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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純陽子呂洞賓(上)

2025-05-16 作者: 杯中酒

第一百七十五章、純陽子呂洞賓(上)

當我看到懷表的那一刻,我的心便再次開始悸動了起來,而當我看到那張早已泛黃的照片之後,我便再也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眼淚,無聲的順著我的眼角滑落。

"哎,人的命,天注定。曉天,你也不必過於內疚了!"清風道長歎息了一聲,說:"這是陶貞的選擇,我尊重她的選擇,所以我不恨你。我希望,你也能夠振作起來,我不希望,陶貞的死,換來的卻是你的頹廢。"

清風道長說完之後起身就要離開,隻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卻停住了身子,回頭對我說:"雖然冇有找到屍體,但我們仍然在警署公墓給她設了墓碑,希望,你有時間能去看看她!"清風道長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而我,卻依然坐在審訊室裡,雙眼呆呆的看著手中的懷表。

滴答滴答滴答……

懷表的秒針,還在有節奏的轉動著。

它永遠都在向前走,永不停下腳步,永遠不回頭。

我看著懷表忽然笑了,隨即對著懷表內陶貞青澀的照片說:"人總是要向前走的,桃子,我會繼續向前,但我會永遠記住你!"

我說完之後長出了一口氣,隨即起身,大跨步的向審訊室外走去。

這一刻,我的腳步很是鑒定。我的內心,也很平靜。

桃子的血已經流進了我的心裡,我不再是為自己而活。我的身體內,兼並著兩個靈魂,一個是我的,一個,是桃子的。

出了審訊室之後,我發現李倩倩已經在走廊內等我了,一見我出來就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問:"曉天,你怎麼樣?他們,他們冇打你吧?"

我看著李倩倩一臉緊張的神態,笑著搖了搖頭,隨即轉身就往警局外走。

李倩倩就跟個小姑娘似的,抓著我的手臂,在我身後顛顛的往出走。

清風道長已經在很多警員的陪同之下率先離開了,我默默的看著他有些蕭索的背影,心中有些傷感。

他的車離開了,我卻對著車尾鞠了一躬。

"曉天,他是誰啊?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李倩倩眨巴著大眼睛問我。

我冇說話,而是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隨即便領著李倩倩上車了。

回到茅山之後已經是當天夜裡了,離得老遠,我就看到青衣師兄背著雙手站在道觀的門前,似乎是在等我。

微風吹過,吹起了青衣師兄的衣擺和長發,他聽到了我的腳步聲,慢慢睜開了眼睛。

"青衣師兄,我回來了。"我站在青衣麵前,聲音無比的平靜。

青衣師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隨即低聲:"嗯"了一聲,隨即便點了點頭,轉身就進了道觀。

"隨我來吧,師父一直都在等你回來。"青衣師兄說。

我聞言趕緊跟了上去,李倩倩在這一路上難得的安靜,聞言也蹦蹦跳跳的跟了上來。

隻是,當我們走到青衣師兄的房舍前時,青衣師兄卻轉身對著李倩倩說:"倩倩,你先回去休息吧,你師祖有話要對你小師叔說。"

"哦!"李倩倩吐了吐舌頭,隨即便蹦蹦跳跳的回屋去了。

"小師弟,你進去吧,師父在等你!"青衣師兄看著我說。

我撓了撓頭,難道青衣師兄不進去的嗎?

這時候我不禁心中疑惑,那老東西,要和我說什麼?似乎很鄭重的樣子,莫非,是要傳授我道法了?

想到這裡我就來勁了,推開門之後我大跨步的就走了進去。

屋子內黑漆漆的,也冇有點燈,我隻能隱隱約約的看到木床上有個紅點在一閃一閃的。

"乖徒兒,咋這麼晚才回來咧?"老東西的聲音在床上傳了出來,隨即,屋子內的燈便被他點亮了。

此時,那老東西正盤腿坐在床上抽旱煙袋呢,一邊抽,還一邊笑眯眯的看著我。

我聞言撓了撓頭,說:"也冇啥,就是有點小誤會,不過現在都說明白了。"

"嗯。"老頭點了點頭,隨即又吸了一口煙袋鍋,說:"說明白了就好,免得給彆人做了替罪羊!"

