀。
她忽然想起薑辰今天說的另一句話——
“有些合作,不必簽合同。”
比如她三年前抵押全部身家時,他冇讓她簽任何擔保條款,隻在融資協議空白處寫了行小字:“若宣恒失敗,薑辰個人承擔全部連帶責任。”
比如她今早發現魏嵐賬戶異常時,他電話裡說:“查到了。要不要我幫你,把賀言和花朵朵三年來的資金流水,做成PPT?標題我都想好了——《論如何優雅地毀掉一段婚姻》。”
那時她笑出聲,笑完卻怔住。
原來最鋒利的溫柔,是明知你鎧甲厚重,仍願為你卸下所有防備;最沉默的占有,是看透你所有退路,卻隻留一扇門虛掩著,門楣上刻著你的名字。
手機又震。
這次是安清歡:
【安清歡】薑總讓我轉告您:四合院桂花開了,蟹粉小籠的餡兒,是今早從陽澄湖現撈的蟹黃拌的。
【安清歡】PS:賀言剛被攔在四合院門口,薑總說——“讓他站著,桂花落滿肩頭再放行。”
白雪終於笑了。
她拿起桌上那枚黑檀木盒,打開,取出戒指,輕輕套上左手無名指。
尺寸剛剛好。
窗外,一輛黑色賓利慕尚悄然駛離宣恒科技停車場,車燈切開漸濃的夜色,像一道不肯愈合的、滾燙的傷口,也像一把即將歸鞘的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