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區熱帖摘選 第四卷 第116章 難言之隱
第四卷 第116章 難言之隱
漢辰驚愕得心中猛跳,冷汗涔涔的順了後背滲下。 父親為何忽然出現在七叔的小樓,難道是他察覺到了七叔的行蹤?但是轉念一想,依了父親急暴的脾氣,怕冇有耐心同他們叔侄二人捉迷藏鬥法的。
“你躲去哪裡了?為什麼不露麵!”漢辰忽然轉身向窗外大聲的喧囂,隨即又抽噎了放低聲音:“該受的不該受的我都受了,你還要我怎麼樣?你倒是躲得無影無蹤在外麵逍遙自在了,爹卻把我扣在楊家不許我回外蒙了。 ”
漢辰根本不給七叔插話的時間就用腳猛踢了七叔三下,示意他情況有危險,快躲!
楊煥雄先是被漢辰莫名其妙的抱怨說愣住了,但霎那間心領神會。 舊日間的默契依然還在,昔日在家時,煥雄同漢辰在楊大帥麵前早就有了既定的“腳語”,踢一下是“彆說話了”,三下就是“情況有變,你先找藉口撤退。 ”
“你倒是來去瀟灑了!讓你回家你不肯,還偏偏的生出事來害得我被他折磨。 你回來做什麼?你就是來看我如何的難堪,看我怎麼早些死的嗎?”漢辰啜泣了自言自語,腳下發泄般的踢著牆,手在捶打窗框:“我現在活不能活,死不能死,你滿意了?你倒是逍遙了,你回來龍城到底想做什麼?”漢辰一邊踢打窗框牆腳一邊哭泣,哀哀的樣子十分淒慘。
漢辰哭訴著自己仿佛動了感情,滿腹的委屈對了窗外風卷殘雪地夜色抽噎的伏在了窗台上。
屋子裡靜靜的。 漢辰本是想演戲,自己卻不想真的入了戲。
不知道過了多久,七叔出來拍拍他的肩膀說:“龍官兒,老爺子走了,我看他走遠了。 ”
漢辰這才推開七叔的手,父親剛才肯定看到了這一幕,定然是被他的演技迷惑。 深信了他這個孽子獨自在七叔房裡發泄自己地不滿。 但是父親並冇有絲毫愧疚抑或惱怒,更彆提半句安慰的話。 隻是轉身走了。 難不成父親又是思念七叔才來到小樓,就像他思念小夫人時會獨自在綠竹小築靜靜地坐上半天一樣。
漢辰心裡掠過絲淒涼,斜睨了眼七叔,揩了把淚說:“他想你了。 怕是一朝我死了,他都不會這麼用心。 ”
“龍官兒,把眼淚收了,再哭小心我踹你!”七叔板起臉。 漢辰心裡更是憤懣。 心想,都什麼時候了,你四處流竄還不是靠我在拚命為你遮掩,偏偏還放不下這幅虛假的架子,充什麼家長來教訓我。
“你長大了,該如何克製自己的言談舉止不用七叔都廢話吧?”
漢辰竭力收住淚,他在外麵再艱難痛苦的場麵都經過,從來不落淚。 偏偏是這兩年在家裡如何的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先躲我書房去吧,晚上宵禁後還安全。 ”
“龍官兒,等等!”七叔忽然一把拽住漢辰,“我問你,你七嬸過世的時候,她地貼身物件可是都陪葬了?”
龍官兒覺得七叔的話問得詭異。 凝視了七叔認真的目光答了說:“七叔你是見了,這樓裡的東西幾乎都保持原樣,爹是堅信你會回來。 七嬸的隨身物品除去揀挑了些陪葬,其餘的都鎖在七嬸的那幾個櫃子裡,等七叔你回來處置呢。 ”
漢辰說到這裡,機敏的問:“七叔莫不是要找什麼東西?”
“嗯,找個物件。 一隻金蟾蜍鎮紙,是你七嬸陪嫁地物件,她是極其喜歡的。 ”
漢辰想了想,平白的七叔如何想到那隻金蟾蜍?漢辰是見過那個金蟾蜍鎮紙。 有著一對兒紅寶石的眼睛。 看來十分彆致的。 七叔的字畫極有功力,早年曾師從葉道子大師苦練過幾年。 也自詡****地閒暇時在這流楓閣揮毫潑墨的消遣。 按說那精致的金蟾蜍鎮紙七叔該是十分喜歡,但漢辰從未見七叔用過,隻是擺在臥房的案頭。
“七嬸下葬的時候,我娘好像把那些值錢的東西給她陪葬了。 娘說那是七嬸娘家帶來的物件,應該隨了七嬸去。 ”
楊煥雄的麵色露出些失望,沉吟了半晌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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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煥雄抱著小亮兒仔細端詳,孩子甜甜的睡著,安詳的神態、紅紅地小臉略帶甜美笑容。
楊煥雄得意地對漢辰說:“看了亮兒,你現在還生七叔的氣嗎?若不是七叔逼你回來,你哪裡能體會到此刻初為人父地歡悅。 ”
一陣苦笑掠過漢辰的麵頰,看了漢辰不屑的神色,楊煥雄說:“難道罵錯你了不成?你既然要給這孩子以生命,就要對他負責,給他個完整的家,否則還不如不要生他。 這是你做彆人男人、做彆人父親應儘的責任。 ”
“責任?誰都可以同漢辰談責任,這話從七叔嘴裡聽來好怪異。 七嬸呢?七嬸是脾氣不好,性格也刁鑽了些,可七叔對她負過什麼責任?七叔也是楊家子弟,七叔對楊家可否有責任?為什麼苛求漢辰回楊家,七叔自己呢?”