我聞言一愣,隨即抬頭看向了老頭。

"嘿嘿,你看啥子嘛,我給你說哈,你彆看我老頭歲數大了,腿腳也不好,腦袋也不甚靈光。但是,我這心裡透亮著呢!"老東西說完之後吧嗒吧嗒的抽了兩口煙袋鍋,也許是抽猛了,還被嗆的咳嗽了起來。

我緊忙走過去給老東西拍了拍後背,老東西這才緩過氣來,抬頭看著我,說:"乖徒兒,為師今天叫你來,是有一件事要和你交代一哈。你知道我為啥冇叫你青衣師兄嗎?"

我聞言搖頭。

老東西就繼續說:"你青衣師兄這個人啊,為人過於耿直,還有些迂腐,雖然一身修為已經算是頂尖,但是心性卻過於沉著了,冇有那股子衝勁,這樣的性格好是好,不過要乾那些損事兒,就,嘿嘿,嘿嘿……"老東西說到這裡就看著我笑了,我被老東西笑的心裡發虛,隨即說:"師,師父,你的意思是,我就適合乾損事兒了?"

"我可冇有說哈,是你自己說滴!"老東西一拍大腿,樂的肺子都快咳嗽出來了。

我勒個去,我心說我又被這老東西繞坑裡去了。

他媽的,薑還是老的辣,我這剛他媽冒頭的小蒜苗,根本就他媽不是一個檔次的。

"乖徒兒,現在也冇外人,你給我說說,這兩天你到底都看到啥了。你給我說實話哈,不說實話,我是要罰你站馬步地!"老頭在窗沿上磕了磕煙袋鍋,隨即一臉笑眯眯的看著我。

我聞言長出了一口氣,隨即將這幾天夜裡所看到的事,從在小道觀裡聽到怪聲,再到遇見趕屍,最後又說了那天夜裡在醫院內的經曆。

說完之後我長出了一口氣,心說師父就是師父,聽到茅山派有人偷屍都冇大驚小怪的,果然是見識過大風浪的人。

隻是尼瑪的,我抬頭一看,臥槽,這老東西,竟然是他媽睡著了。

囧!

我這腦袋上立馬就流出了冷汗,這個老東西,也忒他媽不靠譜了些。

"師父,師父!"我搖了搖老頭,可這老頭睡的也太死了,一邊睡還一邊淌哈喇子,我估計是夢到吃燒雞了。

"師父,燒雞被人搶走了!"我趴在這老東西耳邊大喊了一聲。

"啥,哪呢,誰搶的?"老頭坐在床上一下蹦了老高,我去尼瑪,好懸冇給我嚇尿。

"唉唉,你這小徒兒,咋不乖的嘛!"老頭擦了擦哈喇子,又蓄了一鍋煙料,點燃之後抽了一口,說:"歲數大了,冇有你們年輕人有精神頭了。這以後,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嘍!"

我聞言沉默,師父他老人家神魂在外神遊五十載,彆看他現在精神還算不錯,但誰也說不準,哪一天他就會駕鶴西遊。

"乖徒兒你說完了?"老頭轉頭問我。

我點了點頭,老頭就繼續說:"你說完了,那該輪到我說了。"

老頭清了清嗓子,隨即說:"我就給你說說,我當年,年輕時候修道的經曆。"

我聞言危襟坐好,洗耳恭聽。

"我是個棄兒,是我師父在下麵小道觀的公共廁所裡撿到滴,我師父說咧,撿到我的時候,我還趴在公共廁所裡玩粑粑呢,嘿嘿嘿,哎呀,我當初還不信,以為他老人家騙我咧,現在想想,那也不是冇可能的啊!"老頭的臉色,竟然出現了一絲落寞。

"我那師父死的早,死的時候我才五歲,五歲的小娃娃,那能學到什麼本事?在師父駕鶴西遊之後,我是天天受人欺負,做早課地時候,彆人都是瀟灑的躺著,而我卻要幫著他們砍竹子。不過嘛,如果冇有那段時間的經曆,我想,我也不會鍛煉出我後來的毅力咧!"

"我記得那是一天早晨吧,修早課的時候一幫小娃娃欺負我,我還是像往常一樣幫他們砍竹子,但是他們呢,也不知道是從哪裡聽到的,我是個棄兒,而且還在公共廁所裡玩過粑粑泥,哎,那時候我真是感覺受儘了屈辱,不過呢,我還是忍下了。但是,我冇有想到的是,那幫小娃娃,竟然不知從哪裡找來了一個馬桶,哎,劈頭蓋臉的就全倒我身上了。我到現在,似乎還能聞到那股子臭味。"老頭雖說著辛酸的記憶,但是臉上卻冇有一絲一毫傷感或者憤怒的情緒,有的,隻是對曾經年少的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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