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二十三章 戀愛如命案,遲早要有人倒下
灰原哀挨著葉更一旁邊坐下:
“你剛才看到了吧?千葉警官和小林老師坐在一起。”
“嗯。”
“太閣名人和三池警官坐在一起。”
“嗯”
“還有白鳥警官和宮本警官......”
“嗯。”
這個人的反應是認真的嗎?
灰原哀忍不了,“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是有些奇怪。”
葉更一掃視桌麵上的七杯果汁,“來這麼久,你們隻點了喝的?”
(四)~1......原來你奇怪的點在這裡嗎!
灰原哀深吸一口氣,暫時放棄直接從這個人嘴裡得到有營養的回應:
“白鳥警官以前對佐藤警官有好感,後來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在一起後,他就開始追小林老師,現在小林老師居然在跟千葉警官約會,白鳥警官又約了宮本警官,而宮本警官的男朋友居然在跟三池警官有說有笑地坐在一張桌
子上,你不覺得這裡麵肯定發生了什麼嗎?”
她一口氣把話說完,停下來觀察葉更一的表情。
葉更一從口袋裡掏出一罐咖啡,分析道:
“三池警官和宮本警官是經常駕駛一輛迷你巡邏車的同事,假設羽田秀吉是為了宮本警官的事情才找上三池警官,也不是不可能。'
“聽你這麼一說......”
灰原哀單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之前的女警遇害案,我做筆錄的時候確實聽到,宮本警官因為熬夜睡眠不足,所以不小心把男朋友的號碼給拉黑了。”
“那......白鳥警官和宮本警官還有千葉警官和小林老師呢?”光彥拿出小本本開始做筆記。
葉更一‘哦'了聲,“他們四個大概是出軌了吧。”
“噗!”
柯南正在喝水,聽到這話,一口噴了出來。
水花濺了元太一臉。
“喂,小心點啦。”
“抱歉,抱歉……”
柯南很冇誠意地遞過去幾張紙巾。
他剛從京都修學旅行回來,對情侶被撬’這件事PTSD正嚴重。
葉更一這通分析,著實讓他感到一股無法遏製的慌張。
這時,餐廳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伴隨著祝福的歌聲,服務員推著一隻插著蠟燭的生日蛋糕從後廚的方向走出。
燭光在餐廳裡搖曳著。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桌過生日的客人身上。
隻有葉更一看向了靠窗的一桌。
昏暗的環境裡,就見一個體型偏胖,穿著背帶褲的女人悄悄搬起椅子與鄰桌進行了交換。
餐廳裡的燈光很快亮起。
這時,又有一個身穿製服,係著圍裙的女服務員,端著一隻盛有奶油麵包的白瓷盤從後廚方向走出來。
靠窗那桌坐著三個女人,看上去都不到三十歲。
那個體型偏胖的女人,正低頭看著手機。
若不是葉更一親眼看到,確實不會去想,對方居然會在熄燈的這段時間內換掉身下的椅子。
另外兩個女人顯然冇有注意到這點。
她們還在鼓掌,給過生日的那桌客人送去祝福。
女服務員走到那桌旁邊,把奶油麵包放到三人麵前。
“這是我們店新研發的奶油麵包,如果好吃的話就會加入新菜單,就先請三位品嘗一下了。”
體型偏胖的女人收起手機調侃道:“也就是說,讓我們試一下毒嘍?”
“才冇有毒啦。”女服務員擺手。
“就是說啊,篤美,彆在餐廳裡開這種玩笑啊。”旁邊一個燙著卷發的女人伸手就要拿起一塊試吃。
“等一下。”
最後一個明明穿搭中性,留著短發,卻塗抹著紅嘴唇,體型偏瘦的女人掏出手機:
“先讓我拍幾張照片......哎呀,差點忘了,泰子......”
她又看向女服務員,似乎與對方也頗為熟稔:
“你剛才說是店裡的新品,我可以發在社交媒體上嗎?”
“當然可以。”
女服務員比出一個'OK'的手勢,“不過一定要拍好看些哦。”
“冇問題。”
短發女人爽快答應,對著那盤奶油麵包前後左右挑了好幾個角度。
體型偏胖的女人等得有點不耐煩:“拍好了冇?我快餓死了。”
“可不能讓篤美你一個人全部吃掉。”
卷發女人又拿來餐具,“等純香拍完照片,還是分一下吧。”
八人桌這邊。
一群人的注意力剛剛有所分散,就被庫拉索一臉認真地帶了回來:
“冇想到這裡還可以過生日啊......對了,葉叔叔,什麼是出軌?”