“你先管好你自己,少來管我的事!我該負的責任自然會負,該承擔的罪責一樣少不了。 管教我還輪不到你,你先說你的事!你是楊家嫡長子,你同七叔不一樣。 從你出生在楊家的第一天起,你身上就馱上了包袱,除非死,你是卸不掉的。 你能同我一樣嗎?”
見漢辰咬了牙不說話。 煥雄又說:“我那晚如何對你講地。 你知道冇爹的孩子是什麼感覺嗎?你若走了,怕嫻如肚子裡的孩子連個哥哥叔叔去帶他的可能都冇有。 你有義務去保護嫻如母子,給孩子個溫暖的家。 ”
“孩子是~~是嫻如她~~她和爹娘他們想要的,我又不想~~”
“你不想!”楊煥雄掄掌就給了漢辰一記耳光,手指指了漢辰的鼻子灼灼地目光逼視漢辰嗬斥說:“若不看你昨天為我吃了這頓打,我早就為你這混賬話~~”
楊煥雄攥緊的拳頭緩緩放下,又說:“要怨就怨你自己!是。 我同你七嬸地恩怨是說不清的,我無力阻止被逼迫娶了她。 可我能做到不去自欺欺人的同她要孩子。 當年老爺子苦苦相逼我們圓房,我當初吃了多少板子苦楚,到頭來也冇答應。 你呢?且不說嫻如是如何一個百裡挑一賢惠善良的女人,就是有人逼你將就這門親事,你有著天大委屈,可同嫻如圓房有了這個孩子總是你的決定吧?你也總要為自己的行為承擔結果!”
漢辰憤恨的眼光瞪著七叔,冷冷地目光如寒冰一般陰森。
“你什麼意思?這是不服。 跟我鬥法有你的便宜嗎?”楊煥雄板起臉,“我不在家這些年,你反是愈發放肆了,難怪你爹要打你。 ”
二人劍拔弩張之勢,嫻如推門衝了進來。
“七叔,七叔求你,不怪龍官兒,都是嫻如不好。 嫻如該死。 ”嫻如噗通的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嫻姐,你怎麼下地了?”漢辰又驚又急,嫻如才生完孩子體力虛弱,那夜頭撞影壁傷口才將將愈合,如今又跪到冰冷的地上為他來求情,漢辰簡直無顏麵對嫻如姐了。
“嫻如。 你~~起來,你起來,你這是做什麼?到了這個份上,你還為這個混賬求情。 ”
“七叔,七叔”嫻如哭得泣不成聲:“龍官兒他有他的苦衷,都是嫻如的不是。 孩子~~孩子不是龍弟他想要的~~是嫻如,是嫻如厚顏無恥地~~”
“小姐!”四兒衝了進來,撲跪到煥雄麵前:“七爺,你彆誤會了我家姑爺和小姐。 都是四兒的錯,四兒厚顏無恥的在姑爺的碗裡下了*藥。 ”
一句話說出來。 屋內立刻鴉雀無聲。 楊煥雄驚愕得表情都呆滯了。
“四兒!”漢辰大聲嗬斥,他不忍有人再提這不堪回首的窘迫遭遇。
四兒磕頭說:“七老爺。 是四兒混賬,可四兒是為了救姑爺。 四兒怕姑爺再這麼下去,就要被老爺活活打死了。 四兒想,要是姑爺和我家小姐有了個孫少爺,老爺一高興,就興許對姑爺有些好臉色,不再為難姑爺了。 再說,姑爺做了爹就是大人了,老爺也不能總拿他當個小孩子教訓毒打了。 ”四兒啜泣連連,漢辰轉身捶了床柱子。
楊煥雄驚愕的不敢相信居然在漢辰身上發生此等匪夷所思地事。
四兒扶了嫻如起身,來到床前撫摸了床攔上幾道明顯剝落深陷的如刀割般深深的印傷對煥雄說:“七爺,這些傷都是大帥打我們姑爺時鞭子走偏撩到床攔上留下的。 這鞭子抽打在木頭上都刮掉木屑帶出這麼深的口子,打在人身上是什麼樣的呀?四兒不知道姑爺有多痛,姑爺從來不哭不喊,但姑爺心裡在流血。 這麼打下去,四兒怕姑爺就是鐵打的漢子也要去了,那我家小姐就望門寡了。所以~~”
“四兒,你很聰明呀。 ”楊煥雄奚落的說:“若是冇你忠心耿耿想出這個‘兩全其美’的點子,怕你家姑爺還冇這麼輕易當上爹呢。 隻是~~”楊煥雄忽然沉下臉:“你一個黃花閨女,如何知道此等下作的手段,莫不是來楊家前你有什麼背景不可告人。 ”
“不不~”四兒地頭搖得像布朗鼓:“七爺莫冤枉四兒,這主意四兒聽了也是臊得很,四兒是聽了廚房地封媽媽講的,封媽媽可憐我家姑爺這麼被折磨,給我出了這個破釜沉舟地主意,封媽媽不許四兒對旁人提的。 ”
“這便對了。 ”楊煥雄嗬嗬的冷笑兩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