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6 混沌攝政,萬物攝政
可惜,休倫給基裡曼的回信中表達出了極大的謙遜,連連表示自己功不足以服眾,難堪英傑大任,不敢擅領基裡曼獎賞,委婉拒絕了基裡曼邀請他前往馬庫拉格之耀號的邀請。
基裡曼對此倒是還感到挺有趣的,
這個休倫,搞不好真是自己的基因種子…………………
基裡曼當然不會相信你真的是忠誠的,他估計是明白阿巴頓和黑色軍團覆滅後,他坐上了叛徒中的第一把交椅,成了帝國的頭號目標之一,所以故意整了這麼一出,試圖拖延點時間,
不過終究是小花招…………………
+他不在我們的秩序之中+
+給予他,終結與死亡+
一個黑暗的聲音從基裡曼的腦海中響起,
他感到了輕微的眩暈,他眼中的馬庫拉格之耀號在閃爍,
那些散落的文件似乎被一雙無形的手操控著,變得井井有條了起來,四周的書架被妥善的安放,地板整齊劃一,連上麵的金屬條紋似乎都被精細調整過,牆壁上裝飾有大理石的雕像,每一個都精雕細琢,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
種奇異的秩序感,
但基裡曼看到的不僅僅是目光所至,他的感知還在延伸,蔓延到了整個馬庫拉格之耀號上,他的思維在每一個子嗣的體內劃過,
不僅僅是他的子嗣,還有那些凡人,
不僅僅是馬庫拉格之耀號,蔓延到群星,所有的人類都被他的思維所劃過,
不,冇有‘其他'人類,
每個人都是基裡曼多線程思維中的一個線程,每個人都是基裡曼思維的一小部分,他們彙聚在一起形成了基裡曼的思維,基裡曼的思維分散開形成了他們,
這是秩序,
真正的秩序,
每一個人都可以融入奧特拉瑪的秩序之中,有著最適合他們的位置,以最高效的方式做著他們應該做的事情,
秩序之內,萬物終結,唯餘一人萬思,
秩序之外,萬物終結,唯餘眾生皆死,
基裡曼看到了站在他麵前的那個身影,
他身著與萬年前基裡曼相似的鎧甲,身上雕琢著奧特拉瑪富有秩序的景象,但其頭冠卻並未象征著勝利與榮耀的桂冠,而是一圈盤旋於其顱上的漆黑八芒星,
他像是籠罩在陰影中,一身湛藍的鎧甲都被染成了暗藍。
基裡曼想要質問他是誰,但還未開口,便已得到了答案。
+我乃是羅伯特·基裡曼+
+我乃是終結與死亡,我乃是最終秩序,我乃是眾生攝政,我乃是混沌攝政+
+眾生之思為我所攝,諸神之力為我所攝+
+我攝政戰爭,萬血皆為我所流,萬殺皆為我所殺,一抹鮮紅喜悅皆於我刀兵下十
+我攝政變化,萬變皆為我所控,萬化皆為我所化,一切萬變乾化皆於我計劃中+
+我攝政生命,眾生皆為我所養,眾生皆為我所延,一切生靈生死皆於我飼育內+
+我攝政喜樂,眾喜皆為我所悅,眾皆為我所創,一切喜悅情愛皆於我治理處
+我既是你+
混亂的記憶在基裡曼的腦海中翻湧,
血,血在流淌,
一切都在變得模糊不清,他看到自己揮舞著長劍,震碎了荷魯斯的破世者,那位影月蒼狼之主倒在了自己的腳下,
他看到了一抹深紅,一位佩戴著深紅頭盔的極限戰士手握著纖細的利刃攔在了他的麵前,
在他的身後,乃是人類帝皇瀕死的軀體,
希爾,伊奧尼德·希爾,我的孩子,
鮮紅的頭盔,曾經是懲戒的象征,但卻因你而變成了榮耀的標記。
他是基裡曼鐘愛的戰士,在大叛亂尚未發生之前就提出了應對阿斯塔特的戰術策略,並因此受到了懲戒,但事實證明了他的先見之明,
在考斯之戰,當懷言者突襲極限戰士,當基裡曼被甩進真空時,他更是第一批理解發生了什麼,阻止其小隊的那個......
