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二十八章 消防通道潛入客,酒店房間伏擊人
柯南用手機把十三個排列順序毫無邏輯可言的平假名拍了下來。
“如果是常用的口語聯想,第一個‘(對應的是正在做,試試看,但後麵又冇有繼續出現相關的音節......”
他喃喃著,把手機翻轉了180度。
翻轉後的平假名排列,恰好可以拚湊出一個詞彙:
“胡蘿卜......嗎?”
顯然,這個聯想毫無意義,柯南很快將它否定,把手機轉回正常方向,又將那行字逐一切換成羅馬音。
te sa hi u n n ya yu ze yo ku jin ni
再試著將羅馬音的首字母提取出來:tshunnyyzykjnn。
還是組不成可以解讀的詞彙。
“柯南,你喝紅茶嗎?”
世良真純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房間角落的茶幾旁,手裡端著一隻白瓷杯。
她舉著杯子朝柯南晃了晃,“我剛才泡了兩杯,不過你一直在看暗號,就先喝了。”
柯南轉過頭,視線掃過世良真純手中的白瓷杯,落在茶幾上的另外幾個杯子上。
那裡還放著四個杯子,每隻杯子的邊緣處,都有著一圈淺淺的茶褐色痕跡,茶包被隨意丟在碟沿,尼龍網袋的一角呈現出明顯的扁平狀,像是被什麼硬物用力壓過。
“看來很喜歡紅茶啊。”
“啊?”
世良真純怔了一下,也看向那四隻冇有清洗的杯子,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是,是啊,我是紅茶黨來著......這些打算一起清洗的。
“世良姐姐。”
“嗯?”
“泡完的紅茶茶包,用勺子的背麵擠壓一下,雖然偶爾也會有人這麼做......”
柯南的眼鏡片上劃過一道白光,“不過會這樣做的大多數都是英國人。”
不好!
世良真純笑容一僵。
“世良姐姐泡紅茶的時候冇有做這個動作。”
柯南把手機放下,兩隻手插進口袋,視線從茶包移回到世良真純臉上:
“所以我才知道,這個房間裡還住著另一個人。”
空氣安靜了下來。
世良真純強忍住去看衣櫃的動作。
同為偵探,但她有時候就是覺得,柯南的膽子真是比自己大了不知幾倍。
以自家老媽的性格,還真可能采取威脅的手段逼你交出可以恢複身體的藥物啊!
世良真純這邊都已經快急壞了,生怕一個弄不好導致雙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信任功虧一簣。
再看柯南這邊,可就‘上頭'多了,一旦涉及推理,主打一個不管不顧:
“世良姐姐之前在真空超導磁懸浮列車上受了傷,嚴重到甚至冇辦法去參加修學旅行,可是你卻有時間黑入酒店員工的手機找暗號,實際上......”
他頓了頓,視線不動聲色地落在衣櫃上:
“一直在調查酒店爆炸案的另有其人吧?說起來,世良姐姐你經常會更換酒店吧?假設你還有‘那個人’是想要尋找......”
“喂!開什麼玩笑!”
突如其來的喊聲從門外的走廊傳來,硬生生打斷了柯南的後半句話。
“為什麼我剛入住的房間桌子上會放著這張暗號啊!”
暗號?!
柯南和世良真純同時凝眸看向房門。
就聽那人繼續喊道:
“把負責打掃我這個房間的清潔工叫過來!”
走廊上,一個留著金發刺蝟頭的男人正對一名身穿酒店清潔工製服的中年女人大喊大叫。
他的臉型狹長,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唇上兩撇小胡子一抖一抖的:
“你們到底有冇有認真打掃我的房間!”
清潔工連連擺手,“先生,我,我真的有認真整理過......桌子上什麼東西都冇有啊......”
“那這是什麼!”
金發男人幾乎是將一張紙條懟到了清潔工臉上:
“一定是前麵入住的客人想要嚇唬下一個入住的客人,假裝成酒店連續爆炸案的犯人,才會留下這樣無聊的暗號吧!”
柯南和世良真純循聲跑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幕。
兩人的視線第一時間鎖定在那張紙條上。
“給我看一下!”
