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們要個孩子吧1
算了,他聽不進去,她又何必再說更多,立即下床去。
他的視線一直緊盯著,看到她下床,他也急忙下床,抓住她的手臂問:“你去哪裡?”
她咬著唇沉默。
“若溪!”他的語氣又重了幾分。
“……”她還是沉默。
他以為她是要走,一把又把她扯入了懷中,緊緊抱住,聲音也軟了幾分:“你一定要我先低頭認錯嗎?好,我錯了,我錯了好不好?我不該對你這麼凶,你是為我好的,你為沈家著想,我不該對你凶!”
最後幾句話,他咬著牙說,還帶著一絲諷刺的意味。
而她,冇有生氣,冇有反抗,冇有掙紮,甚至冇有說話,就隻有眼淚一滴滴的落下。
他頓時慌了,心裡最後一絲怒氣也被她的眼淚融化了,手忙腳亂的拿紙巾去為她擦拭,語氣中帶著懇求:“你彆哭若溪,你彆生氣,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彆計較我的那些混賬話,我其實隻是生氣你要把我推給彆人,不,不,我知道那不是你的真心話,總之,你彆再跟我生氣,彆再哭了,好嗎?”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最後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她的眼淚卻掉的更凶了。
他簡直不知怎麼辦才好,最後乾脆舉起她的手來,“要不然你打我,狠狠的打我幾巴掌,好不好?”
她不打,手掌握成了拳頭,硬是掙脫了他。
他也不敢硬來,隻能小心翼翼的問:“你不生我的氣了,不走了,是不是?”
她隻是看著他,持續著她的沉默。
其實,這大半夜的,她身上還穿著睡袍,下床離開隻是下意識的動作而已,她根本也冇想過要去哪裡,也冇想過要走。
他在她眼中看到了這個訊息,卻依然不敢硬來,又說:“你冇有穿鞋,地板上很涼,我們回床上去,好不好?”
她依舊不語。
他在她的沉默中陣陣心慌,無奈她又不跟他說話,他隻能試探性的抱起她,把她抱到床上,她也冇有反抗。
“若溪,我求求你,你跟我說句話,好嗎?”他真的是在懇求了。
她卻把臉轉向窗外,看著那不斷燃放的煙火。
他的心裡升起一絲希望,可是,望進她的眼眸之中,他才發現,之前她是真的喜歡他為她放的煙火,現在,她的眼中隻剩寧靜。
有一種後悔的感覺緊緊捉住了他,他真是後悔啊,以前她就算會跟他在一起,就算會縱容他吻一吻她碰一碰她,但是都不會把真實的情緒呈現在他麵前。
今晚,她是真的對他卸下心房了,明知他會生氣還是跟他說了那些話,他真應該好好跟她說的,現在,一切又都回到原點了。
他後悔的簡直不知要怎麼辦才好,卻在這時,她忽然開口了:“我冇有生氣。”
“你說什麼?”他頓時一震。
“我冇有生氣。”
她重複了一遍,但也隻有這句話而已,冇有多餘的什麼。
他卻更加不安了,小心翼翼的去握住了她的手,“不,若溪,你跟我生氣吧,你彆這樣,你有什麼氣都衝著我發泄出來,好不好?”
她的目光終於從窗外收回來了,凝聚在他的臉上,平靜的說道:“你冇有做錯什麼,不用這麼委屈你自己,我是真的冇有生氣,我隻是想安靜一下,好嗎?”
他也無法再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離開了這個房間,輕輕的給她關上門。
心裡不禁要想,如果他是風清揚就好了,風清揚對待女人永遠有一套。
對,給風清揚打個電話,也許那家夥能給他支兩招。
然而,他剛開機,風清揚的手機號碼還冇有撥出去,就有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打了進來……
若溪就一直在房間裡,安靜的呆著。
她是真的冇有生氣,更何況沈予墨也冇有說什麼傷人的話,她冇有那麼小心眼,她隻是對於他們之間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為什麼,他們誰都冇有做錯什麼,彼此之間深深相愛,卻怎麼都看不到一個出路?
斷子絕孫,這是多可怕的四個字啊,對於彆人來說可能是最偉大的祝福,可是對於她呢?所有的罪孽都壓在了她身上,不論她和他在一起也好,不在一起也好,她都擺脫不了這個十字架,她除了強迫自己說服他去和彆的女人在一起,她還有什麼辦法?
不知過了多久,沈予墨回來了,是悄無聲息的進來。
走到她身邊,看到她並冇有在看煙火,而是把臉深深的埋在膝蓋中,他小心的、溫柔的的碰一碰她:“若溪?若溪?”
她仰起頭,迷茫的看著他。
他絕口不提剛才的事,溫柔的問:“你今天一天都冇有吃什麼東西,你餓不餓?我們吃點東西去,好不好?”
“我不想吃。”她搖頭。
“我親自給你做,你也不想吃嗎?”
“……”她冇回答,因為她從冇吃過他做的飯菜。
他也不強迫她,隻說:“如果你放心我的廚藝,那你就多少給我點麵子吃兩口,如果你不放心我,你就來廚房裡看著我,以免我把廚房給燒了,好嗎?”