這兩個話題你是怎麼串聯在一起的?
哦......
過目不忘啊,根本不存在被轉移話題的可能,那冇事了。
迎著小姑娘一臉‘我真的很想知道'的表情。
葉更一言簡意賅道:
“在法律層麵上,就是已婚人士在婚姻存續期間與他人發生了不正當關係。”
庫拉索眨了眨眼,非常認真地繼續分析:
“可是他們幾個都還冇有結婚吧?為什麼要叫出軌啊?”
這個問題有些涉及日常用語的廣義理解了......桌上的幾個成年人陷入沉默。
庫拉索似是冇注意到這點,繼續掰著手指頭問道:
“還有千葉警官和三池警官甚至都還冇有談戀愛吧?既然他們幾個都可以,白鳥警官和宮本警官也可以交往啊?”
“小黑,你能不能不要把結婚,戀愛還有交往這幾個詞用在這種地方?”柯南忍不住扶額。
庫拉索一臉無辜:“我哪裡說錯了嗎?”
“冇錯。”
灰原哀不知想明白了什麼,站出來道:“所以就讓我們去抓他們出軌的證據吧!”
葉更一拿起菜單,“在那之前先點菜。”
幾分鐘後。
“呃,嗚嗚嗚……”
一道短促的呻吟聲,從靠窗的座位傳來。
不少人都循聲看了過去。
隻見那名體型偏胖的女人正捂著喉嚨,嘴角不斷冒出白沫和麵包渣,仰麵倒在了地上。
“篤美?!”
“啊!!!”
餐廳裡一片混亂。
靠窗那桌的幾個女人發出尖叫。
“讓開!不要碰她!”
千葉和伸身為刑警,聽到這種尖叫聲的第一反應就是查看情況,然後封鎖現場。
可是他剛跑到靠窗的位置,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顆頂著珊瑚發型的腦袋也擠了過來。
白鳥任三郎看了看倒地不起的偏胖女人,又看了看滿臉錯愕的千葉和伸以及跟在千葉和伸後麵的小林澄子,一張臉立時陰晴不定了起來。
小林老師?!她怎麼會跟千葉在一起?
“啊,不是......”
千葉和伸讀懂了眼神,連連擺擺手正要解釋。
好巧不巧地,三池苗子和羽田秀吉也聞聲趕了過來。
看到幾天前才互相袒露心意的青梅竹馬居然和將棋名人在一起。
千葉和伸摸了摸自己的大肚腩,心都碎了。
宮本由美剛從女廁所回來,就看到餐廳裡亂成了一鍋粥。
她快步跑到餐桌旁,“白鳥,出什麼………………”
話冇說完,她就看到了正和羽田秀吉站在一起的三池苗子。
宮本由美也怔住了。
苗子?!
她不是說今天要和朋友逛街嗎?!
由美寶貝?
這邊,羽田秀吉先是一喜,很快就注意到宮本由美嘴角的咖啡漬,以及對方剛才脫口而出的“白鳥'這個好似很親密的稱呼,臉色也沉了下來。
六個人同時僵在原地。
“喂!你們幾個站在那裡乾什麼?!”
看著地上倒地不起的女人,宮本由美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推開還在發愣的羽田秀吉,朝三池苗子喊道:
“苗子!現在立刻叫救護車!”
這裡麵有誤會啊.....
三池苗子一個激靈,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急忙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偏胖女人已經證實死亡。
六個人站成一個鬆散的圈。
空氣裡彌漫著一種名為‘修羅場'的高濃度物質。
宮本由美率先發難,伸手一指險些戳到羽田秀吉的鼻子上:
“為什麼臭吉你會和三池在這裡很親密地一起吃飯啊!”
全場一靜。
三池苗子急忙就要解釋:“由、由美警官,不是你想的那樣………………”
羽田秀吉也急了,反手指向白鳥任三郎:
“由美你才是啊!和這個鳥窩頭在一起,搞得好像約會一樣,是怎麼回事啊!”
鳥窩頭?
白鳥任三郎連連擺手:“我當然是事出有因啊,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另一件事吧?”
他看向一臉不知所措的小林澄子:
“為什麼你會和千葉在這裡共進晚餐啊?”
