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區熱帖摘選 第四卷 第117章 家族責任
第四卷 第117章 家族責任
四兒扶了嫻如出了書房回屋,正遇到亮兒新來的奶娘萱媽媽披了件夾襖從走廊過來:“少奶奶,嚇死我了。 我給小少爺換尿布,醒來找了一圈冇見你和四兒。 ”
“萱媽媽你快回房吧,才少爺說,城外殺了人,凶手在逃呢。 我剛吩咐把院門都緊鎖門窗關好了。 ”四兒一句話,萱媽媽驚慌的點頭回了屋。
“小姐,七爺憑什麼這麼凶我們姑爺,老爺不是在抓他嗎?索性告訴了老爺,看他還猖狂不。 少爺為了給他遮掩,被老爺打得那麼慘,他非但不領情,還端拿了架子,讓人一看就生厭。 什麼七老爺,不過就是個楊家庶出的~~”
“四兒!”嫻如嗔怒,四兒吐了舌頭說:“又不是四兒講的,是大小姐說的。 不過就和小乖兒一樣,老爺的一個玩意罷了。 ”
“你不知道就莫要亂講話,當年老爺軍務忙碌,教訓你家姑爺的多半是七爺。 隻是七爺走了的這些年,老爺才事無巨細的親自管教起你家姑爺。 這從前,你家姑爺有了什麼閃失,在老爺麵前替他遮掩扛打的多半是七爺。 老爺凡事苛求完美,而且脾氣大,下手重,稍有不如意就往死裡打。 若不是七爺頂在了老爺和你家姑爺當中擋隔了這層,怕你家姑爺那小身子骨早被打散了。 如今你家姑爺替七爺受苦,怕也算是一報還一報了。 ”
“不過七爺好聰明,他怎麼就看出下藥的主意不是四兒能想出來地?”四兒得意說:“我答應封媽媽不說的。 人家一番好意。 不論如何,四兒是稱了心願了。 冇見這幾天老爺一見孫少爺,樂得嘴都咧到耳朵根了,合都合不上。 ”
“啐!以後少在提那樁冇臉的事。 ”
四兒低頭吐吐舌頭,調皮的翻眼看看嫻如:“四兒去看看乖兒少爺去。 ”
邊說邊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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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官兒,你冤枉四兒和嫻如了。 她們哪裡有這等聰明的手段,怕是你爹得孫子心切了。 ”楊煥雄慨歎說。
漢辰尋味著七叔的話意。 本來聽七叔審出是封媽**主意,漢辰就有些心驚。 不曾想他和嫻如地房事還有旁人支招。 但聽了七叔的斷語,就更糊塗,父親怎麼可能出這種上不得台麵地點子。
“七叔當年也遇到這麼一次,不過七叔冇你小子這麼呆蠢的往圈套裡跳。 ”楊煥雄說到這裡忽然咯咯的笑了,笑得十分得意。
“你爹設計了騙我和你七嬸圓房的‘湯’,被我察覺了在廚裡調了包給你爹喝了。 後來你小八弟就那麼來的~~”
漢辰微張了嘴就冇說出話來,七叔的促狹和大膽是他望塵莫及的。
又聽七叔說:“你爹第二天發現了就惱羞成怒。 我就裝糊塗。 他當然冇臉對我點破,傳出去他楊大帥該多冇臉,氣得他就尋了個‘莫須有’地借口痛打我。 ”七叔冷笑片刻說:“你爹呀,理都在他一人嘴裡,我那次是領教了。 為什麼打我,其實隻我們兩個人心知肚明,可嫂娘還真被大哥騙得以為我敗壞門風去了ji院喝花酒被大哥得知了。 ”
漢辰恍然記起那次,因為“yin”罪是楊家家法大忌。 所以父親那次打七叔打得特彆狠辣,連母親和師娘都隻剩下在門口痛哭的份,即冇理由為七叔討饒,也冇臉去麵對那個令人臉紅難堪的場景。 七叔那次挨打後就被父親扣在了暖閣裡療傷,冇像往常一樣發送他回自己的房間去養傷思過,也冇好讓旁人插手過問。 連給七叔換藥都是父親親自料理的,隻是漢辰不知道七叔挨打還有這層內幕。
“記起來了?”七叔打了漢辰一個後腦瓢自嘲的笑笑說:“比比七叔你就幸運了。 命是他給的,願意如何處置隨他去吧。 隻是要我做不願意做的事,我守了底線不答應他就是。 ”
漢辰尷尬地笑笑,想想那些年的事,七叔確實受的罪比他多。
“娶嫻如進門,七叔知道你不開心。 可嫻如畢竟被真真當做楊家媳婦娶進來了,冇摻雜任何‘醜惡’的交易。 七叔若都像你這麼想,怕早死了不知道千萬次了。 娶你七嬸時你還小,你怕不大知曉當中的曲折原委。 你得暇去問問你母親。 老爺子當年如何逼迫我娶你七嬸的,抓了酸棗樹枝子打我。 那次險些冇死掉。 ”
漢辰知道七叔是在安慰他,給他找個心裡上地平衡。 漢辰怎麼會忘記父親那次用酸棗樹枝抽打七叔,那樹枝有刺,疼得七叔滿地打滾,最後居然抱了父親的腿央告說:“大哥,除去這事,豹兒什麼都能答應大哥,大哥再打下去,就要把豹兒打死了。 ”
漢辰那年十一歲,被當時的情景驚得不敢說話。 可就是任是七叔這麼求,那次爹爹的火氣就是不消,直打得七叔疼暈過去。 漢辰隻知道是七叔同父親頂嘴不聽話才落得一頓狠打,並不懂抗婚是什麼意思。 但漢辰記得那紮進肉裡的刺,因為刺有毒,七叔顧了臉麵不肯讓母親幫他挑出來,所以毒刺聚了膿就腫得慘不忍睹,直到七叔後來高燒昏迷。 後來是父親帶了他幫七叔挑刺,漢辰把了油燈守在一旁,膽戰心驚的看著父親小心謹慎的從那一道道傷口裡找尋著毒刺,再用針將那根根毒刺挑出。 當那一根根帶血的小刺放在盤子裡的時候,漢辰看到了父親側頭時傷感的淚花。 好像就是那年七嬸進了門,全府喜氣洋洋迎親地那個早晨,七叔卻獨坐在小花園地雙杠上**。 那種淒涼落寞,漢辰看得奇怪。 現在回想起來,難道就為了父親一頓毒打,七叔被打怕了才娶了七嬸進門?
“很多時候,不是誰的錯,隻是誰地命。 ”七叔感慨說:“生在這種家庭,享受旁人仰視的榮耀,怕也要承擔旁人難見的痛苦。 婚姻都成了政治的工具,不管你願意與否,生為楊家的子弟你就要付出。 楊家還冇為此要你付出什麼,不過讓你儘個人子的義務,傳宗接代,你便受了天大委屈一般。 ”
漢辰打著嫻如夜半奶孩子要加餐的借口,從廚裡尋了碗麵條和糕點來為七叔填肚子,晚上就同七叔睡在一處。 這幾天外麵風聲緊,可如何讓七叔脫險呢?這若是讓父親知道,當全城都在抓緊搜捕七叔的時候,七叔卻躺在家裡同他抵足而眠,不定又是如何的氣急敗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