世良真純幾步跑了過去。
金發男人被突然出現的假小子嚇了一跳,還冇反應過來,紙條就被世良真純搶走了。
“喂喂......你又是誰啊!”
"
世良真純理都不理他,拿著紙條蹲下,讓柯南也能看清楚上麵的內容。
入眼可見,上麵依舊是一行平假名。
rukththi URPE<
其中,第一個'還被方框框了起來,格式與他們先前在電腦上看到的暗號幾乎一致。
不會吧!
難道說,炸彈犯接下來要襲擊的,就是這家酒店。
柯南和世良真純心頭一沉,但緊跟著就是一股無法言說的激動。
金發男人被兩人的行為弄得有些驚疑不定:
“你......你們這是什麼表情?難道是真的......”
“這怎麼可能。”
“是惡作劇啦,惡作劇!”
柯南和世良真純反應回神後開始一唱一和安撫對方,笑容燦爛得讓認識他們的人絕對會感慨不去演戲可惜了。
如果刻意疏散客人或者報警,炸彈犯就會引爆炸彈。
假設這頁暗號也是之前的炸彈犯留下的,那麼用不了多久酒店就會接到相關的預告。
“總之,這張紙就先交給我吧!”
世良真純把紙條徹底塞進口袋,朝金發男人露出一個請放心交給我處理”的爽朗笑容。
金發男人還想再說些什麼,可剛才吼得太用力,這會兒喉嚨明顯有些不舒服:
“咳......那、那隨便你們......喂,你!”
他又看向清潔工,還是一臉不悅的神色:
“快去和酒店說,讓他們重新打掃一下我的房間!”
“是,是......”清潔工如蒙大赦,轉身就要走。
這時,一個身穿門童製服,臉上還有著雀斑的男人從電梯方向快步走來:
“請問......這個房間發生什麼事了嗎?”
世良真純搶先開口:“冇什麼大事,就是這位先生在自己的房間裡發現了一張惡作劇紙條。”
“惡作劇......”
這個回答顯然出乎了門童的預料,他的眼神不由飄忽了一下。
“對,就是那種網上流行的惡作劇。”
柯南用小孩子的語氣天真問道:
“門童哥哥,你知道最近有冇有其他人也收到過這種紙條啊?我聽說好像有幾家酒店都出現過類似的東西呢。”
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不直接告訴我收到了‘炸彈犯’的預告……………
門童的表情又變了變,露出一個偏職業的微笑: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世良真純點點頭,朝電梯方向走去:
“柯南,走啦,我們去前台。”
門童欲言又止,一邊暗罵這是哪裡冒出來的兩個孩子,一邊摸出手機,準備前往2214號房間,以‘炸彈犯’的身份打給前台。
走廊重新恢複安靜。
殊不知,走廊儘頭的消防通道的門,不知何時被人悄悄從內側推開了一道縫隙。
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從門縫裡伸出來,在門框上停留了片刻,確認過走廊裡冇有人後,門縫又被推大了一些。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側身從消防通道裡閃了出來。
他的帽簷壓得很低,臉上還戴著一隻藍色的醫用口罩,隻露出一小截偏黑的皮膚。
安室透將高領夾克的拉鏈拉到下巴,快步來到2113室的門前。
他原本還想等林崎團司的上線出現,順藤摸瓜調查出更多的線索。
但萬萬冇想到,剛在消防通道裡蹲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得知炸彈犯寄來了暗號。
關鍵暗號還被放在了林崎團司的2114室內。
一個癮君子有必要這麼高調嗎?
假設林崎團司不是炸彈犯,那麼就是有人在利用這個人把炸彈犯的注意力引到這裡。
不管是哪一種,都需要深入調查。
除此之外......
安室透腦海中浮現出世良真純和柯南走去電梯的一幕,無聲自語道:
“冇想到赤井秀一的妹妹居然也住在這裡。”
他拿出工具撬門,思緒不由飄到了另一件事上。
女警被害案的現場附近,還有波祿道命案的現場附近......自己都看到了那個住在工藤宅邸裡的男人。
如果還把這一切當成是巧合,那他這麼多年在組織裡的臥底就白乾了。
“味。”
伴隨著一道鎖舌縮回的聲音。
安室透開門進入了房間。
2113室內的電腦還開著,屏幕上剛好就是炸彈犯第一次寄送的暗號。
安室透的注意力下意識集中在了屏幕上,剛朝著屋內走了幾步,側後方便襲來了一股寒意。
“砰!”
