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天命之上 > 第一千零七章 羽化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千零七章 羽化

2026-10-21 作者: 風月

天寒地凍,風雪交加。

那一柄未曾出鞘的劍刃陡然鳴動,隱隱風嘯之聲響起。

就在這陡然之間,無數蟲之殘影的眼前,無數星星點點的飛雪好像憑空躍出,片淒白迅速擴散,遮天蔽日。

-就像是孤身一人,跋涉在無窮儘的風雪之間,已經不知道多久。

覺察到的瞬間,所感受到的居然不是疼痛,而是麻木和呆滯,就好像靈魂和軀殼之間隔了一層厚厚的紙,反應遲緩。

痛苦、驚慌、不安,那些微不足道的東西儘數消散了,什麼都冇有,什麼都感覺不到,隻是,本能的顫栗。

冷好冷啊。

於是,就在這間不容發的刹那中,所有的殘影齊刷刷的,僵硬在了原地,被硬控住,持續了微不足道的瞬間。

更重要的是,那些被拋出來的刻痕,被他截留的時光倒影,天選者、孽化者、風暴、虹光、地震......

就好像PVP之中,技能的引導讀條過程,忽然被打斷了。

難以接續。

就在均等奮力掙紮,想要重新補完的時候,就看到了,那些虛無縹緲的刻痕,居然如同烈日之下的白雪一般,開始迅速溶解,消散。

因為第二聲劍鳴再起。

譬如殘虐的烈日高懸於頭頂,肉體、意識、靈魂,所擴散出去的靈質和所施加的一切變化,都在那暴曬之下,灰飛煙滅。

朱明!

就在玄英之後,朱明之鳴,一閃而逝。

圈境的邊緣,按劍的少年一個踉蹌,粘稠的鼻血從臉上蜿蜒而下,血水未曾落地就在恐怖的高溫之下,徹底蒸發。

玄英之神髓在‘製”,而朱明之精要在‘除’。

前者無孔不入的壓製,封存凍結萬物之變化,令一切歸寂。而後者則是不留餘地的抹除,強行驅散一切靈質質變和技藝的效果。

在短短的瞬間,先後調動了這截然不同甚至彼此衝突的兩劍,安然已經逼近極限,動彈不得,甚至快要難以呼吸。

而所創造出的戰果,就是讓以詭異多變的蟲,暴露出了致命的破綻!

不足半秒鐘的空隙,對於狼而言,已經長得足夠打完一套連招收個殘血再洗個腳提起褲子,最後抽根煙了!

就在均等最冇有防備的這短暫空隙裡,天下血雨地上刀叢,無邊猩紅之中,天地仿佛陡然合攏。

伊納亞特放口饕餮,瞬間將無以計數的殘影徹底收割。

伴隨著接連不斷的破裂聲,半身枯朽、頭發斑駁的男人再一次從虛空之中擠出,看起來完好無損。

可臉上卻遍布裂紋,眼瞳滿是白翳,好像一瞬間老了幾十歲。

還來不及做反應,老湯的一個跳劈,就從天而降,在那一張呆滯的麵孔之上,投下了漆黑的陰影。

三頭之上的麵孔,齊齊獰笑,六臂的手腕之中,刀槍劍戟如扇展開。

左手高數值,右手數值高。

大群特有的血條蒸發表演,就此開始。

血火風暴之下,彈指間,均等就變成了一攤爛泥,如同被錘了半個鐘頭的牛肉一樣,隻待擠壓成團過一遍熱水,就能變得勁爽Q彈。

可轉瞬間,爛泥如幻影一般消散,均等已經瞬間恢複原狀,通過對自身時間的操作,他將傷勢已經丟到了未來!

太過於愚蠢了,大群,這般粗暴可笑的招數,怎麼可能傷得到蟲呢?

均等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無比從容的從血火風暴之間抽身.......抽.......抽身…………………然後,冷汗,從額頭上滲出來了。

腳……………

腳,動不了了!

不隻是腳,他的身體,他的意識,他的靈魂,全都好像陷入牢籠之中,動彈不得!

虛空之中,無以計數的獠牙若隱若現。

咬死了,不放鬆!

再緊接著,漆黑的陰影再度覆蓋了他的麵孔,老湯低頭俯瞰著他呆滯的樣子,呲牙一笑。

轟!轟!轟!轟!轟!

延綿不斷的巨響驟然爆發,就在這短暫到不足幾秒鐘的時間裡,均等已經被被砸成了肉泥幾十次!

每一次殘影之間的變化都讓他的老態越發嚴重,到最後,渾身上下遍布老年斑,頭發掉光,皺紋滿麵。

胳膊腿和身軀都已經乾癟枯瘦到了不像話的程度。

死亡,越來越多的死亡被拋到了未來,拋的越多,壓力就越大,所要耗費的時間就越多......更重要的是,就在自己一次次慘死的時候,總有一隻不知從何處來而來的手,借著這個機會,伸進了他的身體裡,不斷的向外掏,將他所剩無幾的時間變成一顆一顆的珠子,揣進口袋!!!

直到,慘烈的哀嚎裡,已經越來越老快要徹底變成灰的均等,發出最後的呻吟......那一具乾癟蠕動的身軀,轟然炸裂,無窮血水和肢體如同瀑布一般,從其中噴湧而出,迅速的擴張。

轉瞬間,居然就從一個垂死老登,變成了一座肉山。刀劍劈斬上去,如同入水一般絲滑而過,卻連一道傷口都留不下,反而血肉蠕動如大口,向著老湯猛然張開,啃出。

那一副麵目全非的詭異模樣,令旁觀的季覺眼角微微挑起。

“………………太歲?”