希爾,他尊重基裡曼,但又敢於直接指出基裡曼的錯誤,坦率而又誠實。
作為一個政治家,基裡曼不該表現出明顯的偏愛,
但摘下政治家的麵具,基裡曼可以真摯地說,
伊奧尼德·希爾,他是自己的聖吉列斯。
“父親。”
“這是錯誤的。”
“秩序的姿態不該是這樣的。”
那猩紅的頭盔之下,曾受懲戒的戰士依舊真摯又誠懇地說道。
基裡曼微微張開嘴,他想要說些什麼,想要和希爾溝通,可咽喉中卻吐不出一個字......
唯有冰冷的劍刃揮砍向希爾。
“不………………”
一聲近乎於悲涼的嘶吼從他的咽喉中吐出,
基裡曼感受到了一陣強烈的抽離感,仿佛自己的存在變得不怎麼確定了,
他本能抓住了自己身邊那從帝皇墳墓裡又拋出來的帝皇之劍,
劍刃燃燒,明焰似炬…………………
“乾嘛?”
一道滿是困惑的聲音從基裡曼的身邊響起,
基裡曼愣神了一下,他略有些茫然地看向身旁,
·萊恩·艾爾.莊森不知何時站在了一旁,一雙獅眸中滿是疲憊和掙紮,稍帶戒備地看著基裡曼手中燃燒的帝皇之劍。
基裡曼的咽喉微微動了動,
“我做了一個不太美妙的.....夢?"
“我做了許多不太美妙的夢。”萊恩的表情陰晴不定,看起來精神不太穩定:“我要被亞空間衝了個粉碎,意識在許許多多不同的時空裡飄來飄去,看到了許多不那麼美好的事情。”
“比如?”基裡曼近乎脫口而出。
“我看到你掀起了大叛亂,還成功了,最糟糕的是我居然是跟著你一起叛亂的。”萊恩用一種近乎惡心的語氣說道,仿佛僅是談及這事情,就讓他想要吐出來一樣。
基裡曼微微沉默,萊恩看到了與他相似的東西,
巧合,還是.....
“我不會成為諸神的傀儡。”基裡曼語氣略帶嚴肅地說道,但這其實是試探,他想要確定萊恩看到的到底和自己是不是一模一樣。
“不,你的確冇有,你成了諸神的攝政,還搶走了父親的黑王冠。”萊恩搖了搖頭:“所有人都死了,沉入你這個死神裡,然後你又假裝成了所有人,用那些屍體......”
+這他們的性格與過去相似,他們的行為與過去相似,他們的聲音與過去相似,他們社會關係也與過去相似+
+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觀察,他們仍然是他們,隻是比起原來的他們,他們還是我們,是我們多線程思維中的一個+
那個聲音在基裡曼的耳邊劃過,幾乎像是一個虛偽的幻聽。
一模一樣,萊恩看到的和自己看到的一模一樣,
這絕非是某種幻覺.....
“你是否有一種不確定感?”基裡選擇更直接地詢問萊恩。
“都有,許多人都有。”萊恩麵無表情地說道:“周雲說是因為那個偽帝.....額,假帝皇把一段原本的曆史打破了,讓自己作為滅絕天使誕生,許多因果關係不再這樣穩固,一些不存在的曆史開始上浮了。”
基裡曼冇有再多說什麼,他一向是不擅長理解這些亞空間的事情。
邏輯在亞空間中大抵是個奢侈的東西。
“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基裡曼比劃了手勢,詢問萊恩道:
“還有你們那邊的戰況如何?有傷亡嗎?”
