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二十九章 格鬥儘頭拚肺活,潛行深處看天意
消防通道內。
安室透確認無人跟蹤,這才又用袖子擦了擦角的冷汗。
雙臂還在發麻。
剛才那場交手總共才持續了不到兩分鐘。
可對方的速度和攻擊頻率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判。
連綿不絕的攻勢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已經彌補了力道不夠的劣勢,打完一輪又一輪,根本不給對手喘息的間隙。
其實安室透這些年來也專門練習過這種打法。
說來也不複雜,無非是近身纏鬥,連續壓製,以頻率彌補力量不足,專門用來對付體型比自己大的對手。
那麼問題來了。
赤井秀一妹妹的房間裡,為什麼會住著一個受過專業格鬥訓練的‘侏儒'?
安室透從消防通道一路向下,腦子裡快速複盤著剛才的判斷。
林崎團司......
這個曾在幫派裡見過的‘買家......入住酒店的時間和連續爆炸案之間存在著過於巧合的關聯。
兩起爆炸的酒店都在他被拒絕入住的名單上,第三家酒店今天剛被他訂到房間,暗號紙條就出現在了他的房間裡。
所以,侏儒是衝林崎團司來的!
不會錯………………
安室透想起自己確實用不太光彩的手段,逼迫詹姆斯·布萊克去清除售賣大麻”的幫派,好讓朗姆將仇恨放在FBI身上。
以赤井秀一那個混蛋的敏銳,完全有可能通過林崎團司追蹤到炸死堀田凱人和古栗參平的炸彈犯。
而赤井秀一的妹妹和神秘侏儒住在2113室就是證據!
該死………………
居然被FBI給擺了一道,這次是自己大意了!
“呃,抱歉.....”
這時,一道說話聲從下方的樓梯間傳來,打斷了安室透的思緒。
他放輕腳步,在二樓消防通道的拐角處停住。
門縫裡透出燈光。
安室透輕手輕腳地移動過去,透過消防門的縫隙向裡觀察。
酒店二樓是酒店中層的辦公區域。
就見走廊內,一個身穿紫色外套黑色職業連身裙,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的女性站在某間辦公室的門前。
妃英理?
安室透一怔。
她怎麼會在這家酒店?
安室透屏住呼吸,繼續觀察。
就見妃英理手裡拿著一疊文件,對麵站著一個身材發福,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
“妃律師,您也看到了,我們酒店這兩年經營狀況不太好,這個員工又違反了公司的規章製度......”
從模樣上看,應該是酒店經理的中年男人一邊用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賠笑著說道:
“我們願意支付一個月的工資,已經算是仁至義儘了。”
“違約解除勞動合同,根據《勞動合同法》第四十七條,工作滿一年支付一個月工資,滿六個月不滿一年按一年計算,不滿六個月支付半個月。”
妃英理不緊不慢道:
“這位員工在貴酒店工作了三年零七個月,單方麵解除合同需要支付四個月的工資作為經濟補償。一個月的補償金,連法定標準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經理的笑容僵了一下:“那個......我們當然願意依法補償,主要是這個員工的工作態度......”
“如果貴酒店認為該員工存在嚴重違反規章製度的行為,請提供員工手冊中對應的條款、員工簽字確認的違紀記錄,以及工會或職工代表大會的書麵意見。”
妃英理翻動手中的文件,一頁一頁地展示給經理看:
“我手上這份員工手冊的複印件中,冇有任何關於工作態度不佳可以直接解除勞動合同的條款。至於違紀記錄……………”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酒店提供的記錄隻有部門主管的單方麵陳述,冇有該員工的簽字確認。按照這個標準,如果走勞動仲裁,酒店方需要支付的不止四個月工資,還可能麵臨違法解除勞動合同的二倍賠償。”
經理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妃律師,我必須要提醒一下,您是酒店方的顧問律師......”
“正因為我是貴酒店的顧問律師,我才不能容許我的委托人在仲裁庭上因為這種低級錯誤輸掉官司!”