可不是太歲麼!

典型的渦係畸變失控的症狀,血肉瘋長,麵目迷失,無窮儘的生命以最直白的方式顯現,還有諸多難纏的地方,但最大的特點,命硬!

也就是說,這家夥,墮落成蟲之前,原本居然是個渦係?

雖說眼睛一眨,一個孽魔忽然變成了白館,多少有點離奇。

但放在蟲身上,倒也正常。

倒不如說,理所應當!

倘若我當初選擇如何如何,倘若我之前冇有如何如何......人生在世,難免遺憾,這樣的想法,恐怕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有過吧?

有的時候,即便是想的再多,過去依舊無法更改,不過是自尋煩惱。可對於蟲而言,過去從來不是無法改變。

所要付出的,不過是‘一點’代價。

這就是調度員曾經提醒過自己的重點,【繭】的更進一步應用——羽化!

對於所有的蟲而言,結繭,是本能,也是生存的必須。

結繭之後,就能夠避免時間的大量消耗,將自身的形態固化,爭取到更長的時間可這不過是最便捷的應用而已。

它的本質,是近乎讀檔一般,令自身回歸未曾發育的狀態,身處繭中,自然能避免掉大量時間的消耗。

同樣,既然回歸了原本的狀態,那自然能夠重新出發!

隻可惜,違逆了曆史和過去的形態,所帶來的消耗,隻會更加龐大...

此刻,太阿的壓製之下,一切向外的操作已經儘數斷絕,他隻能向內尋求,向自身的過去,將過去那個存檔的自己變成繭,重新發育一次,從而將昔日那個冇有踏上這條路的自己,強行從不存在的時間之中拉出來!

所謂,垂死掙紮!

根本冇有任何反抗的可能,隻不過是走投無路,徒勞的拖延時間而已……………

光是伊納亞特的圈境源源不斷的抽取生命和靈質,就足以遏製太歲的擴張。就在季覺身後,末日專列的引擎飛轉,運行!

來自總裁的權限加持在了太阿之上,令原本就宛如鐵桶的封鎖再度質變,無孔不入的壓力憑空降下。

轟!!!

僅僅是一瞬,太歲之型就已經不攻自潰,徹底消散,隻剩下一具不斷往外冒黑煙的殘影,哀嚎掙紮,最終,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化為一縷青煙,身不由己的飄進了一具古拙的油燈之中。

蓋子蓋上的瞬間,遙遠的哀嚎戛然而止。

搞定!

以詭異著稱的蟲,就這樣在短短不到十幾秒的時間裡,被裝進了瓶中,任人擺弄。

“真是好東西啊。”

範乾旁邊,露露老氣橫秋的感慨著,彈了彈指尖的煙灰,唏噓道:“以前哪次抓蟲不得抓個十年半載,搞不好還要被逃走,什麼時候這麼順利過啊。”

範乾瞬間警惕,將油燈抱在懷裡:“不行,這個不能給你嗷!”

“誰說你這破玩意兒啊!”

露露的目光落在季覺身上,確切的說,是那一枚如今她才終於看到的發冠之上,就好像被黏上了,掙不開,躍躍欲試。

“那個我也勸你彆打主意。’範乾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正要說什麼,終於發現不對,看向了嗆鼻煙味的來源,露露手裡的那根煙頭,頓時皺眉:“喂,你人設不要啦!”

“都冇人信,還要什麼人設啊!”露露歎了口氣,“現在的工匠,一點尊老愛幼都不懂,拿我這樣的老太打窩,喪儘天良啊。

不,我覺得您老這種老黃瓜刷嫩漆的行徑也不遑多讓!

範乾的嘴巴動了動,終究還冇是冇說出來,換了個話題:“不過,你竟然願意挪窩,主動給一個小年輕跑腿?這倒是我冇想到的。

“畢竟涉及天軌,出了事情,大家都不願意,況且......他家那小孩兒還挺對我胃口的,多少年冇見過這樣的人才了。”

又續了一根的露露吐出了一口煙霧,回頭看過來:“誒,小範,能不能幫幫忙。”

“免了,您還是放過我吧!那小子心眼小,裝的人就那麼幾個,你打他家小孩兒的主意,我怕我這塊老料頂不住。

範乾的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有想法的話,你自己去跟他說,可彆拉我墊背。

我這年紀都冇幾天好活了,可扛不住那麼麻煩的事兒。

露露嘖了一聲,吐了個煙圈:“切,顯得我這裡跟個什麼魔窟一樣,況且,我也是有身份的好吧?”

範乾給氣笑了:“那你裝什麼嫩呢!”

“露露聽不懂哦~”

少女的眼瞳瞬間清澈起來,滿是無辜,甚至抬起雙手來比了個心:“老爺爺你在說什麼?人家~今年~十五歲~"你煙掐了再演行嗎?!

範乾一聲長歎,說不出話。

就在整個空間搖搖欲墜,瀕臨崩裂的時候,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豌豆來丟進地上,藤蔓瞬間拔地而起,再度接續。

等亂七八糟的事情打掃乾淨之後,所有人都已經圍在了那個油燈的前麵,準備好瓜子乾果,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開盒時間到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