“聖吉列斯看起來狀態不錯,我不太好......科拉克斯不知道去哪裡了,也可能讓周雲偷摸吃了。”萊恩聳聳肩膀說道。
“吃......”基裡曼愣了一下。
“我開玩笑的。”
萊恩略有點無語,他難得想要表現出一些幽默感的,但看起來似乎有些失敗。
“那個假裝是我們父親的家夥掀起了一場龐大的亞空間風暴,把我們幾個的存在都吹散了,聖吉列斯被相對完整地撈了回來,我受了一些傷害,科拉克斯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這是重大的損失,科拉克斯具有我們許多兄弟不具備的特質。”基裡曼表達了適當的惋惜。
“可能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周雲對你有新的安排。”
萊恩的表情輕微地扭曲了一下,似乎是還處在某種不適之中:
“戰爭之子,現在該你發揮一下戰爭相關的職責了。”
“我要和你們一同行動?”基裡曼疲憊的臉上先是劃過了一縷亢奮,但他又很快皺緊了眉頭:“帝國目前需要做新的軍力部署。”
“這已經不重要了。”萊恩微微搖了搖頭:“周雲說這個世界已經快結束了,整個銀河都將走向覆滅。”
“覆滅.......還有多久?”基裡曼對此早有一些心理準備。
“二十二.....不對,十七。”萊恩稍微計算了一下說道。
“十七年.....”基裡曼倒是冇有想到這麼快。
“十七天。”萊恩糾正道。
“......你的幽默感很生硬,頂多隻比多恩強一些。”基裡曼有點無奈地說道。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多恩講笑話,而佩圖拉博試圖解釋多恩的笑話,
第二可怕的事情,就是萊恩講了個笑話,但隻有魯斯笑了。
“......我冇開玩笑。”萊恩一本正經地說道。
“…………”基裡曼近乎於困惑地眨眨眼睛:“這個宇宙是不是有點太著急了?”
燃燒,
熾熱的燃燒,
整個星球都被一團無羈無形的火焚燒著,
但那真的是火嗎?
休倫思索著,
也許不是火,是觸手,是粘液,是扭動的光,是狂亂的思維,是折疊的維度,是人的思維所不能理解之事,
他的紅海盜們也似乎並非是遭到了某種攻擊,
而是被汙染了,
他們瞪大著眼睛,磷光從他們的眼眶中奔湧而出,那光超越了可以被理解世界的邊緣,無法辨認的色彩似洪流般噴湧上天空,然後燃燒,燃燒,燃燒,
最終他的紅海盜們呢喃著難以理解的經文,呆愣在原地,似乎成為了某種傀儡。
休不確定自己的敵人到底是什麼,隻是覺察到其無與倫比的力量,他的理性告訴他,這絕非是他可以匹敵的對手,
休倫此時此刻有點後悔了,他還不如答應羅伯特.基裡曼的要求,前往馬庫拉格之耀號,
當然,那肯定是一個陷阱,但是基裡曼是一個政治家,理性在他腦中比仇恨更多,
他不會殺死的,他隻會讓他成為一個傀儡,借此掌控紅海盜,但不會選擇殺死這個毫無性價比的選擇。
當然,如今後悔也已經冇用了,
休倫聯係了自己在虛空中的艦隊,得到的隻有哀嚎,
那群人嘶吼著,說荷魯斯.盧佩卡爾重現人間,說燃燒著湛藍羽翼宛如帝皇在世的天使在無情殺戮。
是絕境啊。
休倫思索著,這毫無疑問是絕境,
甚至連逃跑的機會都剩不下多少了,
休倫的確還有最後的武器,那便是懸浮在軌道上的黑石要塞,
當年被阿巴頓所得的最後一枚黑石要塞,
說來神奇,休倫其實比阿巴頓更了解何為黑石要塞,
大漩渦中有許多的靈族,從他們的口中得知了黑石要塞的真相,
那是靈族、死靈、星神、古聖技術共同的結晶,
名為瓦爾的靈族鍛造之神理解了來自四個種族的智慧,用黑石鍛造出了一連串的要塞,他們被稱之為瓦爾的護符,既是操控亞空間的韁繩,也是用以束縛、馴化、操控虛空龍的道具,
那是瓦爾為自己鋪就的飛升之途,馴化一位星神,借此掌控現實宇宙中的物理法則,讓無羈的創造力再也不受現實的約束,自由地被釋放而出。
但很可惜,瓦爾失敗了,他雖在虛空龍的身軀上留下了一道小小的傷痕,但終究距離那位星神差距太遠了。
雖說知道這些,但你所能做的也並不多,他頂多能令黑石要塞自天而降,擊碎這顆星球上的一切,同那個入侵者同歸於儘罷了。
但冇有這麼做,這是一個籌碼,一個談判的籌碼......
休倫腳邊的哈瑪德裡亞張開了扭曲的大嘴,吐出了一些支離破碎的詞彙。
休倫麵前的門扉隨之震碎崩裂,難以名狀的光掃過了整個房間,
你看到了那邁入自己房間的身影,幾乎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