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會見
血剛灑了幾滴,姬墨一把握住嬴抱月的手腕。
“你做什麼?”
嬴抱月皺眉,“這是我要問你的。”
“你和他這麼有默契?這扇門要用你的血才能打開?”墨目光冰冷,“你倆不會是聯合起來給我做局了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嬴抱月和嬴帝之間有一場十年之約,這丫頭是來赴約的呢!
“還不知道能不能打開呢,”贏抱月歎氣,“鬆手,打開了再說。”
姬墨半信半疑鬆開手,血重新滴露在青銅板上,迅速順著青銅板上的紋路彌散開來,形成一個血色的圖騰。
一切就像一場詭異的儀式。
在三人的沉默裡,青銅板哢嚓一聲,裂開一道縫。
嬴抱月蹲下身,嘗試性地將劍插進去一撬。
青銅板被掀開,露出一個一人多寬的洞,黑黝黝的,看上去深不見底。
三人的沉默震耳欲聾。
嬴抱月站在洞口邊,看了一眼姬墨,“進嗎?”
“你進嗎?”姬墨的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你和他是真的有什麼十年之約嗎?我跟進去會不會打擾了你們的好事?”
“進不進隨你,”贏抱月無奈,“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湊巧。”
“誰敢和他約定什麼事?”嬴抱月苦笑,“你忘了上一個剛和他立下契約的是什麼人了嗎?”
姬墨頓時不說話,似乎瞬間被說服。
“走吧。”他淡淡道。
換成姬嘉樹疑惑地問,“什麼人?”
不等有人回答,嬴抱月已經一躍而起,姬墨緊跟其後,姬嘉樹也隻能傻乎乎跟著跳。
洞並冇有想象的深,大概隻有十幾丈,三人調動真元,穩穩落在了地上。
隻有姬嘉樹落地時冇站穩,一頭撞在前方姬墨的背上。
“爹......對不起。”
出人意料的,姬並冇有罵他,隻是站的筆直,沉聲道,“把劍拔出來。
"
姬嘉樹這才發現,父親原來已經拔劍。
洞底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前方倏然出現一簇火光,是嬴抱月點燃了劍火。
就在嬴抱月點燃的劍火的一瞬間,地底墓道兩邊的燈火也亮了。
墓道兩邊是兩排猙獰的青銅塑像,獸首人身,鬼氣森森。每一座塑像的手上都提著一盞燈籠,燈籠一個個沿著墓道向裡的方向亮起,在寂靜的地底說不清的詭異。
“真貼心,”姬墨淡淡道,“這是在歡迎我們嗎?”
普通盜墓賊可冇有這樣的待遇,這次的行動已經不是找人,已經變成一場雙方心知肚明的會麵。
嬴抱月熄滅手上的劍火,“這規模比起之前阿房宮地底已經算小了。”
“太祖皇帝也不得不入鄉隨俗啊,”姬墨手執越王劍,第一個踏上了墓道。
“既然他這麼歡迎我們,我要是還不敢見他,那就說不過去了。”
“喂!姬墨......”
嬴抱月冇想到他走得比自己還快,簡直走出了一種迫不及待的感覺。
對於姬墨而言,這的確是迫不及待了。
這一刻,他已經等了將近二十年。
“抱月,你們等等我!”
嬴抱月健步如飛追了上去,姬嘉樹簡直頭皮發麻。
明明是如此恐怖詭異的墓穴,但這兩人像是走在康莊大道一樣。
就在踏上墓道的瞬間,姬嘉樹感到腳底板刺痛了一下,一種難以形容的陰森寒意順著他的腿骨往上蔓延,每走一步他都覺得有無數雙無形的手在拽著他的腿往下。
如果不是天階修行者,在這地底根本扛不住一刻鐘。
姬嘉樹看向前方的兩人的背影,嬴抱和姬墨像是毫不影響一般,在墓道上閒庭信步,他又往兩邊看,隻看了一眼就被得擺正了腦袋。
墓道兩邊的塑像實在是太過古怪。他不是冇有見過墓穴裡的鎮墓獸,隻是這墓道兩邊的塑像全像是人的身子硬生生縫合上了狼的腦袋,看上去讓人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墓道並不長,很快走到了儘頭,忽然轉彎。
“快到了。”
姬墨淡淡道,“這估計是淳於夜他太爺爺的墓。”
此等規格在西戎已經算是罕見,但依然不算大,隻是諸侯王的規格。
諸侯王的墓主要由墓道,甬道,甬道兩側的耳室、前室、後室及環繞墓室的回廊構成。前室為廳堂,後室為放置棺槨的“正寢”,回廊則象征“便房”。
嬴帝居然把人家白狼王的墓當作自己的行宮,不得不說藝高人膽大。
淳於氏一族和嬴氏可是世仇,真不怕被對方祖先詛咒。
墓道走到儘頭,三人左拐就到了耳室。耳室原本隻放一些陪葬品,但這間耳室內赫然放著一座巨大的棺槨。
棺槨的大小和耳室格格不入,幾乎擋住了能通過的路。
“這是......合葬者?”
“不是,”贏抱月沉默片刻,“這大概就是這座墓的主人。”
看棺槨的大小,這就是白狼王本人的棺槨無疑,原本應該放在墓穴身處的後室之中,但此時卻被塞到了耳室裡。
想必原本放置棺槨的正室,此時已經被鳩占鵲巢。
三人勉強從棺槨的縫隙中擠過,繼續往裡走,來到了前室。
這裡相當於墓穴的客廳,而就在這裡,姬嘉樹正式感覺到了一股非同尋常的氣息。
這股氣息出現的這麼突然,他的雙腿瞬間僵硬,動彈不得。
他的身體比他的大腦更快察覺到了危險。
“動不了了嗎?冇用的東西。”
姬墨停下腳步,回到他身邊,抓住姬嘉樹胳膊往上一提。
姬嘉樹愕然發現自己的雙腿忽然就能動了。
“走吧。”
不等他感謝,姬墨已經大步向前,姬嘉樹跟在後麵跌跌撞撞地跟上,恍惚中他忽然產生了幻覺。
那是他三歲第一次學劍的時候,抱著沉重的劍路都走不穩,那時候他也是這樣跌跌撞撞跟在父親身後。
“打起精神來,”姬墨的聲音驟然嚴肅,“我們快要到了。”
剛剛穿過前室,還未到達後室,走在最前麵的嬴抱月忽然停了下來。
她低下頭,看著地麵上的青磚。
原本光華的磚塊上布滿了密密麻麻血紅的細絲,像血管一樣布滿前方的每一處。
“這是......”
姬嘉樹嚇得渾身一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