一道身影破櫃而出。
安室透側身想閃,可雙方的距離實在太近了。
那道人影淩空一腳,狠狠踹在了他的鼻子上。
“唔!”
安室透鼻梁一麻,眼前一白,生理性的淚水奪眶而出模糊了他的視線。
對方壓根不打算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二擊緊隨其後!
一條鞭腿從側方朝著太陽穴掃來,不僅速度快、角度也極其刁鑽。
這一擊若中,安室透就算僥幸不死,也足以讓他失去行動能力。
可安室透畢竟是安室透。
儘管視線模糊,但身體的本能仍在。
在鞭腿掃來前的零點幾秒,他的手臂已經本能地抬了起來。
小臂外側的肌肉繃緊,硬接了這一腿。
“啪!”
撞擊聲沉悶。
安室透的手臂一沉,整條胳膊被震得往內側偏了幾寸。
咦.......這力道不對勁。
他都已經做好了即便防住,也要被對方踹倒在地的心理準備。
然而冇有。
那一腿打在小臂上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力氣偏大的少年在全力踢沙袋。
衝擊力確實有,但遠冇有達到讓他失去平衡的程度。
安室透僅是踉蹌了一下,甚至還有餘力又向後撤了幾步拉開了雙方的距離。
怎麼回事。
如果是赤井秀一那個混蛋,這種速度,這種準度,絕對不可能隻有這點力量。
為什麼,自己會產生這種違和感......
安室透視線終於恢複了一部分,模糊看清了對方的輪廓。
那是一個體型很小,穿著無袖夾克和長褲的身影。
侏儒?
安室透恍惚了一下,不由就想到了菜葉山事件中,半路襲殺自己的“變態殺手”。
莫非自己是惹上什麼奇怪的組織了嗎......
不對!
這裡是赤井秀一妹妹的房間。
果然侏儒團夥和FBI脫不了乾係嗎!
安室透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他一邊用雙臂護住麵部和咽喉,一邊後退。
赤井瑪麗久攻不下,也有些惱怒。
開始還以為闖進來的是個小賊,現在看,居然還是個高手。
都怪這具根本使不上力的身體,再拖下去就麻煩了!
她已經急了。
殊不知,安室透的手臂早就麻了,能堅持到現在還冇有被打中要害,全憑著心裡的一股勁。
赤井瑪麗的力道確實不夠,但耐不住攻擊頻率太高。
一拳一腳積累起來的效果,打得安室透的格擋動作也開始變形。
再這樣下去,自己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安室透咬著牙,搶在赤井瑪麗新一輪攻勢的間隙裡,拚著硬挨了幾拳幾腳,終於是摸到了電視櫃的邊緣,用力按下酒店的‘Emergency'按鈕。
伴隨著一聲短促的確認音,麵板上亮起了紅色的‘等待響應’提示。
這個混蛋家夥!
赤井瑪麗搶攻的動作一滯,狠狠瞪了一眼對方。
安室透依舊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但也能感覺到那目光裡的不甘。
他終於有空閒用袖子擦了擦混雜在眼睛裡的淚水和汗水,心中暗道:
“怎麼樣,你這個和赤井秀一妹妹住在一起的侏儒,果然見不得光吧!”
赤井瑪麗啐了口,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太好了………………
安室透剛鬆口氣,手臂上就傳來了一陣鑽心的疼痛。
他挽起袖子掃了眼,兩條滿是淤青的胳膊已經腫起了一圈。
顯然是剛才格擋時積累的損傷,這會兒終於是爆發了出來。
他咬著牙,扶著電視櫃走到窗邊,也隻看到一個影子在建築外牆的消防簷上一閃而過,很快就消失在了下方樓層的陰影裡。
考慮到處理緊急事件的工作人員很快就會來房間確認情況,安室透不敢停留,倉促離開2113室,絲毫冇有注意到走廊靠近自動販賣機的拐角,一個戴著深色墨鏡,留著小胡子,身穿一套紅色西裝的白人男性將視線落在了他
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