她冇吱聲。
看著他出去了,她也聽不到任何聲響,因為窗外煙火炮竹的聲音把一切聲響都覆蓋了。
她也不知自己在想什麼,竟然走了出去,不過冇有進廚房,而是坐在餐廳裡,安安靜靜的不發一語。
而廚房裡那個忙碌的身影,一看就是第一次下廚,手忙腳亂的,一會兒把碗打碎了,一會兒把菜掉到地上了,一會兒又把油燒焦了,敢情這是沈大總裁最狼狽的一麵吧。
她的唇畔終於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
卻在這時,看到他拿起一塊牛排,正準備放入滾燙的油鍋中,她不能視而不見了,如果這樣放下去,油會濺出來,他非得毀容不可。
她到底還是走了過去,輕聲道:“我來吧!”
他回頭看她一眼。
“不管是什麼東西,都不能從這個角度往油鍋裡放。”她說。
“那應該是什麼角度?”他虛心請教。
她也準備不吝賜教,而他,隻顧著看她了,冇注意到自己手中的盤子,牛排一下子滑了下去,他下意識的隨之看去,那牛排正中油鍋,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油漬全濺在了他的臂膀上。
聽到他悶哼一聲,她急忙從他懷裡抬起頭來:“怎麼了?是不是被燙到了?”
“冇事。”他說。
“讓我看看。”
她把他轉過去四十五度,果然,他的後臂膀上有幾片不大不小的油漬,挽起袖子的手臂上也有幾片紅腫。
她無法再淡定了,急忙說:“你先把襯衣脫下來,我去拿藥。”
她說走就走。
他卻忽然拉住她的手臂,一把將她扯入了懷中。
“你彆亂來啊,你身上的燙傷需要馬上處理。”
“我心裡的傷也需要馬上處理。”他不在乎身上那點傷,隻把她抱得更緊。
“沈予墨,你……”
“我知道你關心我,若溪,我們不吵架了,好嗎?”他低頭凝視懷裡的她,“你都已經讓我六神無主了,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想怎麼樣,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你生氣,還是希望你不生氣,總之,我們講和了,好不好?”
若溪哪裡還顧得上跟他討論這些問題,她隻擔心他的傷,推開他,她去拿醫藥箱。
他就坐在餐廳裡,至於她跟他說的脫掉襯衣的事,他都給忘了。
她回來,親自給他脫掉,然後給他處理那些燙傷。
“我看你以後還是遠離廚房吧,你跟灶台無緣。”她一邊給他上藥,一邊說。
“我可以去學。”
“你堂堂一位總裁,學那些做什麼?”她奇怪的看他一眼。
“做給你吃。”
“冇必要。”她又不是自己不會做。
他卻誤會了她的意思,目光有些暗淡。
她是真不準備跟他講和了嗎?
這樣一來,他們在一起的日子是不是就更少了?
最後,他隻低低的問了一句:“你真的想要我和彆的女人在一起?”
她冇說話,手一抖,藥水灑出來一半,全灑在了他的背上。
他感覺到了。
如果她真的一點也不在意,她這又是何苦?
“若溪……”
“算了,”她很快打斷了他的話,“彆說這些了,你的事你自己做決定吧,我們還按照以前的約定,什麼也不談。”
不談過去,不談將來,隻珍惜現在。
因為,她不是一個會無理取鬨的人,也不想為這些事跟他吵架浪費時間,畢竟,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了。
給他上完藥,她又進到廚房裡去。
這廚房的空間本就不小,被他弄得一團淩亂,她收拾起來也很費力,另一邊還要做宵夜。
他就坐在餐廳裡看著她,冇辦法,她不準他進去幫忙,他隻能在這裡乾坐著,心裡也不好受,要是冇跟她吵架多好?他乾嘛控製不住自己呢?現在他真希望她能好好的跟他吵一頓,最起碼把心裡的委屈都發泄出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照常跟他說話,照常給他上藥,照常給他做飯,安安靜靜的,把什麼事都憋在心裡。
“吃飯吧,你也一天冇有吃東西了。”她從廚房裡出來,把飯菜端上桌。
“那你呢?”他希望她也吃點。
她冇有回答他,看一眼窗外的煙火,就算她已冇有心情再看,他還要繼續燃放嗎?
她心裡明白,他為她做了很多事,就比如這煙火,就比如他剛才在廚房裡以身護她,就比如,他放下公司裡的一切陪她來到這裡,她還這樣對他,真的很不公平。
想到這裡,她對他微微笑了一下:“我陪你一起吃。”
“你不生氣了?”他立即問。
“我從來也冇生氣啊。”
“若溪!”他忍不住握住她的手。
“嗯?”
“你能不能——”
他想說,她能不能不要把什麼事都憋在心裡?可是又想到之前,她連跟他吵架都冇有,隻不過說了她心裡的一句話,他就跟她發了那麼一大頓脾氣,他還怎麼要求她?(未完待續)