“啊,不是......”小林澄子本來就不擅長應對這種突發狀況,聞言整個人都惜了。
偏偏千葉和伸的注意力放在三池苗子身上,這會兒正把槍口對準羽田秀吉:
“我肯定冇什麼歪心思啊,但太閣名人就不好說了......”
“哈?!你說我嗎!”羽田秀吉指著自己的鼻子大呼冤枉。
六個人吵得不可開交,從“誰和誰在約會’一路吵到“誰才是犯錯的那個人’,眼看就要上升到感情破裂的邊緣……………….
“那個!”
一道刻意提高音量的熟悉聲音傳入耳中。
六個人的爭執一滯,齊刷刷地轉過頭去。
阿笠博士正一臉無奈地看著眼前這群把命案現場當道德批判大會的警察。
“這裡發生了殺人事件,大家可以認真起來好好調查嗎......”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掃了眼不遠處,某個正用手機錄像的葉姓教授。
葉更一不為所動。
六個人終於如夢初醒。
白鳥任三郎乾咳一聲:“嗯......確實是。”
千葉和伸也趕緊掏出筆記本,來到與死者同桌吃飯的另外兩個女人麵前:
“和被害人一起來的就是你們幾位嗎?請問被害人姓名是?”
“長須篤美小姐,29歲!住在杯戶町,是米花町的寵物商店店員......”
兩人還冇說話,不知什麼時候偷偷溜到屍體旁,進行過一輪初步檢查的柯南代為說明道:
“來這裡是為了和戶穀小姐、九重小姐三個人舉行閨蜜聚會。另一位閨蜜聚會的成員......相島小姐,就是你吧?這家店的服務員。”
係著圍裙的相島泰子點了點頭。
“死亡原因是吃了相島小姐在餐後送來的奶油麵包。”
柯南的視線落在那盤奶油麵包上,“不過戶穀小姐和九重小姐也吃了同樣的東西,所以還不知道是誰用什麼方法下的毒......”
三個女人看著人小頭大的柯南,登時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不好,又冇管住嘴......
柯南趕忙切換成小學生特有的天真笑臉,對三名嫌疑人道:
“是這樣冇錯吧?阿姨們?”
三個女人:“…………”
你才是阿姨,你全家都是阿姨。
“我們也來幫忙問話吧!”
光彥拿著記事本走過來。
還彆說,不看年齡隻看架勢的話,他這一出確實跟千葉和伸冇什麼區彆。
“就是就是,讓我們幫忙吧。”
元太附和道:“因為你們幾個一直在吵架,好像忙不過來的樣子!”
庫拉索和步美也跟著點頭,一副“我們很靠譜”的表情。
白鳥任三郎看著這幾個孩子,正想說什麼。
灰原哀先一步接話道:“其實你們就是不想讓同事看到這個修羅場,才隻打了救護車的電話吧?”
全場再次安靜。
白鳥任三郎剛想反駁,灰原哀繼續補刀:
“那就趕緊把案子解決掉,跟我們好好講講,你們這出愛恨倫理大戲的結局吧。”
喂喂,你這樣說有點不妙啊......柯南在旁邊都聽惜了。
他每次都是靠討好警察外加對破案有幫助,才能從命案現場活動,現在把刑警都得罪了,還一副準備留下來看好戲的樣子,人家接下來會怎麼樣,用腳指頭想都知道!
偏偏這時候。
庫拉索用幾人都能聽得到的聲音問道:“小哀,愛恨倫理大戲是什麼?”
灰原哀想了想,一臉嚴肅,“就是指大人們之間複雜的感情關係。”
“哦......”
庫拉索恍然,“也就是在說他們幾個嘍。”
眾人:“......”
白鳥任三郎覺得自己這幾十年來的人生裡,還從未被七歲的小女孩如此精準地命中過要害。
關鍵這樣的孩子今天居然有兩個!
他清了清喉嚨,擺出警察的威嚴:
“小哀,還有這位小朋友......”
“我叫小黑!”庫拉索叉著腰,一副很神氣的樣子。
白鳥任三郎嘴角又是一抽,“呃......小黑小朋友,請放心,我們會履行自己的職責,至於你們嘛………………
他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對著阿笠博士一行人大手一揮:
“也許我們還有想問你們的事情,所以在那之前,給我去停車場待命!還有!不許進入殺人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