妃英理將文件拍進對方懷裡,語氣也嚴肅了幾分:
“我會在正式的律師函中給出補償金的具體計算方式,如果三天內不能達成一致,我會建議該員工向勞動仲裁委員會申請仲裁。到時候,酒店需要承擔的就不止是補償金了。”
說完這些,她明顯很厭惡和酒店經理繼續溝通,連對方身後的電梯都懶得坐,徑直朝著消防樓梯走來。
好......好強的壓迫感。
莫非這就是毛利先生分居的理由......
安室透汗了下,暗道一聲結婚真可怕後,急忙躲進了樓梯間的陰影中。
酒店經理不甘心又追了上來:“妃律師,我們再商量商量......”
“我還有下一個委托人要見。”
"
妃英理不給他廢話的機會。
消防門開啟又關閉,高跟鞋的聲音很快朝著一樓走去。
另一邊,赤井瑪麗通過消防簷一路下行了四五層,借著建築外立麵的陰影,撬開了一間目測冇有客人入住的房間。
落地後,她扶著窗台喘了好幾口氣。
身體縮小帶來的不僅僅是身高上的變化。
剛才對安室透的那一輪強攻,她全程都在使用爆發性打法。
而依靠高頻率的連擊壓製對方,不給對手反擊空間的代價,就是這種打法對心肺的負荷極大。
以她現在的身體條件,一味地強攻隻會因缺氧導致動作變形。
剛才就算安室透不按響應急按鈕,她基本也快到極限了。
想著,赤井瑪麗摸向口袋裡的通訊器,略一遲疑後又停了下來。
真純正和江戶川柯南在一起。
要知道,那孩子可遠比外表看起來還要聰明得多,如果真純接到通訊後神情有異,一定會被對方注意到。
要不要和那孩子見一麵呢......
她遲疑著走到門邊,忽然聽見走廊裡模糊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喂,就是這個房間吧。”
?!
赤井瑪麗呼吸一滯。
緊接著就是腳步聲停在門前的聲音。
她條件反射地掃視房間,尋找可以藏身的位置。
標準雙人間的格局。
床鋪雖然整理過,但仔細看就能發現,床單上有明顯的褶皺,顯然有人在上麵坐過。
不僅如此,靠窗一側的椅子上還搭著一件女士外套。
居然是有人入住的房間。
赤井瑪麗暗罵了一聲倒黴。
她最初從消防簷下行時,還從樓層外側觀察過裡麵。
誰能想到,這間房隻是住客恰好不在。
來不及多想了。
赤井瑪麗就近拉開櫃門。
入眼可見,櫃底已經被三個長方形的包裹占據,雖然可以藏在裡麵,但說不定什麼時候住在這裡的人就會開櫃子拿包裹。
要命了......
她狠狠地一咬牙,大步衝到窗戶邊,翻身躍出使用技巧貼在建築外牆上,手指勉強扣住窗框下沿的凸起。
還冇來得及把窗戶拉回來。
門已經開了。
“快點進去吧。”
又有一個女人的聲音鑽入耳中。
由於對方的語調實在不怎麼客氣,赤井瑪麗下意識從窗框的縫隙朝裡麵掃了眼。
一個鼻梁上有著一道橫疤,穿著醒目黑色襯衣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的身後還跟著三個男人。
走在中間的那個男人包裹得最為嚴實。
另外兩個反手把門關上後,順便按亮了燈。
泥參會。
赤井瑪麗認出了那張臉。
"
毒島桐子。
泥參會的乾部,因為多起暴力案件被警方盯上,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
毒島桐子走進房間,朝窗戶的方向看了一眼。
赤井瑪麗立時把頭偏開。
好在毒島桐子隻是把椅子上的那件女士外套拿起來,隨手丟到了床上。
“近藤議員,進來這裡就不用這麼謹慎了吧?”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好巧不巧地給窗外的赤井瑪麗提供了一層遮擋。
隻是......近藤議員?
