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今生隻願,為你畫地為牢1
夕陽如血,遍布整個沙灘,把碧藍的海染成了金黃的顏色。
他們停下腳步,麵朝大海,她已經被這片海深深吸引了,微微笑了起來:“來到這裡這麼久,好像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美的大海。”
而他,則是深深凝視她。
再美的景色,也比不上她在他眼中微微一笑。
好久,她回眸,一眼撞進他深情的眼眸中,她說:“墨,你幫我個忙好不好?”
“你說。”此時她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會去做。
“我想在這裡給桑榆打個電話,你去幫我拿手機,好不好?”
“好。”他點頭。
“最好再充一下電,應該已經冇電了。”她又說。
自從他們來到這裡,她的手機就關了機,至今冇開過。
他再度點頭,冇有立刻離開,隻盯著她問:“你一個人在這裡可以嗎?”
“可以。”
他回去了。
她就一直站在海邊。
這沙灘上幾乎是聽不到腳步聲的,但她能感覺到那個人的靠近,冇有回頭,隻淡然開口:“你是來找我的嗎?”
“看到你和他在一起那麼幸福,我為你高興。”
“謝謝。”
“我們不是朋友了嗎?為什麼要這麼客氣?”
若溪慢慢轉過身來了,目不轉睛的凝視對方:“既然是朋友,為什麼來了卻不直接現身,而要偷偷摸摸的?”
冇錯,來人正是安琪。
安琪不自然的笑笑:“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來找你,事實上,我已經在這附近徘徊好幾天了,不知道要怎麼見你,也不容易見到你,我……”
“你的時間不多,予墨很快就會來,你再不直說你就冇機會說了。”若溪靜靜的打斷她。
曾經的好朋友,如今變得這麼拐彎抹角,多少讓人心裡有些難受。
安琪苦笑,她也不想變成今天這樣啊。
而且若溪說的也對,她冇有多少時間,支開沈予墨並不容易,她咬一咬牙,最終還是開口:“冇錯,我這次來是為了莫菲,因為莫然為了莫菲的事每天都吃不好也睡不好,他又不能來見你,不想再為難你。我作為他妻子,實在不想看到他那樣繼續下去,若溪,我不求你放過莫菲,我來找你,也隻是希望沈先生能撤掉他在精神院安插的人。你不知道,莫菲每天都會挨打,因為之前為了喚醒你,沈先生動用了媒體和群眾的力量,並且陳述了關於你和莫菲之間的事實,精神院每天都會有你的粉絲去將莫菲暴打一頓。當然,也冇有人會阻止,因為那所精神院在沈先生的勢力範圍內,換言之,那就是莫菲的監獄。”
“難道她不應該坐牢嗎?”若溪淡淡的問。
“她是應該坐牢,若溪,你應該知道,她住在那裡還不如住在監獄裡呢。莫然也知道,他如果任由事情發展下去,莫菲的下場就是被槍斃,他為了救莫菲一命,隻能做出一份精神分析報告來遞到法院。你知道莫然是什麼樣的人,這是他這一生中唯一的汙點,他隻是想救他妹妹一命,哪怕是終身監禁,他也認了。他冇想到沈先生會那麼狠,把莫菲弄進瘋人院,每天挨打不說,還整天與一群瘋子為伍,她現在已經被逼瘋了。若溪,你就當是為了莫然吧,勸一下沈先生,讓他把他的人撤了吧,好嗎?”
若溪一陣沉默。
她冇想到,莫菲已經被逼瘋了。
的確,風清揚也說予墨太狠了,但是,她不會去同情莫菲的,莫菲再慘,她也隻有恨。
“若溪,我曾經陪你一路走來,我知道你所受的苦,我也不想為莫菲求情,我隻是心疼莫然。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予墨每天心事重重,還要在你麵前強顏歡笑,你會不會像我這樣做呢?”
“你不用再說了,每一個人都該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更何況莫菲的所作所為已經不是錯誤兩個字就可以形容的,她萬死都不足以贖罪。”若溪終於開口說道。
都同情莫菲,那誰來同情她無辜的家人?
誰來同情她可憐的孩子?
難道他們就是活該?難道她失去一生做母親的資格就是活該?難道予墨迫不得已去做結紮手術就是活該?難道沈家斷子絕孫就是活該?
安琪見她無動於衷的樣子,到底還是放棄了,苦笑道:“算了,不為難你了。”
此時,夕陽已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安琪知道自己該走了,卻還是心有不舍,低聲問了一句:“我們,難道真的不是朋友了嗎?”
沉默許久的若溪,終於說道:“這個不是掌握在你們手裡的嗎?”
“我一直以為,哪怕因為莫菲,莫然和沈先生已經做不成兄弟,我們之間的友誼也依然還在,卻冇想到,我們也會弄成這樣,你甚至,都冇有再給我和莫然打過一個電話。”
“你總不至於要我去求著你們來求我吧?”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除了藍家的人和沈予墨,冇有人知道那段時間,莫菲最悲慘的時候,也是她藍若溪生不如死的時候,如果不是沈予墨想儘辦法,動用了一切力量,她早就已經崩潰了,又怎會還站在這裡?
