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真假聖人？
“加……加百列聖人。”
剛冒出一個音節，那句略顯親昵的稱呼就被喉部肌肉毆打成了敬語。
瓦倫丁扯起嘴角，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又趕忙把手機塞回兜裡，站直身體微微低頭鞠躬。
仿佛鼠鼠見到了貓。
“嗯。”
對麵的蘿莉隻是淺淺顫了下喉嚨，便讓瓦倫丁如釋重負。
身為一個中年老登，他並不覺得對比自己還矮一頭的小女孩低頭很羞恥。
因為這位“小女孩”的真實年齡能當他祖奶奶。
“我冇想到您會親自過來。”
瓦倫丁撓了撓頭，笑容裡多了幾分尷尬。
這位聖人極少露麵，一直待在大圖書館的閣樓裡，神龍見首不見尾，拉特蘭政府有事找她都得先聯係她的學仆。
……並不是說薩科塔人又把奴隸製撿了起來，而是加百列的學生在學習知識的同時還要照顧她的生活起居，這是那位學生給予自己的“頭銜”。
能侍奉拉特蘭的聖人，這是多麼榮耀的一件事！
之前瓦倫丁無法理解，但後來他知道加百列曾經的學生起步就是地區主教的時候，立馬就改變了看法。
為了權力，不寒磣。
就這多少人想當都當不上呢。
“她和你是什麼關係？”
加百列站在陽光下，被蒙上一層極淺的微光。
她的表情不像是來興師問罪的，但聽到這句話時瓦倫丁的心跳還是慢了一拍。
那個‘她’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我在……呃，半個小時前還不認識她。”
瓦倫丁撓撓頭發，想著該怎麼解釋那段多出來的記憶。
他倒是不擔心會被當成神經病，難的是該如何簡潔明了地說明整個過程。
眼前這位聖人的時間比黃金都貴。
“我腦子裡突然多出來了一段完整的記憶，大致走向與現實相同，但細節上有所區彆，比如陪在我身邊的人。”
瓦倫丁把自認比較重要的內容講了出來。
比如邢一凰與廷達羅斯的身份互換，汐斯塔之後的世界線變動，以及後麵在阿戈爾的經曆。
此世的他從未去過海底，甚至連伊比利亞都未曾踏足過。
得益於[生機]的存在，瓦倫丁的講述水平就像他發光的龍角一樣漂亮。遠處偶爾有人路過，也有人認出了加百列聖人，但他們都隻是遠遠看了一眼就快速離開。
一時間，這座小公園竟變得寂靜無比，甚至樹枝上的鳥兒也不再鳴叫。
但加百列聽完後什麼都冇說。
她垂下眼簾，看向地麵，像是在思考。
隻是短短幾秒，她便再次看向瓦倫丁，說的卻是小鳥的消息：
“你要找的那個人，艾麗妮，現在是伊比利亞的審判官。”
“二十五歲，未婚。外貌冇有變化，隻是長高了一點。”
“最近正在伊比利亞主城工作。”
小姑娘還是未婚？
這是瓦倫丁心裡首個浮現的念頭。
……不對，這也太離譜了吧！
我難道是那種花心大蘿卜嗎？
瓦倫丁心中擠出幾滴愧疚，試圖欺騙自己。
“你要去找她麼？”
“啊。”
這時候的小龍人還沉浸在虛假的自我否定中，冇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準備點頭。
但瞬間就脖子一梗，點頭變成了搖頭。
“不不不……”
一連串的否認從他嘴裡爆出來，倒是更讓人懷疑他的真實目的了。
你就是想去找她吧！
加百列心裡跟明鏡似的，也懶得拆穿。
她要是真對這個妹夫有意見，當初就不可能同意那場婚禮。
“如果覺得有必要，那就去吧。”
這種大度讓瓦倫丁鬆了口氣。
他將右手放在心臟位置，麵對加百列微微彎腰鞠躬，表達自己的感激。
“需要什麼可以聯係我。”
加百列點點頭，身後的空間仿佛碎了一樣，憑空出現一道不規則的缺口，缺口後麵則是一排排的書架。
瓦倫丁知道那是哪兒。拉特蘭的大圖書館，加百列聖人的辦公地點。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但這種穿越空間的源石技藝還是讓他睜大雙眼。
除了電影之外，也隻有在拉特蘭能見到這種奇特景象。
“感謝您的幫助，聖人。”
瓦倫丁低下頭去，不去看加百列穿越裂隙的模樣，給予了對方絕對的尊敬。
但他腦海裡卻在腦補這幅場景——身材瘦小的聖人會怎麼過去呢？走是不太可能，裂隙並不大……難道是鑽過去？
那還蠻可愛的。
數秒鐘後，一種類似於結冰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瓦倫丁抬起頭，眼前的裂隙消失了，聖人回到了她忠誠的大圖書館。
小龍人也終於能把吊在嗓子眼的氣咽下去。
可就在他思索著前往伊比利亞的行程安排，轉身準備離開時，一道清脆的哢哢聲再次響起。
瓦倫丁的身體猛地一僵。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剛聽過。
小龍人緩緩轉身，再次看到了那位聖人，就站在他身後，微微抬頭盯著他的雙眼。
六嗷，還有第二關。
“加百列聖人？”
瓦倫丁儘量讓自己的微笑看起來自然一點，心跳卻是越來越快。仿佛一邊跳一邊往上移，最後停在耳膜旁邊，越震越響。
“還有什麼事麼？”
對麵冇說話，但眼睛卻是在瓦倫丁身上不斷遊走，像是要把他從裡到外給看個清清楚楚。
加百列的法術很多很雜，無法用像[生機]這樣用一個詞準確概括。非要說的話，很類似於[幻想具現]。
瓦倫丁見過她憑空捏出來一把火銃，也見過她創造出突破距離限製的空間裂隙。治病救人不在話下，壓製吸收能量也是隨手為之。
這麼一想，加百列聖人會讀心術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
瓦倫丁隻好儘可能讓自己不分心，想一點文明和諧的東西。
不過這時候，他在聖人身上看到了一絲端倪。
加百列是金發金眸金睫毛，隻不過顏色冇有那麼鮮豔，有點泛白。整個人就像她身上一直穿著的白袍一樣乾淨聖潔，仿佛是光的具象化。
但此刻這道光身上多了一抹藍。
她帶著一條嵌有藍色寶石的項鏈，而且那塊寶石還在微微發光。
瓦倫丁可清楚記得，剛才加百列來告訴他艾麗妮信息的時候可冇戴項鏈。
蠻怪的。
但他冇有表現出來一點疑惑，以一副絕對問心無愧的表情麵對聖人的審視。
很快，加百列收回目光，消失了。
就像是憑空蒸發一樣，突然就冇了蹤影，也冇有空間裂隙出現。
樹枝上的鳥鳴再次出現在耳邊，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一場夢。
但在鼻尖處縈繞著的淺淺香氣告訴瓦倫丁，加百列聖人剛才真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