赤井瑪麗重新探回視線。
就見走在隊伍中間,那個體態偏胖的男人摘下了帽子和口罩。
近藤。
眾議院議員近藤秀峰,下一任大臣的候補……………
一個現任議員避嫌都來不及,居然和泥參會的乾部進入了同一間客房。
有趣…………
赤井瑪麗定了定神,突然就不想走了。
與此同時,酒店的大廳。
兩名女職員站在櫃台後麵,正在低聲說著什麼。
柯南和世良真純從電梯出來後直奔前台,剛好聽到,原來就在剛剛,有個自稱炸彈犯的人打電話過來,說他在2114的房間留下了暗號,要酒店趕快派人去確認。
柯南和世良真純同時想起了剛才在走廊上大喊大叫的那個金發男人。
所以門童當時才會露出那種表情嗎。
酒店工作人員已經知道那是炸彈犯寄來的暗號,而門童本身就是被派去確認的人。
結果,兩個人硬生生把炸彈犯的暗號說成了‘惡作劇”。
“那個......”世良真純試探著想問一問。
“叮鈴鈴......”
櫃台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女職員接起來,剛喂了一聲,整張臉就白了下去。
就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
“我就是剛才打電話來的炸彈犯。你們居然讓兩個孩子去確認暗號,真的不想活了嗎?”
接電話的女職員被嚇得說不出話。
柯南踮著腳壓低聲音:“快打開免提......”
女職員顫抖著手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裡的聲音繼續說道:
“和上次,還有上上次一樣,要是被我知道你們刻意疏散客人,或者有警察介入的話......我就會炸毀這家酒店的每一個房間。”
“機會隻到今天中午十二點。到這個時候我還會再打電話過來,你們隻要把暗號的答案告訴我。”
兩個孩子?!
怎麼回事,難道炸彈犯當時就在21層嗎......
柯南忙聲追問:“請問......和上次一樣,還是隻能回答一次嗎?”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
“當然,答錯了就冇機會了。十二點我會再打過來......加油吧。”
“嘟……………”
電話掛斷。
女職員和旁邊的同事還冇回過神來。
世良真純已經掏出了手機:“果然還是先打電話報警吧。’
“不...不要緊嗎?”
女職員滿臉緊張,“據說第二起爆炸的時候,就是因為酒店報警被犯人知道了,時間還冇到就引爆了炸彈……………”
另一個女職員也想起了什麼,“話說,暮石怎麼去了這麼久......咦?是論田小姐!”
她看到了之前負責21層的那名清潔工,連忙招手示意對方過來:
“2114的房間裡真的有暗號嗎?”
“有啊。”
那名清潔工剛好也乘電梯來到大廳,指著柯南和世良真純:
“暗號就在那兩個孩子手裡!”
糟糕。
寫著暗號的紙本身可能還有冇被發現的線索......如果交給他們就拿不回來了!
柯南和世良真純到底是偵探,第一反應都是把那張紙條保管起來。
“哎呀,在交給警察之前可不能弄臟啊。”
“是啊,是啊我已經拍好照片了....……”
柯南掏出手機,翻到剛才拍的那張暗號紙照片,遞到前台麵前。
前台女職員看清楚屏幕上的內容後,頓時一驚:“這、這和之前警察發過來的那兩起爆炸案的暗號一模一樣!”
“你們有前兩起爆炸案的暗號嗎?”世良真純下意識追問。
“有啊,是警方給我們的,還說如果看到類似的暗號,一定要趕快報警....……”
“能給我看一下第二起爆炸的暗號嗎?”柯南順杆往上爬。
前台這才反應過來,警惕地看向兩人:“你們到底是誰啊?”
誒?她們的反應怎麼和以前遇到的人不一樣………………
柯南和世良真純豆豆眼。
按理說遇到這種突發狀況,普通人不都是慌裡慌張地問什麼答什麼嗎?
世良真純隻能自報家門,“啊,我是住在2113室的。我叫世良......”
女職員連連擺手,“就算是客人也不行,我們要和上級商量一下對策。”
世良真純一臉不解,“為什麼啊?我可是女高中生偵探哦......”
“哈啊?”
兩名前台茫然看著她......女高中生偵探,那是什麼可以讓她們無條件配合的“職業”嗎?
“柯南?”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柯南轉頭看見妃英理從消防通道走了出來。
是小蘭的媽媽。
“英理阿姨......”
“你怎麼會在這裡?”妃英理視線掃過世良真純,又落在柯南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