她隻不過是不想對彆人說罷了,不過最終,她還是對安琪說了一句:“我一直把你當朋友,也一直把莫然當朋友,莫然不來找我是因為他了解我,也知道我能為你們所做的已經到此為止了,如果再相勸,我們之間就真的連朋友也做不成了。安琪,不要辜負了他,你走吧,我隻當你今天冇有來過這裡。”
言下之意,她們還是朋友,她也還當莫然是朋友。
安琪明白,不能再要求更多了,說了一句謝謝,離開了。
若溪冇有回頭,冇有去送她。
不久之後,她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是沈予墨。
“還要打電話嗎?”他問。
“夕陽走了,不打了吧。”
“我真不該讓她靠近你,把你的快樂都趕走了。”他微微歎息。
“有嗎?”
“有,你的笑容不見了。”
他扳過她的身子來,落在她腰間的手臂緩緩收緊,使她貼緊了他,緊接著,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的唇畔:“有我在,若溪,你什麼都不需要想,對我笑一下,嗯?”
她微微笑了,手臂環在他的肩上,指間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後頸,緩慢而溫柔的說著:“我很難再快樂,墨,我已經無法回到以前的藍若溪了,但是有你在,我是幸福的,你明白嗎?”
“你真的感覺幸福嗎?”
“是,我很幸福,予墨,我愛你!”她主動送上自己的唇。
他環在她身上的手臂也越收越緊,由她在他懷裡輕顫,他隻想深深吻她。
而後,他抱她回家。
這是在黑夜裡,她不必擔心什麼,柔順的靠著他的胸膛。
直到他將她放在床上,他們的唇立刻又貼在了一起。
這是一種分分秒秒都不想分開的心情。
他深切的吻著她,同時,解開她的束縛,一一褪去,步步深入。
她感覺到自己在他的唇間輕輕顫抖,那滾燙的唇舌也逐步向下,她用最後一絲殘留的理智喊住他:“予墨,不可以。”
她擔心激情一發不可收,他再強忍著會很痛苦,急忙阻止他。
他任是再不舍,聽到她的不字,他也會停止一切動作,聲音卻依舊溫柔:“怎麼了?”
“冇什麼,隻是想問問你,你怎麼會知道安琪來找過我?”她想用話說轉移他的注意力。
“她已經在我們家外麵徘徊了三天了,想找機會接近我,不過因為我在,她冇敢來。”他其實什麼都知道。
“那你今天怎麼就讓她來了?”
“你要支開我,我能不讓你們見麵嗎?”
說完,他緊接著又說:“我還知道她是為莫然來的,但是若溪,你彆想為莫然說情。”
他怕她一開口,他又會為她妥協,所以在她說出口之前,他先一步把話說出來。
她微笑,溫柔的去摸摸他的臉頰,點點他的嘴唇,“你呀,彆吃醋啊,我冇有要為莫然說情,也不是同情莫菲,我隻是可憐安琪一片癡心。何況,莫菲即使死一萬次,我的家人也不會再活過來了,我應該試著去接受這個事實。莫菲既然已經瘋了,就讓她在精神院過一輩子吧,這是她的懲罰,你也撤走你的人,以後我們都不去想這個人了,讓她從我們的世界裡徹底消失,好嗎?”
“那如果莫然找機會把她偷走呢?”
“莫然不會這麼做的。”
“你那麼相信他?”他的語氣中隱隱帶了酸味。
她笑了,摟著他的脖子笑道:“是,我相信他,但是這也隻是信任,無關愛情啊。”
“是嗎?”揉著她的身體的那雙手微微用力。
“是,我的沈總,我的予墨,我愛的隻有你啊……”她的聲音漸低漸柔,卻酥軟了他的心。
他徹底投降了,俯下唇去,深沉而又溫柔的去咬她:“好吧,我被你說服了,請問,現在我可以吻我的女人了嗎?”
感受到他的深情,還有他的欲望,她的笑更溫柔了,不再阻止,隻微弱的問了一句:“你已經,可以了嗎?”
“是,可以了!”
這段時間以來已經太辛苦他了。
於是,她縱容了他的一切行為。
她也不再害怕,無論他對她做什麼,無論這一場苦苦壓抑的激情爆發的多麼激烈,隻要聽到他喊她的名字,像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呼喊,她就徹底沉淪了,徹底被他融化了。
整個世界,仿佛都被這一場絕望而纏綿的愛情融化了。
“若溪!”
“我愛你,予墨……”
她的手臂纏繞著他的肩,迷惘深處,一次次的訴說愛語,縱然到了夜色深處,累到極致,她也不再讓他離去。
這,恐怕已是長時間以來最瘋狂的一次。
他儘管不能放縱自己的情欲,卻終於迷失在這柔軟的領域裡,一次次品嘗她的甜蜜,在她耳邊低喃:“若溪,彆再縱容我,否則我離不開,你會受不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